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苒苒撥開人群,跪在他的身旁,簡單幫他檢查一下,然後說道:
“應該是輕微腦震盪!不過還是得趕緊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快去叫救護車!”
“送醫院????”
“是啊,要做個檢查,看看腦袋裡有沒有顱內出血。”
“這麼嚴重?!”
【不會吧!顱內出血!剛剛歐少讓我推他下來的時候,可沒有說會這麼嚴重呀!!這下完了,出手太重了!!】
“歐少!!!!歐少!!!您不能有事兒呀!!歐少!”
陳述哭喊的聲音更大了!!
“別喊了!快去叫救護車!!”
顧苒苒被她吵的實在是頭疼!
“哦哦哦!是是是!”
陳述剛拿出手機,就聽到男人的呻吟聲。
“呃!!!好痛呀?”
“昊辰!!!”
“歐少!!”
歐皓辰緩緩睜開眼。
“我這是在哪?”
顧苒苒在他面前晃了晃兩根手指。
“昊辰!能看清這是幾嗎?”
“三根???”他蹙著眉神情有些痛苦的樣子。
“遭了!快送去醫院!”
“哦,不對兩根!”
顧苒苒有些不放心。
“意識不清楚,陳述,快去叫救護車,還是要送去醫院檢查一下才好!”
“不去。我只是有點頭疼,休息一下就好了。”
歐皓辰直接拒絕,他才不要去醫院。那種破地方以前不知道去過多少次了。
再說他根本沒事,如果去了醫院,那這場戲就白演了。
謝傲然說的【示弱】,誰還不會!!
顧苒苒有些著急:
“怎麼能不去呢,摔成這個樣子,萬一有問題怎麼辦?”
“真的沒事,只是摔一跤而已,苒苒,我想回房間休息。”
這個時候,顧苒苒也不好跟他生氣。看他真的沒什麼事,於是說道:
“那好吧,如果不去醫院,那叫陸大夫過來給你看一下。”
“好。”
顧苒苒和陳述將他扶起身。右腳剛一著地,一陣劇痛從腳踝傳出。瞬間冷汗直流!
【艹!腳踝扭到了!】
“怎麼啦?很痛嗎?”
顧苒苒看到他碎髮下的眸子暗了下來。
“嗯!有點。”
陳述也察覺出了不對勁。這麼高的樓梯,說滾就滾,身上沒有傷才怪,歐少對自己也太狠了!
——
二十分鐘後,陸鳴提著醫藥箱趕到江源。
經過詳細檢查,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腦袋輕微腦震盪沒有大礙,可腳踝確實是扭到了。而且很嚴重,至少七八天下不了床。
陸鳴一邊上藥一邊調侃說道:
“歐少,怎麼弄的?以你的身手從樓梯摔下去,不至於傷成這樣啊?”
“關你屁事!”
他裸著上半身,腹部線條清晰,一塊塊腹肌彷彿精心雕刻的藝術品,展現出無比的力量和魅力。他的下半身只穿了一件居家褲坐在床頭。
“好!不關我的事兒。一會兒顧小姐那,我怎麼說啊?”
歐皓辰想了想說道:
“什麼也不用說。”
“嗯?那她要是問我怎麼辦?”
“就說傷到頭部挺嚴重。需要靜養,不能生氣。不能大聲給我說話。得哄!”
陸鳴一手拿著棉籤,一手拿著藥瓶,愣在那裡,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咱就是說,這還是那個桀驁不馴,殺伐果斷,手腳斷了都不帶吭一聲的歐皓辰嗎?
竟然玩兒起這套把戲。玩兒病嬌???什麼情況?轉性啦?】
“怎麼?沒聽見嗎?”歐皓辰問道。
“哦哦哦,明白!明白!”
——
陸鳴進去好一會兒了,顧苒苒焦急的等在外面,她來回踱步,有些後悔自己的任性。
她本以為不搭理他,他就會走了。沒想到他還在顧及她沒有吃飯。還想著給自己熬粥。大晚上的熬什麼粥啊,我又不是***。
陳述則是在一旁不停祈禱。他推那一把可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完全是為了配合歐少上演苦肉計。為了化解矛盾,他們兩個也是拼了。
白管家和寶媽也是一臉焦急的等在外面,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
可當他們兩個看到躺在地上的歐少時,著實嚇了一跳。直到現在心裡還惴惴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陸鳴從房間走了出來。所有人都迎了上去。
顧苒苒問道:
“陸醫生,昊辰怎麼樣了?”
陸醫生迎上她的目光,面色沉重的說道:
“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頭部受傷挺嚴重。腳踝扭到了,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至少腳不能著地。
需要好好靜養,千萬不能讓他生氣。也不能大聲給他說話。需要好好細心照顧。”
聽到這話,大家心裡開始有些擔心。顧苒苒更是愧疚不已。
陸鳴又將幾包藥留下,這才離開。
顧苒苒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輕輕走到床邊。
歐皓辰躺在床上,緊閉雙眸,露出的一隻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他在床頭燈的微弱光線下安靜地入睡。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柔和而溫暖,猶如一幅寧靜的畫卷。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窗簾,帶來一絲清爽,顧苒苒幫他輕輕蓋了蓋被子。
她拉過椅子坐在他的身邊,用溼巾幫他擦拭白皙而修長的手。
她動作輕柔,讓人感到很是舒服。
“對不起!我不該和你生氣。”
突如其來的一句道歉讓他心裡一顫。
原本假裝睡著,想看看她會不會還在生氣,沒想到,她還會主動給自己道歉。真是意外驚喜,不枉他摔這一跤,值了。
“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麼對我說那麼狠的話,為什麼砸付娜的車,為什麼會那麼生氣。還是不能理解。
後來,我猜想,你應該不是真的想打斷我的腿,可能更多的是怕我開快車出事。
因為從小沒有人教過你跟人怎麼好好溝通,所以你才會說出那麼刻薄的話。
說實話,當時我真的接受不了,很傷心,很絕望,甚至想離開你!”
他的心被狠狠紮了一下。她想過離開。
“但一想到你從小的經歷,我便慢慢理解了,你不是故意的。
晚上你剛剛回來的時候,其實我心裡已經沒那麼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