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天哪,小峰,兒子,你終於給爸爸打電話了!”
秦峰電話手錶裡,傳來秦偉業激動的聲音。
陳小凡聽著十分好奇。
難道這麼久了,秦峰從沒給秦偉業打過電話?
他不知道的是,秦峰雖然被解救回來了,但跟家人已經有種生疏感,對待誰都客客氣氣,彬彬有禮,從不提有什麼要求,也不主動打電話,讓秦偉業總感覺父子之間,有層看不見的隔膜。
如今終於收到了兒子的電話,而且還要求他一件事,他當然感到高興。
“兒子,你想要什麼?跟爸爸說,爸爸一定會滿足你!”
秦偉業興奮地道。
秦峰對著電話手錶道:“我想讓您不要再問西山的人要錢,他們都很可憐!”
“嗯?”
秦偉業聽到這話,不由微微一愣,問道:“你跟誰在一起,在什麼地方?”
秦峰道:“我跟小凡叔叔在西山。”
秦偉業稍微沉默了片刻道:“這是你第一次向爸爸提要求,爸爸一定答應。
我打個電話,你趕緊回家吧。”
“謝謝爸爸!”秦峰乖巧地掛了電話。
張湯姆愣了一會兒,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趕忙接通道:“老闆,您有什麼吩咐?”
“你在西山礦業是吧?”
秦偉業聲音低沉道:“那筆錢算了,把債務全部免除吧!”
“what?老闆,為什麼?”
張湯姆低聲道:“少爺畢竟歲數還小,容易受人蠱惑。
只要過一陣子,他也許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到時候我再帶人來討就是。”
秦偉業嘆口氣道:“張總,我家的情況你可能不瞭解。
我跟兒子中間經過一些變故,導致我們父子分離過幾年。
自從他回來之後,我們父子之間的感情,就變得十分陌生。
無論我怎樣彌補,都無濟於事。
我給他買個漢堡,他對我說聲謝謝。
我給他買下整座遊樂場,他也只是對我說聲謝謝。
他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我什麼,更沒給我打過電話。
今天他終於給我打了電話,並對我提出要求。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無論牽扯多少錢,對我來說都值了。
放棄吧,這筆錢,我不對你考核就是。”
張湯姆嘆口氣道:“既然老闆吩咐,那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他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然後一伸手,從隨從手裡拿過一個檔案包。
他慢慢走到陳小凡面前,遞了過去道:“陳先森,你贏了。
真有你的,把我們少爺搬出來。
這裡面,是關於這件案子的所有資料。
包括借款合同,公證書,保全證明書等。
現在把它交給你,這筆兩千萬的借款,就一筆勾銷了。”
陳小凡接過檔案包,隨手扔進礦工們烤火的火盆裡。
緊接著就燃起了熊熊烈火,燒成灰燼。
陳小凡回身對著礦工們大聲道:“從現在開始,借款取消了。
礦山裝置主權,又迴歸礦業公司!”
礦工們聽了這話,頓時發出一陣歡呼。
沒想到事情以這種完美的方式收場。
他們知道,最該感激的是陳小凡,但因為不知道名字,所以眾人開始喊道:“多謝呂書記,給我們老百姓做主。
呂書記萬歲!
呂書記萬歲!
……”
呂致遠見事情解決,心裡也感到非常欣慰。
他雙手搖了搖,笑著道:“不用感謝我。
為你們解除困境的,是我們辦公室的陳小凡同志。
你們應該感謝他才是。”
大家開始恭維道:“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有能力的領導手下,也都是有能力的下屬。”
“這話在理,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之前那個縣長過來,什麼事情都沒解決,只知道勸我們妥協。”
“還得是呂書記,真心為我們老百姓著想。”
……
聽著老百姓的真心讚美,呂致遠心裡當然美美的,同時又有些感慨,當初楊立新就提過,陳小凡是個寶藏男孩,總能給人意外之喜。
沒想到剛剛調到縣裡來,就給了自己一個大的。
既然處理完畢,他們共同坐車往回走。
這次呂致遠直接安排,讓秘書鄭瑞軒坐副駕駛,陳小凡陪他坐後排。
鄭瑞軒心裡有些酸溜溜的。
來的時候陳小凡坐副駕,他可以跟呂書記同坐後排。
經過這短短一會兒,地位好像就發生了轉變。
陪呂書記坐後排的,變成了陳小凡。
“這件事情處理得漂亮。”
呂致遠微笑著道:“除了你出面,恐怕沒人能做到這麼完美。”
陳小凡道:“兩千萬對秦氏集團來說,並不算什麼大錢。
但對礦工們來說,卻是天大的事,關係到好幾萬人的生存。
所以只能讓秦氏集團吃點虧。”
呂致遠笑著開玩笑道:“那個小秦峰那麼信任你,你卻讓他吃虧,有點不厚道啊。”
“將來有機會,再給他挽回損失就是。”
陳小凡看著窗外,淡淡的道。
他的心裡,早已經盤算著西山礦業底下的大礦。
那可是一座價值百億的聚寶盆。
他已經準備交給秦氏集團。
與之相比,區區兩千萬又算得了什麼?
……
於此同時,縣政府大樓。
縣長辦公室。
魏錦鵬拿著電話,呆呆地道:“什麼?
西山礦業的危情,解除了?
怎麼解除的?”
電話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就是那個陳小凡,他把秦董事長的兒子給搬了出來。
又忽悠那秦家小子給他爹打電話。
一句話,那兩千萬就不要了。
他們可真有錢。”
“不是說秦董事長,誰也聯絡不上?”
“別人或許不能,但兒子還能聯絡不上麼?那個電話手錶一打就通了。”
“這麼說,呂書記收了一波民心?”
魏錦鵬像鬥敗了的公雞,氣餒地坐在沙發上,用力掐著太陽穴。
他代表縣政府去到現場,一事無成。
而呂致遠帶人過去,卻把事情完美解決。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的工作能力,跟呂致遠有天差地別。
電話裡的聲音道:“呂書記當然大獲民心,還有人喊萬歲呢。
這都怪那個陳小凡。
真不知道他怎麼琢磨的,竟然找秦董的兒子曲線救國。”
“陳小凡?等一下,”魏錦鵬道,“他不是縣府辦的秘書,為什麼跟著呂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