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檸一愣,沒想到只是提到“產業”兩個字,陳雪的反應就這麼大。
她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對陳家怎麼樣吧?拜託!就陳家那點零碎,還不夠本小姐做一次美容的呢!”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要想保住你家的一畝三分地,最好夾起尾巴做人!”
陳雪氣得咬牙切齒,卻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別說陳家最近走勢沒落,就是曾經如日中天,也未必敢在夏家面前多說什麼。
她最後看了一眼李景天,只含糊的留下一句“希望你沒騙我。”就匆匆的離開了。
打發走了陳雪,夏晚檸皺著的眉頭才算漸漸舒展。回頭看到躲在李景天身後的錢娜娜,破天荒禮貌地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倒是讓錢娜娜有些驚訝。
雖然沒見過,但她是知道這位夏小姐的——身份尊貴,又脾氣火爆。
相傳跟夏晚檸玩到一起的人,整個江城都找不出來幾個。
看著她方才如此強勢地懟了陳雪,錢娜娜心裡害怕。但對方突如其來的示好,讓她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李景天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夏晚檸。
“大早上的,跑到我家來耀武揚威,舒坦了?”
夏晚檸冷哼一聲,卻突然將頭轉向另一個方向——
“那個!躲在後面的!要看就出來,大大方方的!偷偷摸摸的算什麼?”
李景天和錢娜娜有些狐疑地朝著那方向看過去,卻見許念不知何時躲在了樹後面。
見被點名,她滿臉通紅,雙手攥著衣角,有些侷促,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我早起聽說你們都在這裡,就想著來跟你們打個招呼,我沒想,沒想……”
“沒想什麼?”夏晚檸朝著她走了兩三步,氣場幾乎要將許念整個人吞沒。
許念被嚇得倒退了一步,眼神慌亂地向李景天求救,腦子卻下意識地順口答道:
“沒想到你這麼漂亮。姐姐,你真好看。”
咔嚓——
夏晚檸的氣場全部收回,目光驟然變得柔和。
“審美不錯,只是性格不好。女孩子要大大方方的才漂亮,別把自己縮成一團,有什麼可怕的?”
說完,又朝著李景天挑了挑眉,甩甩手中的車鑰匙。
“愣著幹什麼?走了!周家那邊還等著呢!”
李景天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跟錢娜娜交代了兩句,又給林墨白打了個電話,將許唸的事情交代清楚,便跟著夏晚檸上車了。
車內氣氛有些壓抑。夏晚檸握著方向盤,餘光時不時地偏向身旁的男人。
明明已經將人接到了,卻依舊覺得心裡堵得慌……想起他那一屋子的女人,夏晚檸就覺得頭腦發脹,腳也不自覺地將油門踩得更深——
李景天感受到了夏晚檸的不對勁。
“你們千金小姐都是這麼開車的?又不著急,開這麼快做什麼?”
“要你管!”夏晚檸沒好氣兒地懟回去,“我開快開慢跟你有什麼關係?管女人管上癮了吧?還想管到本小姐?”
李景天看著夏晚檸,笑得意味深長。
“你……你笑什麼?!”
李景天笑容更深,像是看透了什麼玄機。
“看看吃醋的人長什麼樣子。”
吃醋?!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吃一個色鬼流氓的醋!
夏晚檸咬著嘴唇,不再開口於。本以為李景天會繼續調戲她,畢竟在周家的時候,她那麼惡劣。但沒想到,李景天坐在副駕駛上,開始閉目養神,指尖還一下一下地敲著膝蓋,似乎在想什麼。
李景天徹底沉默了。
就這樣?夏晚檸在心中暗罵!
這男人簡直就是塊木頭!
自己都已經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他就不能多說幾句話,讓自己消氣嗎?!
再不濟……家裡那麼多女人,總該解釋一下吧!
可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現在竟然裝沒事人一樣?
夏晚檸越來越氣,車子在路上幾乎漂移起來,好在路上的車並不算多。
李景天突然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夏小姐這是打算……帶著我殉情嗎?”
夏晚檸的臉色發燙,目光卻直視前方,並沒回頭。
“想得美!想讓本小姐跟你殉情?你以為你是天神啊!”
李景天輕聲笑了兩下,身體突然前傾,一手撐在主駕駛的座椅靠背上,並不在乎飛馳的車速。
“不然為什麼開這麼快?若不是自己想死,那就是要帶著我一起去死了。我死沒什麼,只不過可惜了……”
“夏小姐這麼年輕,又容貌傾城,不知江城多少才俊會為之嘆息啊~”
夏晚檸怔住。
李景天這是……在誇她長得好看?
她腦中思緒萬千,不由自主鬆開了油門,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因為李景天的靠近,夏晚檸能夠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得雪松味道,其中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尋常男人的身上都只有煙味,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男人身上,聞到其他的味道。
夏晚檸一邊想著,目光一邊不停地掃過李景天。眼睛滴溜溜地來回切換,像個靈動的小鹿一樣。
李景天佯作不察,只覺得好笑。他的指尖滑過夏晚檸的耳垂,順到臉頰旁。
“臉紅什麼?”
“你別亂動!”夏晚檸側過臉,目光卻還聚焦在前面。
“我在開車!要真出了什麼事兒,夏家不會放過你的!”
李景天“嘖嘖”兩聲。
“出門在外,別總把夏家掛在嘴邊,你才能活得長久。”
車子漸漸駛入周家地庫,停穩之後,夏晚檸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景天聳了聳肩,伸手去解開安全帶。
“一個忠告罷了,還能有什麼意思?”
眼看著李景天就要下車,夏晚檸繃著的一張臉,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等一下!”
她叫住李景天,憋了好半天,方才開口道——
“你家裡……怎麼那麼多女人?”
李景天一愣,隨即笑道:“你家住海邊?管這麼寬。”
說著又伸手去開車門,卻被夏晚檸著急地一把按住。
“別走,你還沒給我解釋清……”
唰——
話音未落,李景天反手攥住夏晚檸的手腕,一個用力將人困在了駕駛位上,同時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動作曖昧又危險。
夏晚檸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在上湧,臉頰一直紅到耳朵根。
只聽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解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