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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章 無路可選

馬三吳將書高高舉起,義正言辭地說道:“還你可以,你得好好向幸辰道歉,她都因為你要哭成淚人兒了!”

俞十五的目光終於如炬般落到他那雙眼睛上了,她緩緩起身,如同輕盈的蝴蝶般靠近馬三吳,手緩緩舉起,如同輕柔的羽毛般搭在他胸口,“如果馬同學是想以這種方式引起我注意的話,那我很遺憾地通知你,你成功了。你以前不是想親我嗎?”她微微踮起腳尖,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

這時,銘辛辰不合時宜地喊他,馬三吳頓時如受驚的兔子般丟下書,連連後退。

計劃得逞的俞十五,用充滿鄙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只會靠下半身思考的廢物”,如同丟棄垃圾一般撿起書,坐下繼續看。

馬三吳氣得語塞:“你……”

顧維連忙拉住他,搖了搖頭,彷彿在說:“別跟她一般見識。”

銘辛辰見狀,也趕忙出來拉住馬三吳,勸解道:“三吳,我們不能斤斤計較,俞同學可能不是故意的。”

顧維瞥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目光還是落到了俞十五身上,離開時唇角的微笑更甚,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俞十五保持原來的動作:“不好意思,我就是故意的”。

馬三吳:“你!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樣一個人?”

俞十五:“那恭喜你,現在發現了”。

馬三吳:“……”

顧維:“十五怎麼說以前也算是朋友用不著對我們有那麼大敵意吧?”

俞十五聽到沉默那麼久的人終於說話才抬頭“演出來而已,算什麼朋友?”

顧維輕笑道:“俞十五,你好樣的”。

這沒來由的一句讓俞十五不禁蹙眉,馬三吳也是一怔,班上的同學都沉默了。

隨後,顧維帶著馬三吳走了,剛出班門就遇到銘辛年。

銘辛年:“發生什麼了?氛圍那麼怪”。

顧維:“沒發生什麼,只是俞十五欺負了你妹妹而已”。

銘辛年:“??”

顧維不多解釋回樓下了。

這件事後,今天一天這兩個人都沒再來五班,俞十五安靜的度過了一個下午。

放學時,俞十五故意跟著人群走,結果還是被一群不知道哪裡來的小混混攔了路。

“果然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俞十五丟了書包往地上一坐“讓我猜猜,估你們來找我的是銘辛年?”

這時銘辛年從她身邊走出“猜對了又怎麼樣?這裡沒監控,你們學校的人都是貪生怕死的,沒人會救你,更沒人會舉報我”。

俞十五沒答。

俞十五猜到了會有這一遭,也知道自已肯定不是對手,但她不會向別人求救,就連她的親生母親,她都沒求過。

在銘辛年的手勢下,這些小混混頂著紅黃藍綠青粉紫的頭髮將一個小姑娘圍住,有人嘴裡不停唸叨著怒罵她騷的話,有人跟大家商量著一會兒該怎麼打她,幾乎是所有人都咯咯笑著,這要是晚上,何其嚇人。

俞十五一動沒動,其中一個的拳頭過來了她才有反應,立即躲開去咬住不知道誰的腿,對方疼得連連後退,俞十五趁機撿起揹包跑了起來。

她的體力很差,體育的每一學期考試都是不合格,所以沒跑多久就不行了,好在這附近店多,她跟著記憶跑進了漢堡店裡。

銘辛年他們追上來的時候俞十五已經進漢堡店了。

在前面那段路上只有學生還好處理,而漢堡店裡的員工個個都是成年人,誰會放他們進去呢?沒人。

於是,一群人便坐在漢堡店旁等著俞十五自已不得不出來。

於是就這樣等到了晚上八點,他們也沒能等到人,銘辛年受不了了她丟下夥伴自已進了漢堡店,而裡面卻只有員工。

銘辛年掃了一圈還是沒找到俞十五,她問了前臺道“你好阿姨,五點那會兒跑進來的女生呢?”

前臺疑惑道:“什麼女生?”

銘辛年:“你們沒看到嗎?”

這時另一個前臺道“哦!你說的是那位著急去衛生間的女生啊,我們這家漢堡店後面就是公廁,她著急過去所以我們就帶她走了後門”。

等了那麼久的銘辛年“……”

銘辛年:“好的,謝謝了”。

員工:“不客氣”。

走出漢堡店的銘辛年火氣不小,她對著這些兄弟們說“走了,她從後門跑了”。

等了那麼久的小混混們“……”

“什麼?不是,她這麼敢的?咬了我一口人跑了?”

