“我……”顧珍惜開口就愣了一下,“那個白軟軟明明就是有問題,總不能因為她丈夫是團長,所以你們就根本不查吧?”
一句話說完,前面的軍人把手裡的筆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砰的一聲,把顧珍惜都嚇得一跳。
“這位同志,說話是要有證據的!”
“你說的情況,我們已經去核實過了,今天早上還跟著周團長的夫人一起去找了那個賣菜的人,能夠證明她的菜是合法來源。”
“至於你所說的,你每次跟蹤到那個路口就看不見人……要是知道有人跟著我,而且還是想搶我的生意,我估計也會躲著他的。”
“在說什麼神啊鬼的了,這是搞封建迷信,你要是再說,我們就只能按照這個來給你定了!”
一句話就把顧珍惜說的懵了一下,旁邊另外一間屋子裡的傅秀筠,也是這樣。
她倆總覺得腦袋懵懵的,一時之間好像說不出什麼話來。
她們是想把白軟軟扯進這件事情裡,不管怎麼說也要給他添點麻煩,沒想到現在人家輕輕鬆鬆脫身,她們還留在這審訊室裡。
顧珍惜的大腦飛快的轉動著,其實軍人同志說的話也沒錯。
且她覺得,就算白軟軟是團長夫人,但是如果真的有問題,上頭不可能幫忙隱瞞。
所以白軟軟每次消失在那邊,其實都是因為躲著她?
該死的白軟軟!
顧珍惜在心裡把白軟軟罵了一遍又一遍,大家都是一家人,憑什麼不能把貨源分享給她,兩個人一起賺錢不行嗎?!
他們家都已經那麼慘了,這個白軟軟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老實交代你的問題!”軍方的人又一次嚴肅起來,其實都已經查的差不多了,但是周鴻羽那邊開了口,他們當然是要給點面子的。
一連兩天的時間,傅秀筠和顧珍惜都在審訊室裡待著。
兩個人待的有點麻木,總算是聽說這件事情被查清楚了,確定兩個人沒有嫌疑,這才被放了出來。
她們已經進去三天接近四天了。
母女倆這個時候才見了面,在門口互相拉著對方的手,差點就要哭出聲音來。
白軟軟聽說了這件事。
正好做了一盤紅燒肉,一邊端到桌子上來一邊說:“要是真想做生意,有無數種辦法,非得來跟我一樣賣菜,還得跟我擠在同一個地方,這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的居心。”
“媳婦說的對,他們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周鴻羽從背後抱住白軟軟。
而傅秀筠和顧珍惜慘兮兮的回到了小的出租屋。
兩個人剛剛坐下沒多久,顧志國把門開啟就回來了,一看見她們倆人,頓時驚訝的不行,“你們倆這幾天去了哪兒?”
傅秀筠本來還挺好,一聽到這話委屈的不行,衝上去就緊緊拽住顧志國的衣服,“這兩天我們可慘了,我們被當成敵特抓進去審訊,一直都留在裡面。”
說完傅秀筠大哭大鬧,一副絕然的模樣。
顧珍惜在旁邊低著頭,把這件事情全都說了一遍,顧志國驚訝的瞪大眼睛,“我還以為你們去哪了,這兩天可擔心死我了,回來就好。”
大概是因為在審訊室裡待了兩天,實在是難受的不行。
傅秀筠和顧珍惜洗了個澡,兩個人又吃了點東西,這才去睡覺,只是腦子裡一直浮現出審訊室那陰冷的模樣,到了天亮才睡著。
睡了沒一會兒,顧珍惜的門就被敲響。
“珍惜,起來我們要準備去賣菜了。”傅秀筠在門口喊著,顧珍惜聽到這聲音,用被子把整個頭都裹了起來,真是一句話也不想說。
她怎麼這麼慘?
在審訊室裡待了那麼幾天沒睡好,現在整個人還是擔驚受怕的,就不能休息一天再去嗎?
“我們已經有好幾天沒賺錢了,”傅秀筠的聲音持續在門外響起,“我們得儘快去賺錢,要不家裡就真的揭不開鍋了!”
顧珍惜在被子裡握緊了拳頭,一遍遍的鬆開又握上。
最後無奈的從裡面走了出來,滿身疲倦,收拾了一會兒就去進菜,然後拖著車去了軍區大院。
白軟軟一大早就起床,做了豐盛的早餐。
兩個人一邊吃早餐,一邊跟對方說話,這樣平靜的日子非常愜意。
吃完早餐把家裡收拾了一下,白軟軟打算今天燉一個老鴨湯。
反正她每天只會去賣一個半小時,接近兩小時的菜。
只要調好火候控制好,那就沒問題。
把老鴨湯燉上白軟軟累得不行,在沙發上休息了半個小時,看著時鐘已經到了,這才拖著自己的推車和箱子離開。
去附近的巷子裡補了貨,白軟軟拉著車去了菜場。
“軟軟,你可算是來了!”
一看見白軟軟,其中一個軍嫂笑眯眯的就走了過來,“今天有個大生意,不知道你做不做?”
白軟軟一聽把手裡的箱子放下,“劉嫂子你說。”
“我不是拿過好幾次菜回去我孃家嗎?我孃家的弟弟要結婚了,打算在家裡擺個六桌,蔬菜就全部從你這裡買,就是不知道你這裡的量夠不夠?”
白軟軟一聽有這麼個大生意,眼睛都亮了幾分,“那你看需要些什麼,我準備一下,明天給你送來行不行?”
今天突然拿出來可能會嚇人一跳,還是明天交易的好。
“可以可以!”那位劉嫂子笑得一臉燦爛,白軟軟這才把自己的箱子拿出來把菜擺好。
傅秀筠和顧珍惜就眼睜睜的在那邊看著。
她們一大早就吃了一個乾巴巴的窩窩頭,就來了這邊守著,本來以為生意還是會一如既往。
就算不會太好,那也不至於太差。
沒想到都已經這會兒了,還是一點菜也沒賣出去,就算她們賣力的吆喝,那些進來買菜的軍嫂看都沒看一眼。
包括從前愛佔便宜的幾個熟面孔,從他們攤子面前走過也是看都不看,直接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這讓傅秀筠她們有些害怕。
難道好不容易做起來的生意,就要這樣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