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苒苒看著手裡的資料,眸色頓了一下。她將檔案放在桌上,雙手圈上他的脖子說道:
“昊辰,我能去人事部嗎?”
歐皓辰眉頭緊蹙,問道: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天天看到我?”
“不是,因為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他蹙眉。
顧苒苒接著說道:
“你是歐氏未來繼承人,將來是要接管整個歐氏,在眾人眼中現在你已經是個紈絝子弟的形象。
我不能再讓你揹負一個圈養金絲雀的名聲。這對你將來正式掌權會有很大影響。”
他的目光如同一泓秋水,清澈透明,彷彿能夠看穿她的內心:
“這麼說,你還是在為我考慮?”
“嗯,當然。況且我不相信公司裡都是一些安分守己的。進入人事部說不定還能幫你找出內鬼。”
雖然,心裡很不舒服,但聽她說的這些話心裡還是暖的。
歐皓辰一手扣住她的腰身,一手拂上她的後頸將她拉近自己,他的聲音輕柔地在她耳邊低語,彷彿羽毛輕輕劃過她的心絃。
“顧苒苒,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顧苒苒心頭一緊,心想: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騙你的,就是不想和你有太多的接觸。避嫌!避嫌!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你的金絲雀!】
她調整好情緒,嘴角露出淺淺的一笑:
“當然是真的,我答應你會乖乖的留在你身邊,就決不食言。”
歐皓辰輕笑一聲,聲音低沉沙啞:
“可我怎麼覺得,你是想跟我劃清界限呢?”
顧苒苒有些心虛。
【他太敏感了,既然撒謊騙不了他,那就所以你說實話。】
她忽然攬住他的腰身,依偎在他的懷裡說道,聲音柔美:
“你我只有一年的契約,不是嗎?在這一年裡,我會安守本分,我知道我該怎麼做,絕不越界。
一年後,我會安安分分的離開,絕不給你帶來非議,所以,在外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對你我都好,不是嗎?”
歐皓辰臉上笑容漸漸淡去,他修長的手指摸索著她的手心,他的眼神冷冽如霜,讓人心生敬畏:
“好,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去人事部。不過……”
他鉗住她的下巴,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說道:
“顧苒苒!我把醜話說到前頭,我這個人最記恨的就是別人騙我或是染指我的東西。如果被我發現——你越界!別怪我翻臉無情。”
他眼神陰鬱,語氣中充滿了警告,彷彿一隻即將爆發的野獸。
顧苒苒突然後脊一陣發涼。
——
翌日
清晨的日出,猶如一幅美麗的畫卷,從東方的天際慢慢展開,將大地點亮,讓人心情愉悅。
一早,顧苒苒身穿一件純白色的長裙,雪紡紗輕飄飄地垂到膝蓋,隨風擺動。
她的臉上化著淡妝,眉如遠山,唇若櫻花,五官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心情很是不錯,被關了這麼久,她終於可以暫時鬆口氣了,所以,她早早就出門打了一個車,匆匆趕到歐氏大廈。
當她趕到時,時間還早。於是她便去一旁的咖啡店想要買杯咖啡。
陽光斜照進寬敞的玻璃窗,為這家別緻的咖啡店灑上一層金輝。淡雅的裝飾、舒適的音樂,讓人感受到一股小資情調。
淡雅的輕音樂,在空氣中散發出濃濃的咖啡香味,令人流連忘返。
隨著門口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顧苒苒走進咖啡屋,來到吧檯。
“小姐,請問您需要喝點什麼?”
“卡布奇諾,帶走,謝謝!”
她聲音輕柔如風,純淨如水。
顧苒苒就那樣靜靜站在那裡,如同一朵不起眼的百合,雖不張揚,卻自有一種沉靜之美。
幾隻小小的晶瑩剔透的玻璃花盆,懸掛在她頭頂的天花板上。花盆內部裝滿了各種顏色的花卉,它們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生動和奪目。
就在這時,有人大喊:
“小心!”
顧苒苒轉頭順著那人目光抬頭看去,只見頭頂上的那隻搖搖欲墜的花盆眼看就要掉下來。
顧苒苒來不及躲避,下意識閉上雙眼伸手去遮擋。
“啊!”
這時,一雙大手從她身後扣住她的肩膀朝著一旁的沙發倒去。
“啪!”
隨著一聲脆響,花盆墜落。顧苒苒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她察覺出有些不對,立刻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俊的面孔。
顧苒苒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的,她答應過歐皓辰會恪守本分。
如果這一幕被他知道了,說不定又要將她關起來。這一點她很是明白。
男人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小姐,你沒事兒吧?”
他的聲音如同絲綢般柔和,有一種令人寬慰的磁性。
“我沒事!謝謝!”
顧苒苒這才看清他的樣子。
他大概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一身高定西裝,五官精緻,眉目深邃,俊逸中透出文雅,彬彬有禮。
雪白的襯衣領子非常挺括,那條黑色的領帶十分奪目。那神采飛揚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一個人的心。
咖啡店的經理立刻跑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兩位沒事兒吧?”
顧苒苒搖搖頭,經理無意間瞥到那男人的手:
“哎呀!先生您的手受傷了。”
顧苒苒這才注意到那男人的手,他的虎口處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這是剛剛花盆上的倒鉤在落下的一瞬間劃傷的,鮮紅的血液滴在地上。
男人抬起手,他的手,如同精心雕琢的玉,指節分明,肌膚光滑,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優雅。鮮紅的顏色在他手上格外的耀眼。
“哦,沒事!小傷而已。”
“那怎麼行,要不然去醫院吧!”經理緊張的說道。
“真的不用。”
顧苒苒從包裡拿出紙巾遞給他。
“還是先處理一下吧。”
男人接過紙巾,嘴角上揚。他輕輕擦去血漬,但還是有血滲出來。
顧苒苒本來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可看他這樣處理還是有些不忍心。畢竟他是為自己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