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蒼白的臉上帶著些淤青,髮絲凌亂,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跟在李景天的後面,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十分恐懼。
“別怕。”李景天輕聲道,“這裡是我家,這是我妹妹和乾媽。今天太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就在我這裡將就一晚,等你恢復好了再走。”
李景天將KTV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娜娜,你安排一下,這幾天辛苦了。”
錢娜娜一口答應下來。
“我這就去準備房間,先洗個澡吧!”
李景天“嗯”了一聲,“讓裴雲州過來檢查一下。”
“裴醫生有事去京城了,要過兩天才能回來。要不我讓林姐找其他的醫生來……”
“不必了。”李景天低沉的嗓音混著安撫的意味,“先去休息,待會兒我親自檢查。”
“親自檢查”四個字讓錢娜娜怔住了。
雖然知道景天哥哥也會些醫術,但是親自檢查的待遇,連她還沒有過呢。
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錢娜娜將許念扶回房間,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才叫李景天進去檢查。
“還好都是皮外傷,受了點驚嚇。”李景天將聽診器收好,“你住哪裡?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
許唸的神情有些為難。
“其實……我……我沒有住的地方。”
許念輕聲講述著——她父母早亡,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好不容易考了大學,四年裡都是自己賺學費的。現在眼看著馬上就要畢業,卻不經意間得罪了校花。KTV的這份工作,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誰知道剛上班第二天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許唸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低下了頭,像等待被審判一般,只覺心臟砰砰砰跳得十分厲害。她縮在床頭,手指絞著被子的邊緣,指尖微微泛白。
她害怕天神會嫌棄自己,想抬頭,卻不敢,只能偷偷用餘光瞄著。剛才他替自己看診的時候,襯衫領口微微敞著,乾淨好聞的氣息直鑽入鼻腔。一切的一切都讓許念自己有些慌亂。
李景天將聽診器收起來,金屬扣碰撞的聲音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說,你是學經濟專業的?來公司實習吧!我來安排。至於住處……暫時就先住在我家,之後你想住在哪裡,再搬不遲。”
許念猛得抬頭,看向李景天的眼中泛著感動的光。
“先生,你……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
李景天擺了擺手,直接打斷她的話。
“李景天。別叫先生,叫名字就行。謝就不必了。剛好我公司缺人,剛好你要找工作,巧了。”
“可是……”許念有些猶豫,抬頭正撞進錢娜娜發怔的目光裡,似乎在等待她的意見。
錢娜娜似有所感,輕笑著攥住許唸的手。
“太好了,我正愁沒人陪我呢,你來了我就有伴兒了。”
錢娜那掌心的溫度傳到許唸的手上,讓她一直緊繃著的身體有了些許放鬆。
或許……她這次真的被天神眷顧了。
……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戶在房間內撒下斑駁的光影。錢娜娜一夜未睡,抱著上一次李景天給的古籍,輕手輕腳地走到李景天的房間,敲了敲門。
房門開啟的瞬間,錢娜娜立刻被聞著松香氣息的熱氣裹住了。
她抬起頭,只看李景天松著兩顆紐扣,家居服穿著鬆垮又舒適,眼中帶著朦朧的睡意,看到她又透著些茫然,一看便是剛睡醒。
“娜娜?這麼早,有事?”
錢娜娜暗自愧悔不該這麼早來打擾,景天哥哥這些天在外面一定忙壞了,都沒睡好,暗罵自己怎麼如此沉不住氣。
但她又實在等不了了!
明知道許念不過是被李景天隨手救回來的,但不知為何,心中莫名焦躁了一夜。
她將古籍遞了過去,指尖無意識地擦過李景天的掌心。
“入門有些困難,我可能太笨了吧……”
李景天接過古籍,看著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標註,便知這丫頭是用了心思的。
“進來。”
房間比走廊多了一絲暖意,直到在房間的沙發上坐定,李景天方才發現,錢娜娜的眼尾泛著淡淡的烏青。
“你這是熬了多久沒睡覺,怎麼憔悴成這個樣子?”
“我……”錢娜娜下意識想說自己沒事,但脫口而出調笑道,“這不是想你了嘛……”
李景天挑了挑眉,隨即將古籍放到一旁,十分自然地抓起錢娜娜的手腕。
“才幾天不見,都說學會說俏皮話了。現在連我也敢打趣了,你真是長大了,膽子也大了。”
說話間,李景天已經檢查完錢娜娜的脈息。她的功法進展速度極快,雖然還未突破到武者一期,但丹田內的真氣,已經積攢得足夠多了。
只差臨門一腳,便可開悟。修習武道,不過是一時興起,不曾想還是個天才!
“遇到了什麼瓶頸?”
“這個……”錢娜娜摸了摸頭,似乎在組織語言,“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總覺得……這裡……”
她用手摸了摸小腹:“有時候脹脹的鼓鼓的,似乎有氣在走,但是又出不來,下不去,難受的緊……”
李景天瞭然,隨即將錢娜娜打橫一抱。
“呀……”
錢娜娜驚撥出聲!
景天哥哥……竟然抱她了!
她的雙手順勢摟住李景天的脖子,小小的身體蜷縮在男人的懷裡,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極了。
李景天有些無奈:“放心吧,摔不到你。拽這麼緊幹嘛?”
錢娜娜不明所以,躲在李景天的臂彎裡,一張小臉越發紅了起來。
“景天哥哥,這……我……大清早的,不合適吧……要不……”
李景天抱著人,腳步一頓,含笑低著頭,看著害羞的錢娜娜。
“要不什麼?”
錢娜娜的聲音像蚊子一般,只顧低著頭,完全不敢看李景天的眼睛。
“要不……晚上再……我可以……”
話沒說完,錢娜娜就感覺到了一片柔軟。
李景天跨出一步,將人放在了床上。
“還不鬆手?我手臂都酸了。”
“啊?哦……”
錢娜娜覺得有些遺憾,頭一次覺得房間太小了,要是能多抱一會兒就好了。
“景天哥哥,我們……”錢娜娜的呼吸越來越重。
“我們現在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