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銘軒心力交瘁的垂下眼眸。每每想到顧苒苒為歐皓辰擋槍的場景,他就醋意大發怒火中燒。
現在警方查不到僱傭兵的任何線索,只能把目標鎖定在韓雪瑩身上。
韓家老太爺和韓父登門賠罪,卻吃了一個閉門羹,連老爺子的面都沒見著。第二天警方只能先將韓雪瑩關押起來。
——
醫院
夜色降臨,外面下雨淅淅瀝瀝的下著,病房內一片靜謐,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有節奏的嘀嗒聲,在空氣中交織成一曲讓人心煩意亂的旋律。
歐皓辰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緩緩地睜開眼睛,試圖適應眼前的光線和環境。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時,卻發現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景象:那位一向堅強而威嚴的老爺子,此時竟疲憊不堪地斜倚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沉沉睡去。
歐皓辰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一直以為這個老頭兒不在乎自已。
但更多的還是失望——那個他心心念念、渴望見到的身影,並沒有出現在這間屋子裡。這種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感到一陣煩悶。
\"槽!老子為她差點連命都沒了,她居然不在這裡守著我……。\" 歐皓辰暗自咒罵著,心中的憤怒愈發強烈。
隨著思緒的翻滾,他的血壓也開始節節攀升,原本平靜的醫療儀器瞬間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這時,老爺子被突如其來的警報聲驚醒。他猛地睜開雙眼,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絲驚恐: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老爺子定了定神,目光隨即落在病床上的歐皓辰身上。
只見白天還奄奄一息的長孫,此刻竟然不顧一切地想要掙扎著坐起來,甚至企圖想要下床。
而那些好不容易才恢復穩定的生命體徵資料,此刻也變得混亂不堪,心跳和血壓完全失去了控制。
老爺子見狀,頓時氣得雙目圓睜,怒喝道:
\"臭小子!你這是要幹什麼?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按下床邊的呼叫按鈕,同時快步走到歐皓辰身邊,將他按回到床上。
剛做完手術的歐皓辰此刻身體確實沒什麼力氣。老爺子輕鬆將他拿捏。
就這麼一點點的動作,他的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汗水淋溼了枕頭,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說道:
“慌什麼,死不了!”
“不許胡說,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歐皓辰見他一把年紀還為自已擔心,有些於心不忍,不再掙扎。
主治醫生帶著自已的醫療團隊迅速衝進來。
開始對他全面仔細檢查,不敢有一點怠慢。
很快主治醫生摘下口罩,說道:
“老爺子請放心,歐少脫離危險了,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已經正常了。剩下的,只要好好靜養,很快就會好起來!”
“嗯!好好好!”
聽到醫生的話,老爺子終於放下心來。
歐皓辰虛弱而低沉的聲音說道:
“聽到了?死不了。”
“哼!還嘴硬!那子彈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了你的命!為了那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了。我看你是嫌我活的太長,想氣死我!”老爺子怒斥道。
“她在哪?”
都這個樣子了,還惦記著那個女人。老爺子氣的臉都綠了。
“你都這個德行了,還想著她。”
歐皓辰也不跟他廢話,一手拉開被子就又要起身。
老爺子一看趕忙制止。
“你這是又要做什麼?”
“我去找她。”
老爺子一看拗不過他,只好妥協。
“好好好,我告訴你。”
歐皓辰重新躺下。
“昨天你做完手術後,醫生讓你好好靜養。我看顧小姐經歷了綁架,臉色也不好,就讓她回去休息了。”
歐皓辰這才放下心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怎麼陳述也不在?】
然而事實上,顧苒苒卻是被歐老爺子無情地驅趕出門外的。當歐皓辰被推入病房之後,她曾多次試圖留在他身旁陪伴,但老爺子一見到她,心中便湧起一股無名之火,最終只得命令手下把她趕了出去。
與此同時,老爺子又擔心陳述會告狀,於是找了個藉口,以未能妥善保護大少爺為名,將陳述一併關押了起來。
顧苒苒雖然已被逐出住院大樓,但卻始終未曾離去半步。她就那樣靜靜地佇立在門口,宛如一座雕塑般堅定不移。
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期間她滴水未進。天空中正飄著綿綿細雨,此刻顧苒苒只想知道他怎麼樣了,僅此而已。
這一切老爺子全都默默看在眼中。透過病房的玻璃窗向下望去,那個瘦弱孤單的身影便清晰可見。
他這把年紀在這看了一天一夜,臉上盡顯疲憊。
“我已經沒事了,想睡會兒。你先回去吧!”
歐皓辰想先把他打發走再說。
“不用!你睡你的,我就在這湊合一夜。”
“老頭兒,我又不是犯人,至於這麼看著我嗎?再說了,你在這我睡不著,”歐皓辰故意說道。
這時,老爺子身邊的白管家說道:
“老太爺,要不您先回去休息,這兒——我幫您守著。”
“……。”
“您都在這一天一夜了,身體哪能受得了,別回頭少爺好了,您又病了,那少爺得多內疚呀?”
他這把老骨頭,也確實累的已經不行了。見他現在已經沒什麼事兒了,白管家也這麼說了,也就應了下來:
“那好吧。我先回去,明天再來看你。”
“嗯。”
歐皓辰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
老爺子前腳剛走,歐皓辰後腳就睜開眼,他努力的撐起身子,一雙冷眸盯死死著白管家問道:
“說!苒苒呢?”
白管家被他看的後背一陣發涼,他知道瞞不住,於是指了指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