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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章 “不需要了”

聽聞此言,白楓信如洩氣的皮球一般,緩緩躺下身去,背對著她,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回去吧,一週後我就能回家了。”

迎來這句話的錦呈惢,猶如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瞬間呆立當場,不知所措。她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已辯解,卻如鯁在喉,不知從何說起,最終還是像個聽話的孩子般,默默地離開了。

或許是因為過度的擔憂,亦或是被白楓信的話語轉移了注意力,她竟然沒有察覺到白楓信那蒼白如紙的臉色,更沒有發現,他的身體已經消瘦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可能熄滅。

後來,在他出院之前,無論誰來探望,他都閉門不見。

這天,陽光明媚,碧空如洗,他剛剛讓護士將前來探望的錦呈惢勸走,正準備休息,他的主治醫生卻如幽靈般突然推門而入。

白楓信見是他,心中並無多少防備,依舊緊閉雙眼,繼續休息。

已經見慣了他這副模樣的醫生,開門見山地道:“你的病已經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勢不可擋,只剩下最後一個月的時間了。此時此刻,你還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院,難道是想要自尋死路嗎?如果你真的想死,那麼在被綁架的時候,又為何擁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被打得遍體鱗傷,卻還能頑強地活著?”

為什麼……只因為,心中還存有一絲念想,想要再見那個人一面,想要再陪伴她久一點,更久一點。

白楓信:“你不是說了嗎,我的病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只剩下最後一個月的時間了,既然如此,我還留在這醫院裡苦苦掙扎又有何意義?”

醫生:“一個月的時間雖然短暫,但只要你在醫院裡好好調理,說不定還能出現奇蹟,可一旦出了醫院,那才是真的回天乏術了!”

“不需要了”白楓信的聲音如同被寒風吹過的枯葉,瑟瑟發抖。能被她救一次,就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再多來幾次,這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這副殘缺的身體早就不該存在了。

這些年靠藥物撐過來的日日夜夜,無不是在折磨他,如果不是因為想陪一個人走下去,白楓信早就不在了。

“你!無藥可救!”醫生氣憤的摔門離開。

出院前夕,他特意囑咐花蘿暗要天天購買大魚大肉,只為了掩飾自已身體出現的問題,猶如一隻受傷的野獸,拼命隱藏著自已的脆弱。

身上的膚色被化妝品巧妙地掩蓋,宛如一層薄薄的面紗,唇上塗抹著唇膏,彷彿一朵嬌豔欲滴的花朵,為了不讓肢體的僵硬顯露出來,他每天都在病房裡如履薄冰地來回踱步。

回到家中,等待多時的錦呈惢一眼就看出了那層厚厚的粉,如同一堵白色的城牆,也聞出了那支散發著水果味道的唇膏,宛如一陣清新的果香,唯獨沒有察覺他身體的瘦弱,彷彿那是一個被深埋的秘密。

錦呈惢嗔怪道:“出院就出院,怎麼還學女人那般濃妝豔抹?”

白楓信反駁道:“難道只有女人才能濃妝豔抹?男人就不可以?”

錦呈惢凝視著他,毫無脾氣,宛如一潭靜水,“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喜歡的話,做什麼都可以。”

暖黃色的燈光如同璀璨的明珠,耀眼奪目,然而,二人的眼中卻只有彼此,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對方。

一瞬間的寧靜過後,白楓信如觸電般別過目光,如同一個羞澀的少年,坐到沙發上,悠然地開口:“好話誰都會說,我們不過是利益關係,你也就不必對我說這些好話了。”

這熟悉的話語,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地刺進了錦呈惢的心中,讓她不禁想起了顧維。

剛開始,她猜測一定是顧維當著白楓信的麵點開了那條語音,可轉念一想,那本來就是白楓信的號,只要登入上去,想聽隨時都能聽到。

錦呈惢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著說出這句話的白楓信,這才發現了他的異樣,彷彿他的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讓人難以捉摸。

錦呈惢:“你生病了?”

白楓信一驚,抬頭看她,眉間微皺“你想多了”。

錦呈惢難以置信,她像風一般跑到樓上,過了一會兒又風風火火地回來,在白楓信還沒回過神來之前,如疾風般一把抹掉了他臉上那些粉,那比粉還白的膚色,猶如羊脂白玉般顯現出來。

錦呈惢驚得呆若木雞。

白楓信則慌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白楓信:“你怎麼能……”

錦呈惢:“你到底怎麼了?”

白楓信:“……”

白楓信:“我沒事。”

回憶起那晚帶他回來時的場景,他的身體彷彿被寒冰凍結……

錦呈惢深知在白楓信這裡無法得到答案,於是不顧他的阻攔,如脫韁野馬般連夜奔向醫院。

白楓信明白,這件事已如紙包不住火。

北城第一人民醫院裡,白楓信的檢查資料如一幅神秘的畫卷展現在眼前。

無論是視力,體重,還是膚色,都被填上了“不正常”的標籤,可病歷上卻如迷霧般模糊,沒有明確寫出他究竟患了何種病症。

錦呈惢的眼眶不知不覺間已如熟透的櫻桃般紅通,她激動地詢問醫生:“我老公他到底怎麼了?”

醫生只是嘆息,如啞巴吃黃連般有苦說不出。

錦呈惢頓時慌了神,她聲嘶力竭地大喊著:“他怎麼了!!!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

護士如及時雨般出現,攔住了逐漸失控的錦呈惢,她被請出了醫院。

天空中忽然雷聲大作,與此同時,花蘿暗開著車如幽靈般停在她面前:“上車吧,想知道什麼就問我。”

聽到這句話,錦呈惢猶如醍醐灌頂,是啊,花蘿暗和白楓信相識已久,肯定心知肚明。

她默默地坐到副駕駛,目光卻如釘子般緊緊盯著花蘿暗,嘴唇微張,卻又欲言又止。

花蘿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未等她發問,便直言不諱道:“你是想知道他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吧?”

錦呈惢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