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苒苒悄悄地穿過陽臺,走到窗前,可當她想要推窗進去的時候,卻讓她看到了令她心碎的一幕,只見歐皓辰和韓羽墨躺在床上熟睡著。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無神,心痛如絞的感覺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那曾經屬於她的溫暖懷抱,如今卻被另一個人佔據。她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湧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時間彷彿凝固了。她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去,曾經的愛與希望瞬間破滅。她感到自已彷彿置身於黑暗的深淵,無法自拔。
最後,她苦笑一聲,轉過身,緩緩地離開了窗前,每一步都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世界將不再有歐皓辰的存在。
等她走後,韓羽墨緩緩睜開眼,看著那抹背影,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趁著沒被人發現,匆忙穿好衣服,一切又恢復原樣。這時,正好陳述推門進來。時間剛剛好。
“韓小姐,辛苦您了,這裡由我照顧,您還是早點回去吧。”
韓羽墨沒有推脫,笑著說道: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過來。”
今天得意外收穫,讓她心情很是不錯。至於顧苒苒,她相信她不會再回來了。
顧苒苒心如刀絞,絕望和傷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默默地離開了歐家莊園。
天空中烏雲密佈,大雨傾盆而下,彷彿也在為她的悲傷而哭泣。她獨自一人走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溼她的衣裳和頭髮。每一滴雨都像是一把利劍,刺痛著她的肌膚,卻遠不及她內心的痛苦。
顧苒苒在雨中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的身體和心靈都已經疲憊不堪。最後,她終於支撐不住,昏倒在雨中。
當她悠悠轉醒時,發現自已已置身於醫院的病床上。而顧宴曦,則靜靜地坐在床邊,默默地凝視著她。
那一刻,她的情緒終於如決堤之水般無法遏制,撲進了他的懷中,放聲痛哭:
“哥哥……帶我走吧。我想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了……。”
顧宴曦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輕聲問道:
“想好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
顧宴曦微微頷首,語氣堅定而溫柔:
“好,我帶你走。”
他早就想帶她離開,不單是因為歐皓辰,更重要的是他還沒有查清楚到底是誰操控著這一切,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幾天後,顧苒苒和顧宴曦登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苒苒,我們的新生活就要開始了。”顧宴曦輕輕握住她的手。
顧苒苒望著窗外的雲層,心中依然有著難以言說的痛楚,但她努力讓自已露出微笑。
顧宴曦知道她還需要時間,他相信,她會走出來的。
歐家莊園
歐皓辰靜靜地坐在房間的角落裡,懷裡緊緊抱著寶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悲傷和失落,彷彿整個世界都離他而去。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息,只有寶寶偶爾發出的微弱哭聲打破這片寂靜。
他的思緒飄蕩著,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那些曾經的歡笑和幸福如今都已成為遙遠的記憶,只剩下他獨自面對這痛苦的現實。
寶寶咿咿呀呀的像是要說些什麼,他似乎也感受到了父親的悲傷。
歐皓辰緩神,低頭凝視著他:
“你也在想媽媽對不對。”
“咿咿呀哇。”
在這寂靜的房間裡,他只能默默地承受著一切,讓時間慢慢治癒他的傷痛。
——
時光飛逝,轉眼三年過去。歐家老宅裡,一個小糰子滿臉水粉染料,手裡拿著畫筆到處亂畫。三歲狗都嫌的年紀,小糰子卻格外調皮搗蛋,讓人又愛又恨。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小糰子身上,他的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只見他一會兒在牆上畫了一隻大大的兔子,呃,也可以說畫的那傢伙像兔子與貓的結合體。
一會兒又在地毯上畫了一朵五彩斑斕的花。
老爺看著小糰子的傑作,笑的合不攏嘴,一個勁兒的誇獎畫的好,眼中卻滿是寵溺。
“我們家小瑾的畫是越來越出色啦,哈哈哈……。”老爺子樂不可支地誇讚道。
小傢伙一聽,立刻跑到老爺子面前,仰起頭奶聲奶氣地說:
“太爺爺……粑粑……啪啪……打屁股……”
他拉著老爺子的手,拍拍自已的屁股,小臉兒皺成一團,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人心疼。
別看他年紀小,精得很,他知道不可以亂寫亂畫,今天這幅傑作,免不了要挨一頓揍。
所以,他得找幫手,得先告狀……。
“哦?”老爺子眉頭一挑,心疼的看向他:
“哎呦小乖乖,!粑粑為什麼要打你啊?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呢?”
小傢伙聽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低下頭,用手指輕輕地戳著地面,然後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可憐兮兮地說:
“介個……粑粑看了……打屁股……”
【這個】說不清,非要說成介個。
老爺子看著小傢伙那副模樣,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傢伙的頭,輕聲問道:
“不怕,爸爸敢打你,那太爺爺就打他,好不好。”小傢伙點了點頭。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這聲音,小傢伙太熟悉了,他立刻瞪大眼睛:
“來了,粑粑來了。”
不等老爺子反應過來,歐瑾然同學撅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迅速將畫筆塞進沙發縫裡,轉頭就要逃。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兩根小腿還沒撲稜兩下,兩隻小腳就已經離開了地面,他被人抓著揹帶褲拎了起來。
“又想跑去哪?”
