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唸的後背抵著粗糙的水泥牆,雙手卻始終在前面不斷揮舞著,拼勁最後一絲力氣,保護自己。林雨柔尖利的笑聲混著周圍女生的鬨鬧,見她還敢掙扎,立馬下令道:
“你們都是死人嗎?抓住她的手!”
許念動彈不得,她的外套被猛地扯開,冷風灌進衣領,羞憤與恐懼幾乎將她淹沒!
就在內衣肩帶即將被扯斷的瞬間,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眾人頭頂!
“住手!”
李景天單手抄兜立在迴廊中央,冰冷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看到許唸的狼狽,瞳孔狠狠縮了一下!
林雨柔的手僵在半空,面前男人周身散發的威壓,讓她不由頭皮發麻。
“少管閒事!”林雨柔強裝鎮定,卻在對上那雙冰冷的眼眸時,莫名心慌。身後的女生們交頭接耳,都在互相詢問,這人到底是誰。
李景天緩步走近,無視所有人的額目光,伸手脫下外套,披在渾身發抖的許念身上。
許唸的眼神中帶著救贖。
每一次見到李景天,都是在她無比狼狽的情況,被他救出。
“沒事了。閉上眼睛。”他低頭輕聲對許念說道。
許念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下意識順從地閉上雙眼。接著,只感覺眼前有道光閃過,周遭立刻傳來尖叫聲!
這是……林雨柔的聲音?!
如果許念此時睜開眼睛,就會發現林雨柔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扯向自己的領口,指甲在鎖骨處劃出一道道紅痕!
其他女生也發出尖叫,她們的手瘋狂撕扯著彼此的衣服。原本一個個驕傲如孔雀的大小姐,變成一群發瘋的女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住手!住手啊!”
林雨柔哭得梨花帶雨,但激不起李景天的任何情緒。他站在一旁,看好戲一樣,指尖還流轉著白色的光圈。
“這麼喜歡扒別人衣服,這滋味不如自己嚐嚐?還喜歡嗎?”
“滾啊!離我遠一點!”
“別碰我!”
“你們瘋了嗎?睜眼睛看看我是誰?!”
謾罵聲、叫嚷聲此起彼伏,不少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議論紛紛,還有人拿著手機開始拍攝。
當學校的人得知訊息趕過來的時候,迴廊裡一片狼藉。林雨柔等人衣不蔽體,還在相互撕扯著,身上臉上滿是傷痕。
校長擦著額頭的冷汗,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他立刻驅散眾人,叫來醫生,同時挨家通知。
這麼大一口鍋,他自己可背不動啊!
“那個……你……你什麼人?你對她們做了什麼?趕緊說實話!”
李景天護在許念面前,依舊雙手插兜,任由學校去善後。對上校長不善的目光,淡淡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校長有一瞬間的愣神。
這個名字……怎麼那麼眼熟呢?
一旁的主任立刻想起來了!
“校長!上一期的財經新聞封面,就是他啊!曾經的額李家大少爺,如今的李氏集團總裁!”
!!!
校長瞬間臉色驟變!
就是那個……傳說中在一夜之間滅了張家,硬剛陳家和王家,還敢對著趙家放狠話的……
李景天?!
“李……李總,這都是誤會……誤會……”校長陪著笑臉,聲音發顫。
早知道他就不趟這趟渾水了!
一個曾經雄霸江城的李家,最近風頭正勁的新銳。
一個是實力雄厚,正在攀升一流世家的林家……
哪個他都得罪不起啊!
李景天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誤會?”
手指在螢幕上操作了幾下,一個監控畫面直接調了出來!
“這麼明顯的校園霸凌,你卻告訴我,只是誤會?”
校長吞了一口口水,額頭的冷汗順直流。
手機螢幕裡,林雨柔等人囂張跋扈的模樣,帶著其他人集體羞辱許唸的畫面,讓他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這要是傳出去,今年的先進就不用評了!明年的招生也都泡湯了!
他這個校長徹底不用幹了!
“李總,是學校監管不力!我們一定嚴肅處罰!給您一個交代!”
李景天收起手機,冷笑一聲。
“不是給我一個交代。你們當初為了升學率,把許念騙進來,現在又放任那些人對她霸凌而不管……這對許念不公平吧?”
校長立馬會意,伸著頭對李景天身後的許念歉意地說道:“許念,我代表學校向你道歉,並且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許念看著卑躬屈膝的校長,有些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諒?談不上,她也不想。
追究?到底不是校長對她怎麼樣。
而且她已經夠麻煩李景天的了。
好在李景天將人攬在懷裡,保護意味十足。
“希望不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一定!一定!”校長連連點頭,心裡卻在叫苦。
好容易送走了這尊菩薩,立馬有人來報——
“校長,林總來了……”
林父現在沒心思追究學校的責任,只問了問情況,便將女兒帶回了家。
房間內,林雨柔像驚弓之鳥般縮在床角。身上還掛著被撕毀的衣服,想要換下,但現在任何人都無法靠近她。
林父心疼地握著女兒的手,看著她脖頸處的淤青,眼底殺意翻湧!
“柔柔,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啊?”
“爸……那個姓李的,會妖法……”林雨柔神志不清地呢喃,“他讓我們自己扒衣服……”
妖法?
林父頓時站了起來!
李景天竟然用武道術法對付自家女兒!
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想起昨夜武家在電話裡的囑託,擺脫林家一定要在武道盛典的預算賽上,徹底踩死李景天,冷笑從胸腔溢位。
“對付這種小輩,何須等到武道盛典?”
“我只要動動小手指,分分鐘就能碾死他!”
林父撥通電話:“全面圍攻李氏集團,我要李氏集團的股票,明天開盤就跌停!”
……
李家別墅內,許念捧著溫熱的薑茶,目光垂在地板上,卻沒個交點。李景天坐在床邊,目光中帶著責備和心疼。
“又是辭職,又是搬家。剛離開就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
“許念,你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