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白對此也是一無所知,看呆的許念硬著頭皮,有些愧疚道:
“他……似乎是跟著我來的。這段時間在學校見到我,他都會湊上來說幾句話。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就跟到了這裡。對不起,李先生,是我給你惹麻煩了……”
李景天望向許唸的眼神帶了些暖意。
“不怪你,是他自己犯賤。趙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會解決的。”
“不……”許念著急道,“這是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
“不是你自己的事,趙家和李家有仇。就算沒有你,我遲早也是會找他們算賬的。”
“這些天住在我家可還習慣?”
許唸的心中頗有些失落。
原本以為住進李家別墅,可以日日都見到李先生,她就可以慢慢了解李先生的喜好,找機會好好謝謝他。
沒想到李先生一直忙在外,倒是她和錢娜娜越來越熟。
“自然是習慣的,李先生傢什麼都好。”
說完,許唸的眼神有些慌亂:“李先生放心,等我領到這個月的實習工資,就立刻找房子搬出去,一定不會賴在你家不走的。我……我不是有意……”
李景天笑意柔和:“想住便住,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只是問問你的近況。另外……”
他掏著口袋,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但是兜裡空空,四下搜尋,終於找到一塊圓潤的小石頭。
接著,他雙手凝結,將一道真氣送入到石頭。
“先湊合用,以後再給你換個好的。記得隨身攜帶,就不會再有爛人纏著你了。”
許念驚喜地接過石頭,眼中滿是欣喜!
這是對她來說,是最珍貴的禮物!
突然,李景天感覺到有一股陰氣閃過——
出現了!
什麼鬼?竟然能在白天行走?!
他立刻通知林墨白清場,自己則抬手結印,朝著工地的西北方向走去。
林墨白轉身的片刻,就找不到許唸了,想著人也許已經走了,就沒有在意。
另一邊,李景天站在滿是灰塵的鐵板前,掌心真氣,目光幽幽地看著角落。
“敢在白天出現,故意引人注意。你有什麼冤屈?”
李景天對面無人,似在對空氣說話。
許久,對面沒有傳來任何聲響,但若有似無的陰氣卻是越來越濃。
“我知道你就在這裡,也知道你慘死在這裡。你沒有傷人,說明只是想讓人知道這裡鬧鬼,藉此引來風水大師。”
“膽子不小。你就沒想過,若風水大師真的來這裡,你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
“還不現身?!”
對面的陰氣震顫了兩下,接著,鐵板下傳來微弱的啜泣聲,如怨如訴,像是指甲蓋劃過黑板的聲音,讓人聽了心裡異常煩躁。
李景天沒耐心,抬手結印,下一秒,一個身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子緩緩出現在面前。她的長髮間掛著水泥碎屑,面色慘白如紙。饒是如此,依舊掩不住眉眼間的清秀。
“是個美人。”李景天見女鬼瑟縮著,立馬真氣包裹著,將她帶到了一處更陰涼的地方,同時在周身劃出一個結界。
陽光驟然消失,女鬼的身體逐漸恢復平靜。
“說說吧,怎麼回事?”
女鬼望著李景天,眼神中閃爍著希望的光,還帶著一些恐懼。
“你……不是風水大師?那你……為什麼能看見我?你……要死了?”
???
李景天挑了挑眉。
不是……怎麼還罵人呢?
死了連人性都沒了?
“你才要死了!你全家都要死了!說你的事,問我幹什麼?”
誰知話音剛落,女鬼立馬撲通一下跪下了!
“大師!原來你真的是大師!你怎麼知道我全家都要死了!求求你了大師,救救我妹妹吧!”
???
李景天一愣。
好傢伙!還有意外收穫。
女鬼坦言,她本是江城一個籍籍無名的十八線小演員,但是劇火人不火。眼看著同期出道的一個個都成了當紅頂流,自己還遲遲熬不出頭。著急的時候,經紀人給她出了個主意——
請一尊神像回家供奉,就能大紅大紫!
剛開始,女鬼也是半信半疑,但架不住經紀人一直勸說,還給她舉了很多例子,說很多大紅大紫的人,都是因為供奉了神像,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女鬼終於被說服了,在一個大師那裡請了神像,虔心日夜參拜。果然,沒到半個月,就接到了一部大製作的出演邀請,還是女二號!
她從來都沒有出演過這麼重要的角色!
女鬼很高興,為了演好,日夜努力背詞、減肥、健身……很快,她的身體就有些吃不消了。先是食慾不振,然後精神萎靡,每天總覺得像睡不醒一樣。後面竟然會沒有來由的突然暈倒!
突然暈倒!
李景天猛然抓住了關鍵詞!
這不就跟周沛一樣?!
“我看了很多醫生,都說身體沒什麼問題,我就以為是自己太累了,請了幾天假,想在家好好休息休息,但是……在家睡了一覺,再一睜開眼睛,就在一個陌生的空間裡……”
李景天趕緊追問:“陌生空間什麼樣子?神像什麼樣子?是不是紅寶石的眼睛?”
這個……
女鬼想了半天,眼神迷茫,搖了搖頭。
“想不起來了……頭好疼!”
李景天立刻將一絲氣息探入天靈,穩住魂魄,收進玄火鼎。耐心等到半夜,方才叫了黑白無常。
李景天剛剛動心起念,一團黑霧立時出現!
“哎呦——”白無常剛一現身,就摔了個跟頭。“一見生財”的高帽滾落在地,好不狼狽。
“我的爺……什麼事啊,這麼著急。”
李景天托起玄火鼎:“黑無常呢?”
白無常將帽子撿起來,拍了拍灰:“老黑讓我先跟您告個罪,他屁股正吐著呢,稍後就……”
“來”字還沒說完,黑霧席捲而來,黑無常在同樣的地方摔了一跤。
“王夫大人,小的來了!”
李景天對“王夫”兩個字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說了他們也改不了。
“您這麼急著叫我們來,有什麼事吩咐?”
李景天將女鬼的事情說了一遍,疑惑地詢問道:
“二位主管鎖魂,為何從來沒見過這女鬼?”
黑白無常相視一眼,又掏出生死簿來仔細核對,彼此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著什麼,許久方才對李景天道:
“這個女鬼她……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