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仁一聲令下,整個西沙城都開始滿大街的去搶糧食,那些糧食還沒來得及分的,便直接被官差給整袋的把糧食帶走了,聰明一些的,見搶不過那些官差,乾脆直接把糧食往地上一倒,這樣一來那些官兵便不會在去要地上的糧食了,等官兵走後他們在慢慢去撿,這樣雖然麻煩,但是好歹能保住手裡的吃的。
梁仁派出去的人忙活了大半天也只帶回來了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糧食,城外的那些人更是寸步不讓,一副要糧沒有,要命一條的架勢,
再加上有人組織,所以那些流民倒是異常的團結,梁仁帶了不少的官兵前去鎮壓,想要逼迫他們交出糧食,但是那些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一點都不配合,
那可是兩千多石糧食,梁仁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棄,所以最後的結果便是官兵和那些流民打了起來,
那些流民雖然都餓的沒了力氣,但是到底是人多,梁仁手下那幾千兵馬就算全部調過來,面對一萬多的流民也是束手無策,
梁仁不敢直接把人殺了,所以也只是打了一頓,但是糧食卻並沒有搶回來多少,因為那些人早已經把糧食都分了,到了流民手裡的糧食在想搶走那無疑是在要他們的命,
所以他們為了護住自已的糧食,是真的在拿命去賭,有聰明一些的,官兵只要搶糧,他們就把糧食直接倒在地上,地上全是沙土,那些糙米落地便和沙土混在一起,想要撿起來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但是對於那些流民來說,就算是一點一點的撿起來在洗乾淨,也好過被搶走。
沈安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各小隊的隊長都已經帶領大家幹完活回來吃飯了,陸懷朝不知道從哪弄得一個窩窩頭,還有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粥,
“大嫂,先吃點東西吧,”陸懷朝把東西給她端了過來,吃食看起來粗陋,但是卻是村裡如今最好的伙食了,
救濟糧沒有帶回來,大家手裡又沒多少餘糧,所以日子過的十分緊湊,
沈安寧倒是忘了,他們如今也沒有多少糧食了,難怪陸懷朝熬的粥都能照出人影了,
“咱們的吃的是不是不多了?”三個孩子加上陸遠橋還有他們兩個,足足六口人,這糧食確實消耗的比較快,看來她下次在出去也得多弄點吃的回來了。
陸懷朝點了點頭,眼底湧動著莫名的情緒,身為一個男人,他卻不能養活家裡人,陸懷朝的心裡是十分自責的,甚至很多事情還要靠沈安寧一個女人來扛,他卻無法為她分擔,
“大嫂,明日我想去堯城看看,西沙城的流民這麼多,但是救濟糧卻遲遲不給發放,只怕那些流民根本就撐不下去,咱們後續如果沒有救濟糧,只怕也是撐不到收成的那一天的,我想去堯城看看那邊的情況,”
這件事是陸懷朝深思熟慮過的,他倒不是想救那些流民,而是想救身邊的人,更是不想看她這般辛苦。
“你想去見九皇子?”沈安寧一語點破陸懷朝的心思,
滄州是九皇子的封地,九皇子若是來滄州,那必然會在堯城定居,因為堯城是滄州八城中最大的一個城池,也是最繁華守軍最多的一個。
西沙城雖小,但是到底是一城,其他城池的官員怕是也奈何不得梁仁,更是管不了西沙城的事,唯一能改變西沙城現狀的,便只有九皇子了,所以陸懷朝想要去堯城,那必然是奔著九皇子去的。
陸懷朝沒有否認,倒是有些詫異沈安寧的心思這般敏銳,
“雖然西沙城的知府必然不敢將滿城的流民都給活活餓死,但是這樣僵持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沒有救濟糧,村裡人怕是也撐不到那麼久,所以我想去堯城看看,能不能見到九皇子,若是九皇子能出面管一管,那這麼多的流民便有救了,”
沈安寧聞言搖了搖頭,“沒用的,別說九皇子這時候有沒有抵達堯城,就算是真的來了,只怕你也是見不到的,糧食的事你先不用擔心,總是會有辦法解決的,”
倒不是她小瞧陸懷朝,而是陸懷朝高估了九皇子的本事,九皇子雖然是皇子,但是能被打發到這種鬼地方,可見那九皇子必然是不受寵的,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也就意味著他能力不足,這樣一個皇子,即便到了封地,只怕也是難有作為,
更何況這滄州唯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礦產,偏偏這些礦產還都被皇上賜給了三皇子,可見這三皇子必然是受寵的,
梁仁能在這西沙城站穩腳跟,又貪了那麼多銀子,若說和那些礦產沒有關係,沈安寧是不信的,既然和那些礦產有關係,那便意味著這梁仁多半是三皇子的人,至少他是在為三皇子做事的,
九皇子一個不受寵又剛到封地的皇子,自然不可能會去動三皇子的人,所以這件事他就算是知道,也很大機率不會去管,
陸懷朝不知道沈安寧會想的這般多,但是卻還是聽從了她的建議,暫時放棄了去堯城的想法,
沈安寧見他情緒低沉,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彆著急,以後會有辦法的,”
吃過飯,沈安寧帶著陸懷朝去了村裡人開荒的地方,不過兩三天的功夫,村裡人已經開墾出來了上百畝的田地,沈安寧這會過來就是為了找塊地育苗的,快要播種了,沈安寧準備先培育一些菜苗,讓大傢伙一個月後能有東西吃,
她挑選了一些生長週期短的蔬菜,準備讓大家先種下,尤其是小白菜,種子撒下去四十天就能吃,但是被靈泉水浸泡過的種子,種下去最多二三十天就能長成,反正這裡人也沒見過小白菜,所以就算是長得快一些,他們怕是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安寧啊,你這是弄得什麼啊?需不需要嫂子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