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頗遠,猶如天塹,坐了四十分鐘的車才抵達目的地,車子如被施了定身咒般,無法開上山,他們只得下車,如蝸牛般一步步向上攀爬。
經過近期的特訓,俞十五的身體素質猶如脫胎換骨般得到了極大提升,面對這座高山,她竟然輕鬆爬完,毫無疲憊之感,反觀白烊,累得唇色如紙般蒼白。
俞十五擔心他看出端倪,於是如做賊般,偷偷用白開水在臉上灑了一點,一滴滴水珠恰似斷了線的珍珠,紛紛落在少女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臉龐上,有的則順著那如天鵝般優美的脖子,滑進女孩的衣裙裡。
白烊眼睜睜地看著那滴水流進去,不禁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抬眸間,一片充滿古風氣息的竹林映入眼簾,那清晰可聞的流水聲,宛如天籟般傳入耳中。夏日裡,站在竹林下,面前是精心修繕的亭子,宛如一位亭亭玉立的佳人,靜立於此,而那有人正在泡茶。
白烊也逐漸恢復了元氣,隨著她的目光望去,他自然是知曉的,“這啊叫溫杯,是沖洗茶具用的,要不要過去近距離看看?”
俞十五有些遲疑:“可以嗎?”
白烊微微一笑,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俞十五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那位泡茶的先生微笑著讓她坐下,俞十五看向白烊,在得到白烊的點頭示意後,她才如釋重負般落座。
面對著這位精通茶藝的先生,她略顯拘謹。
而泡茶的人卻絲毫不受影響,他優雅地投入茶葉,將那如銀練般的沸水注入,水與茶如戀人般親密接觸後,又快速地倒出,俞十五滿臉疑惑地看著,白烊輕聲解釋道:“這是洗茶。”
“嗷,原來如此。”
再次注入水,杯蓋被放置在對方手上,猶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旋轉,多餘的浮沫如輕煙般流出,而後快速倒入兩杯茶杯裡,他將這兩杯茶,一杯如珍寶般遞給俞十五,一杯如獻寶般遞給白烊。
茶味清香,那原汁原味的茶香,宛如一縷清風,沁人心脾,一點也不甜膩。
泡茶的先生微笑著問道:“味道如何?”
白烊:“茶香四溢,清香可口”。
俞十五:“消暑解渴”。
這是她第一次喝茶,實話其實一點也不好喝,苦澀的味道令她難以下嚥,在喜歡品茶的白烊面前不能表露出一絲一毫。
泡茶先生沒再多說。
俞十五回頭看白烊,眼裡在問是不是自已說錯話了?
白烊也不知道。
起身,二人繼續向前走去。
竹葉瀟瀟,微風瑟瑟,進到高塔裡,有人穿著漂亮的漢服正在拍照,也有人帶著小孩四處看。
白烊帶著她來到塔峰,高山上又站到了塔上,一眼看下去能看見一大片馬路行人車輛。
這一幕不免令她回憶起當初在南城與同學站在高山上,從山頂看下去能看見自已的學校,當初的他們爬上山時多累啊,如今再次爬上山卻已經沒了那時候的感覺了。
白烊感受到她情緒不對“怎麼了?”
俞十五苦笑道:“沒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白烊:“你願意和我講講沒?”
俞十五沒打算隱瞞:“嗯,你願意聽的話當然可以”。
花小姐說過,白烊是個很容易被騙的人,同情心氾濫,他的愛很難長久,但要是你身上有許多可憐的經歷那麼他就不會捨得拋棄你了。
賣慘,這一點俞十五並不在行,不過沒關係,花小姐什麼都會早就教過她了。
她將曾經被渣男欺騙感情,被同學侮辱,以及差點被打死的事一點不露甚至還添油加醋得說了出來。
白烊聽完後,臉色十分差“這都什麼同學?涉及校園霸凌了,老師也不管管,什麼破學校那麼能耐?你說出來我去封了它!”
俞十五:“那可是一座老校,先生彆氣,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白烊:“孩子,你放心,在北城不會有人再敢欺負你了”。
俞十五的大眼睛蘊含著感動的淚“真的嗎?”
白烊:“真的,我向你保證”。
俞十五:“好我相信先生”。
這裡的竹子,是人工養殖的,不知道這樣的環境會不會有蛇。
望著風景時,俞十五聽到一聲很輕“嘶”連忙回頭,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蛇正在向她靠近,俞十五害怕得尖叫出聲。
這一聲直接嚇到了蛇,它露出獠牙張開口彈起向俞十五撲來,俞十五站在走廊裡身後是欄杆,她退無可退。
這時白烊擋了過來,俞十五連忙伸出另一隻邊的手擋住了蛇,最後蛇咬住了俞十五伸出來的手而擋在俞十五面前白烊慌了。
他連忙喊人來。
蛇咬了人,聽到更多動靜連忙落地找地方躲起來,來的是專業人員,他們先幫俞十五做了緊急檢查,好在蛇沒毒。
俞十五意識開始模糊,白烊顧不得其他,直接抱著人跑了起來。
同時蛇也被捕到了。
突如其來的蛇讓白烊的眉頭緊鎖,他知道這是自已的疏忽,要不是自已俞十五根本不會遇到危險,自責感蔓延身心,他無比悔恨,悔恨自已為什麼要帶俞十五來這,悔恨自已沒能保護好她。
外面的天漸漸暗了,第一人民醫院裡俞十五睜開雙眼,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手上被包裹住,床邊正坐著一臉擔憂的白烊。
見到俞十五醒來,激動的起身“醒了?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哪裡難受?”
俞十五搖搖頭“沒有”。
俞十五看了看自已被包裹好的手臂“這蛇好像沒毒”。
白烊:“醫生也說沒毒,可你一直不醒,我還以為她們在騙我呢”。
“醫生怎麼會騙你呢”她望向窗外“天黑了?”
白烊:“嗯”。
完了……
沒去基地也沒來得及跟沈慿說一聲,他們不會擔心吧?
想到這俞十五急忙起身要走。
白烊:“去哪?”
俞十五:“回家,我的弟弟還在等我回家吃飯”。
白烊:“我送你”。
夜已深,拖著被蛇咬過還處於虛弱狀態的她確實不適合一個人走夜路,所以這次她沒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