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褪去衣衫踏入水中,一個激靈瞬間遊走全身!
刺骨的涼意瞬間包裹全身,讓他忍不住從頭到腳抖了個遍!
“搞什麼?!”他對著一直停留在藥浴間外面的人影喊道,“說好的香湯沐浴呢?水怎麼是涼的?”
鬼手孫早就被趕走了,羅星瑤的笑聲從門口傳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歡悅。
“涼藥才能壓制毒性。就你這水平,還敢說自己是天醫傳人秦夢蝶的親傳師弟?丟死人了!”說完,羅星瑤搖著扇子緩緩走出兩步,只在窗邊留下一個背影。
“要想後天順順當當地去參加預選賽,最好給我泡夠40分鐘。”
李景天咬牙切齒地縮回木桶,寒氣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他想著方才的事情,腦袋卻是越來越清醒。黑衣男人的招式在腦海中不斷回放,最後那招要命的噬魂毒好像在哪裡見過……
李景天想了想,將靠在桶邊的手機拿起,給林墨白打電話囑咐了幾句,隨即看著桶裡的水波紋出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面突然泛起漣漪,一顆鵝卵石“咚”的一聲沒入水中,水花濺了他一整個胸膛。
有人偷襲?
李景天猛然抬頭,只見羅星瑤不知去而復返。這次索性不避嫌,直接現身在屏風外。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你師父知道你毒還沒解,特意讓我來看看,讓你別再鬧什麼么蛾子了。”
“他?”李景天沒好氣地別過頭,“他能有這麼好心?別說我中毒沒解,就是我毒入肺腑,只要還有一口氣,他都覺著我能抗過來。”
李景天眯著雙眼,略抬起頭看向羅星瑤:“我的小師叔,下次編謊話,記得提前跟老頭子通個氣。”
羅星瑤彆扭地移開了目光,頗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
“我也沒說錯啊!你沒鬧么蛾子,剛才打電話囑咐什麼?我可都聽見了!”羅星瑤的眸光中閃著幾絲光亮,“你讓下屬分別給幾家懷疑物件在商場上下絆子,藉以逼出幕後的人,對不對?”
“辦法是不錯。但耗時太久,恐怕不會有什麼成效。更何況,武道盛典預選賽就在後天,你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李景天的身體在藥浴桶中逐漸舒展,初始的冰涼感完全散去,現下倒是覺得渾身暢快了很多,之前一直無法抑制的體內躁動的氣息,此刻也完全安靜下來了。
他靠在浴桶的邊緣上,客氣地張開雙臂,隨意搭在浴桶邊緣上。桶內不斷上升的白氣,混合著清新的藥香,不斷在李景天的胸膛上氤氳環繞,隔著屏風看有一種別樣的氛圍感。
“那怎麼辦?小師叔幫我想辦法?”
“那人連冥界的事情都知道,可以肯定不是江城人。江城人雖然供奉武道尊者,但遠遠達不到接觸冥界的程度。”
“如果你願意,可以問問那一位。”羅星瑤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只怕你不敢。”
那位……
李景天原本泡得舒適的身體不由打了個寒噤。
他對老女人的恐懼已經成一種本能了。
羅星瑤從屏風後面看著李景天微微皺眉,許久不說話,輕笑著打趣道:“你這麼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竟然會怕那一位,看來真是被採的厲害了。”
!!!
李景天差點直接從浴桶裡面站起來!
這老頭,怎麼什麼話都說呢!
“不是,我那是……”
“行了,不用解釋了,我懂得。”羅星瑤輕聲笑著,指尖無意識地瞧著屏風的實木框架。
“一個時辰後去後院,開始學習玄鐵十三式。”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景天挑眉,“我還以為在預選賽之前,你就不打算教我了,只讓自己摸索呢。”
羅星瑤在屏風後面白了他一眼。
“療傷是練手勁和精準度,站櫃檯是練眼力。你必須得學會憑判斷對手的功法等級和虛實,雖然很多時候你可以憑藉周身氣息的波動感受,但是很多時候,一些高手靠近是沒有靈力波動的,甚至連氣場都無法感知。預選賽遇上這樣的對手,你必敗無疑。”
“沒這些底子,刀法練了也是花架子。”
羅星瑤的言辭之間多了幾分對自己的炫耀:“你師父那麼信任我,將你交給我,結果你卻看不上。哎,看來我這玄鐵十三式勢要砸在手裡了……”
李景天無語望天:“學學學!給我一刻鐘!”
藥浴快結束時,鬼手孫探頭探腦地進來:“兄弟,老闆讓我給您送身乾淨衣……臥槽!”
他偶然瞥見木桶裡,李景天那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看呆了半晌,突然捂住眼睛——
“我瞎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李景天滿不在乎地撈起毛巾,一遍擦著身上的水,一邊疑惑道:“看就看了,都是男的,怕什麼?”
話音剛落,李景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說老孫,你該不是個g……”
!!!
鬼手孫當即就想反駁,但想到老闆那駭人的眼神,當時就慫了。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又不會掉塊肉。
要是讓老闆知道,自己在她前面看光了李景天,只怕自己小命不保!
“李兄弟,快著點吧!老闆在後院等著你呢!”
……
後院的演武場鋪滿青石板,羅星瑤抱臂站在樹下,依舊是白天那身素淨的旗袍,腳邊放著一柄纏著黑布的長刀。李景天看得仔細,卻見那刀身並非什麼好鐵,不過普通鐵片而已。
“小師叔就用這個?”他有些不理解,“我還以為至少是把傳世名刀,或者該更精緻些。”
羅星瑤見人過來,沒多廢話,直接起勢!她抽出長刀,刀身竟有寸許寬。
“要那些花架子工具有什麼用?什麼傳世不傳世,只要足夠鋒利,能砍人就行了。看好了!”
“玄鐵十三式,分破、纏、殺三境!破鏡三式乃是基礎。”
說完,羅星瑤的刀尖突然挑起一片落葉,在空中唰唰唰劃出三道圓弧。李景天只覺眼前刀光一閃,那片葉子已被切成三瓣,分別扎進不遠處的樹幹上。
“第一式,破障。”羅星瑤收刀回鞘,看著李景天,“破障需要善用巧勁,而不是用蠻力劈開空氣。要同時感受到風的流速,找準氣流的切入點,方能以刀刃破空!”
接著,她的腳下突然動了!下一刻,刀尖卻出現在李景天喉結下方!
“就像這個精準度,懂嗎?”
李景天脖頸微動,面色不變,刀刃貼著面板幾乎劃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