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夏晚檸立刻噤了聲,光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了。
!!!
夏晚檸立馬漲紅了臉!她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邪術!一定是邪術!
周司晨心下暗爽。這個夏晚檸自從來到周家,便一直對外自詡是少爺的救命恩人,病沒見有起色,反倒是堂而皇之地一直住在周家,整天對著周家的下人大呼小喝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周家的少奶奶。
只是周司晨礙著管家的身份,不能對主家的客人有意見,平日有氣也只是忍著。看到夏晚檸吃癟,這還是頭一次。
“那個……”周司晨看夠了戲,還得裝裝樣子。
“李先生,夏小姐即便有諸多不是,到底也是周家的客人,您就高抬貴手……”
“我已經給過她機會了。”李景天冷眼看著夏晚檸,“好好的姑娘,偏偏長了張嘴。夏家真是好教養。既然說話這麼難聽,就別說了,大家清淨。”
周司晨倒是不好再說什麼了,畢竟還要求人辦事。夏晚檸卻慌了!
從來都沒有人敢這麼對待她!
她三兩步跑到李景天的面前,嘴裡不斷說著什麼,雙手也跟著比比劃劃,臉色更是難看。
李景天卻笑了:“夏家不會放我,一個赤腳醫生憑什麼跟你比,國外留學,醫術精進,周家就是利用……嗯,還有嗎?”
夏晚檸突然愣住了。以往她只要說出這些話,不管是誰,都會害怕。
但這些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傍身之物,對眼前這個男人,都沒用?
“原本我只想讓你閉嘴十分鐘,現在我改主意了。”
李景天的嘴角浮上惡意的笑容,雙手插兜,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禁言二十四小時,讓你好好學學,什麼叫‘閉嘴’。”
周司晨給了夏晚檸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小跑兩步追上李景天。
“李先生,您的禁言法術……有沒有什麼副作用?”
雖然討厭夏晚檸,但要是在周家出了事,夏家那邊也不好交代。
李景天瞭然:“放心,只是讓她閉嘴,小小地給個教訓罷了,沒什麼傷害。”
“那丫頭靈氣太盛,家世不低,再加上醫術了得,若不會閉嘴,以後難免禍患。”
李先生竟是在……幫助夏晚檸!
周司晨大驚!心中不由對李景天更加欽佩!
這樣的人,即便救不了少爺,也必能對周家有所助益!
周司晨領著李景天來到二樓一間朝南的臥房,看得出風水極好。
“李先生,沒想到要麻煩您到深夜。臨時收拾出來一間客房,請您休息。怠慢之處還請見諒,您有任何需求,請隨時告訴我們。”
李景天客套了兩句,送走了周司晨,反鎖房門,順手加了一道靜音符咒,便開始打坐修煉。他試圖運轉真氣,探知周家莊園各處。
不多時,臥房內靈氣愈盛,漸漸充斥了整個房間。靈識如蛛絲般滲透到周家各處,探索得越深,就越覺得周家宅邸的靈氣渾濁不堪,還摻雜著鐵鏽與腐木的腥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閉眸凝神,順著詭異的氣息溯源而上,不斷流轉,最終停在東南角的一座獨立小樓前。
小樓看上去頗為復古典雅,外立面被紫藤花緊緊纏繞著。遠觀甚美,但若是湊近了仔細觀察,卻有一股詭異的窒息感。藤蔓間垂掛著褪色的紅綢,微風吹過,恰如招魂幡一般。
李景天有些嫌棄,心中對這位周家家主更加懷疑。
懂風水的人,會在家裡掛這麼不吉利的東西嗎?
靈識剛觸及斑駁的樓門,剛想要進去探查一番,便被一股陰寒之氣狠狠彈回,彷彿撞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
進不去?
李景天收回靈識,輔以陰陽融合之法,盡力放出體內的幽冥氣息,再次嘗試。這一次,吱呀一聲,靈識絲滑入內。
小樓內異常昏暗,靈識緩了好一陣,才終於適應了樓內的光線,腐臭味撲面而來,燻得他幾欲作嘔。牆角只有幾盞長明燈,火苗幽微,如鬼火一般。
這棟小樓大概有三層,靈識不斷向上,一層層探查下來,除了存放的雜物,沒什麼異常。突然,李景天感覺到那股腐臭味,似乎是從下面傳來的!
地下室?!
小樓的地下室入口被一層正廳的供桌完美掩蓋,若非氣息指引,即便親自到這裡,都未必能第一時間發現。接著,靈識順著縫隙,進入地下室,腐朽之氣愈發濃郁,陰氣也越來越重!
卻見地下室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銅像!
銅像看不清面容,周身滿是青苔,倒像是許久沒有搭理過,唯有雙眼處閃著紅光,湊近才發現是鑲嵌著兩顆紅寶石。它身披紅布,周圍還散落著一些銅錢。
李景天一眼便看出,這些銅錢並不是隨意撒的,而是有說法的。
陰氣,供奉,青銅像,紅寶石,銅錢……
邪術!
李景天收回靈識,一邊調整著氣息,一邊思考著周沛的病症——
毫無徵兆的突然昏迷,還伴隨著面色慘白,渾身僵硬……很有可能不是昏迷,就是死了!只不過“死”的時間很短,幾分鐘後又復活了。
間歇性死而復生……全家被奪壽……李景天原本以為是周家得罪了什麼人,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因為供奉了邪術!
有必要見見周家家主了!
半夜十一點半,李景天正準備去周沛的房間,卻突然察覺到一股極重的幽冥之氣!
黑白無常!
李景天暗道不好!這是來鎖魂了?
他立馬衝出房間,以最快的速度衝向三樓。開啟房門的時候,似乎還踩到了什麼東西……
算了,不重要。
李景天心急如焚,手邊催動功法,想著若是魂魄已經被拘,就直接動手搶人!
一束白光嗖的一下進入周沛的房間,李景天看到眼前的場景,當即愣在原地——
周沛人沒事,魂還在。
而黑白無常正對坐在周沛的床腳處,打撲克呢!
???
一時間,三臉懵逼,相對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白無常才有些僵硬地朝著李景天招了招手。
“二缺一,鬥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