“消消氣,明天接著蹲她,我就不信這人能一直躲”。

銘辛年:“明天我有事陪不了你們”。

“沒事的老大,我們有分寸”。

銘辛年瞥了大家一眼道:“回家”。

“好嘞”。

然而,這些不上課的小混混忘了,明天是週六,學生不上課。

回到家才想起來今天是週五的銘辛年感到火氣更大了,她耐著性子給他的小弟們都發了訊息,面對眼前的不倒翁開始瘋狂踢。

好不容易才回到家的俞十五疲憊的上樓,俞十五手向背包裡掏了掏,找出鑰匙要開門時抬頭就看見她們家大門開著。

俞十五頓感不妙,加快腳步上樓,一到門口就看見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站在他們家客廳裡,而他們面前的正是自已的母親。

俞十五趕忙跑到母親身邊,而臉色很不好的靜姨一看到女兒就繃不住了,眼淚嘩嘩的流。

警方早就調查過她們,看到俞十五便知道她就是這個家最後的成員。

“小姑娘,你是叫俞十五對吧?”

俞十五沒答,目光不善的看著他們,她瞭解自已的母親,違法違紀的事不可能做。

警方:“既然你不願意和叔叔們說話,那我們也不多說了,是這樣的,你的父親俞先生在北城醉酒駕駛撞死了一名孕婦,對方要求賠償數額賠償,你們是他唯一的家屬……”

光聽到這些俞十五的臉色也白了不少,靠她們現在的收入數額賠償金怎麼可能拿的出來?

後面,她們被帶到了局子裡,這件事跟她們其實沒太大關係,畢竟撞人的不是她們,只是身為家屬賠償簽字以及所有流程都需要她們而已。

等忙完,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太陽緩緩升起,暖陽下的俞十五扶著自已的母親往前走著,身體卻很涼很涼。

她們剛出警局,被撞得慘死的家屬剛好來了,一直悄悄關注這件事情的他們上來就要打俞十五她們,俞十五見狀趕忙擋住母親自已擋在前面。

因此她受了對方的一巴掌,臉都打出印子來了,俞十五沒敢多說什麼,靜姨反應過來連忙推開這些人握住女兒的臉擔憂道“十五,十五,怎麼樣?讓媽媽看看”。

俞十五轉過臉讓她看,二人身高相近,俞十五看到她的母親眼裡又含了淚,俞十五連忙擁抱住她。

警局裡的人注意到了這裡的事,趕忙出來阻止事情發酵的更嚴重。

當這些家屬聽到她們願意付這個賠償金那一家人的情緒才穩定下來,不過對她們的眼色還是很差。

再次回到家裡的二人都很累很累,但俞母擔心她臉上的那一巴掌,俞十五安撫了好一會兒才將人哄去睡覺。

看著母親入睡的俞十五這才回到自已房間,清晨的陽光很刺眼,忍了許久終於一個人了,她釋放自已雙眼滿是淚痕,但事情還沒有解釋,她知道學校裡還有人在等她求饒,也知道那大額的賠償金需要她想辦法。

她抬著頭望著天花板,眼裡的淚卻只多不少,少女站不住了,緩緩坐到地面環抱自已的雙腿無聲哭泣著。

短短一週,怎麼能發生那麼多不盡人意的事?俞十五想不通,也不願意想,哭累了才躺在床上休息。

四個小時後她猛然驚醒,起身開啟電腦開始瘋狂接單。

週日一早,俞十五出房門去拿杯水時看見自家桌面多出來一大束玫瑰花,玫瑰花上還放著個小盒子,俞十五雖小卻看得出來這是戒指。

她立即清醒過來大喊聲“媽!”

俞母聞言從衛生間出來問“怎麼了?”

俞十五:“這是怎麼回事?”

今天的俞母氣色轉好了不少,她說:“寶貝,我知道那麼快就讓你接受新的爸爸很難,但只有你朗叔叔能幫我們了”。

俞十五一愣,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天的,只是她從來沒想過會那麼快那麼早。

俞十五:“媽,你這是把自已賣了?”

俞母也清楚自已的行為像什麼,所以她不敢直視俞十五的雙眼,低著腦袋說“別恨媽媽好嗎?”

俞十五走過去給了她一個擁抱“媽,你是真的喜歡朗叔叔嗎?”

“嗯”俞母回抱她。

俞十五:“那就不算賣自已”。

俞母愣了,反應過來女兒意思的她開心得不停問女兒是不是同意她的選擇了,是不是同意認新爸爸了?

俞十五並未給出正面答案,像只狡猾的狐狸一般,迅速溜回了房間。

當獨自一人時,她臉上的微笑如潮水般褪去,彷彿從未存在過。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可當事情真的發生時,她還是無法接受。

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清楚自已的母親屬於婚內出軌,也明白母親的行為無異於將自已販賣。但那又能如何呢?在這件事情上,除了出賣自已,她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呢?

一個人到中年的婦女,一個尚處於懵懂年紀的初中生,面對如此困境,又能如何抉擇呢?

她們別無他路,唯有接受那如救命稻草般遞給她們希望的林書朗。

週一,踏入學校的她,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鹿,敏感地察覺到同學們正在議論自已。她們似乎生怕她聽不見,故意將聲音提得高高的,如同洪鐘一般響亮。

“你們聽說了嗎?北城有一孕婦出門去見丈夫,結果卻遭遇了醉酒駕駛的老男人,如惡魔般無情地將她撞死了!”

“我也聽說了,聽說那人本是我們南城的,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居然跑到北城去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