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傢伙立刻停止了掙扎,轉過頭來,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粑粑!”
小傢伙奶萌地叫了一聲,臉上還帶著未乾的顏料,看起來像一隻小花貓。
男人冷著臉,捏了捏他的小臉:
“今天又闖什麼禍了?”
小傢伙委屈巴巴地看著男人,不停搖著頭:
“沒有!”
說完,小傢伙看向老爺子,用力眨眼。
【太爺爺,救我啊……。】
男人看向一旁的老爺子,老爺子正憋著笑,眼中滿是寵溺。
“小瑾很乖,沒惹什麼麻煩。你快把他放下來。”
“粑粑,小瑾乖,小瑾乖。放了我吧。愛你!”
說著,小傢伙還不忘伸出兩隻肉嘟嘟的小爪子,努力地將它們舉到頭頂上,然後用那柔軟的小手指做出一個愛心的形狀。它眨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嘴角掛著可愛的笑容,這誰還能發火。
歐皓辰順手將他單手抱起,轉身就往外走。
老爺子一看便慌了:
“唉!臭小子,你把他帶哪去?”
“回家。”
不得老爺子反應過來,小瑾同學就已經被丟進車裡。一腳油門,車子消失在了歐家老宅。
回到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歐皓辰先是給他洗了一個香噴噴的熱水澡,然後又給他換上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
小瑾同學拿著奶瓶,躺在歐皓辰的懷裡,乖乖的聽著睡前故事:
“貓咪偷走鴨媽媽的蛋後,這時小鴨子正好奇蹟般的孵化了出來,它見不到媽媽很傷心,於是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鴨棚裡找到了自已的媽媽……。”
“粑粑……”
“幹嘛?”
“小瑾的媽媽呢。”
聽到這話,歐皓辰的動作微微一僵,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小人兒,溫柔地說道:
“小瑾的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
小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問道:
“那小瑾什麼時候能見到媽媽呀?”
歐皓辰沉默了片刻,輕輕地撫摸著小瑾的頭髮說道:
“等你長大一點。”
小瑾眨眨眼,眼中滿是期待:
“真的嗎?那我要快快長大!”
小瑾將喝完的奶瓶放在一旁,然後乖乖的窩在歐皓辰的懷裡,安安靜靜的睡了過去。
歐皓辰看著小瑾安靜的睡臉,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苒苒,我們的孩子很乖,你在天上看到了嗎?】
——
國際機場
飛機緩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女人拉著行李箱,走出候機大廳。她身穿一件簡約的黑連衣裙,搭配著一雙高定的高跟鞋,黑色墨鏡遮住大半張臉,顯得優雅大方。長髮披肩,微微卷曲,隨著微風輕輕擺動。臉上透露出一絲疲憊。
“兜兜轉轉,我又回來了。”
顧苒苒已經離開整整三年了,這三年裡,她一直在國外深造珠寶設計和金融管理。憑藉著自已的努力和才華,在國際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其實,她這次回國,是為了查出當年顧家滅亡的真正原因。
原本顧宴曦不希望她插手。可敵暗我明,那人又十分狡猾,根本不好查。後來顧苒苒陰差陽錯得知此事後,非要一起查,於是他們兄妹決定一明一暗,引蛇出洞。
顧苒苒走出候機大廳,看到了前來接機的是梁灣,她提前半年回到這裡,開疆擴土創立了錦江集團。
顧苒苒嘴角含笑,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梁灣面前,隨後伸出雙臂輕輕抱住她:
“好久不見啊,灣灣姐。”
梁灣也微笑著回應道:
“是啊!苒苒,終於等到你了。”頓了頓,又輕聲問道:“顧少……他還好嗎?”
顧苒苒挑了挑眉,調侃道:
“怎麼,想我哥啦?”
梁灣聞言,臉上迅速泛起一抹紅暈:
“哪有!”
“呵,逗你吶。”
“走吧,先回去再說。”
“嗯,好。”兩人推著行李朝外走去。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地停在了機場入口處,車門被輕輕推開,陳述和一位老總一同從車內走出。
那位老總微笑著對陳述說道:
“謝謝陳特助親自來送我啊。”
陳述禮貌地點點頭回答道:
“吳總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總裁特意吩咐的,希望您一路平安。”
吳總點點頭表示感謝,並請陳述轉達對歐總的謝意。陳述答應下來,然後目送著吳總走進機場大廳。
當陳述轉身準備回到車上時,他不經意間瞥見了不遠處的一輛車子旁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僅僅只是一個側臉,就讓他差點驚得合不攏嘴。
女人上車後,輛車子慢慢啟動,陳述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身影,直到它漸行漸遠。
“不會吧?怎麼可能……”陳述喃喃自語,似乎難以置信眼前所見。
突然,他回過神來,急切地催促身旁的司機說:“快!快跟上前面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