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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要恨,就恨的徹底

警車鳴著笛聲,順著山道迤邐而去。

傅庭琛站在山路旁的密林邊,蹙著眉抽菸,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在他腳下是一地的菸頭。

阿華匆匆地從路的另一頭走過來,站住。

“琛哥。”

傅庭琛回過頭

“辦妥了?”

阿華點點頭。

“都辦妥了。”

傅庭琛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煙,把剩下的半截香菸在地上踩滅。

“我們也走吧。”

“琛哥……”

阿華默默地走到他身邊,看起來有點猶豫。

“阿華,你有話要問我?”

阿華遲疑了一下,說:

“琛哥,我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問。”

傅庭琛淡淡一笑說:

“你跟我這麼久,當問的固然要問。不當問的,問問又有何妨?說吧!”

“就是……紀小姐……”

阿華偷偷看了一眼傅庭琛,見他的臉色並沒有什麼改變,才又大著膽子說下去:

“你為什麼不直接把紀小姐救出來?還要報警那麼麻煩。要是紀小姐知道是你把她救出來的,也許,她對你的恨也不會那麼深。”

傅庭琛聽了他的話,幾秒鐘沒有吭聲。阿華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就在他以為傅庭琛不會給他答案的時候,傅庭琛卻開口說:

“阿華,你以為這一次我幫她是想要消減她對我的恨意嗎?不!我只是想起了瑤瑤!”

提到了瑤瑤這個名字,傅庭琛的牙關都咬緊了。似乎只有這麼咬緊牙關,才能夠控制自已那深深的痛苦。

“我不能夠讓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面前,這也是為了瑤瑤。”

“至於我們兩家的恨,那是無法消除的。不是她傷就是我死,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你明白了嗎?”

阿華想了想,似乎覺得明白了一些,卻又似乎還很模糊。可他也不敢再多嘴。

“既然已經恨了,就恨的徹底。每個人都有自已要走的路。我們早就已經不能夠回頭了,也就不要再有那樣的奢望。阿華,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走吧!”

他說完,不發一言,自已開啟門坐進了轎車。

“開車回港城吧!對紀氏,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傅庭琛說完,靠在座椅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紀靈珊經歷了一個漫長而又恐怖的夢。

夢中,是無邊無際的大霧,她一個人在霧裡四處奔跑。

紀靈珊知道,她是在尋找什麼東西。可是找什麼呢?她又說不出。

茫茫的霧海中,有好多雙男人的手,他們試圖想撕破她的衣服,想要把她拖進霧海里去。

充滿了猥褻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讓她心驚膽戰,絕望得要發狂。而她只有疲於奔命地往前瘋跑。

蔣子聰坐在病床邊憂心不已。自從紀靈珊被警方救起來就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說是營養不良加上驚嚇過度所致。蔣子聰不放心,一直守在她的病床前沒有回去。

紀靈珊的手腕纖瘦了很多,脆弱的彷彿稍稍用力就能夠折斷。因為被綁架時候的捆綁所致,手腕上是深深的淤紫。

蔣子聰的手指輕輕撫過這些傷痕,恨不能把那些傷害她的人全部丟到大海里餵魚。

“不,不要!放開我!放開我!”

床上的紀靈珊突然用力掙扎起來,幾乎陷入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

“小珊,小珊!醒醒!”

“啊!”

紀靈珊尖叫了一聲,睜開了眼睛,整個人卻還在病床上喘息不止,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小珊。”

蔣子聰低聲安慰。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紀靈珊緩緩轉過頭來。看到蔣子聰那熟悉的溫柔的臉,紀靈珊的眼淚一下子滾落了下來。

“子聰哥……”

“好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蔣子聰輕聲地說,心疼的伸出手去輕輕地拍著她的頭髮,像安慰孩子一樣。

暈倒前的記憶紛至沓來,紀靈珊想起那試圖把她拖回那間倉庫的胳膊,還有撕破她衣服的那些罪惡的手。一個冷戰激遍全身,她不會被……

紀靈珊哆嗦著手指去摸自已的衣服,身上早已經換上了病號服,而身下似乎也沒有什麼異樣。

“我……”

紀靈珊欲言又止,臉色蒼白,眼神裡閃現著恐慌。

蔣子聰一下子明白了。他在紀靈珊單薄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說:

“你沒事。醫生已經給你做過檢查了。多虧有線人的線報,警察去的很及時。那幫壞蛋全都被抓起來了!你好好養傷,好好吃飯,用不了幾天就會好起來的。”

繃的要斷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紀靈珊軟軟地躺了回去。

“可是我爸爸……”

“紀伯父還是老樣子,狀態還算穩定。”

蔣子聰沒有把紀東遠又住進ICU的事情告訴紀靈珊。

“天大的事,也要等身體好了再說。小珊,你現在是家裡的支柱,要照顧好自已。你要是倒下了,紀伯父和靈泉該怎麼辦?”

紀靈珊在枕頭上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謝謝你。”

見紀靈珊終於平靜了下來,蔣子聰才放下心來。他正要再對紀靈珊說幾句話,就聽見病房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非常大,似乎在發生爭執。

蔣子聰說:

“我去看看。”

蔣子聰走出病房,外面的人卻讓他愣了一下。外面的人,竟然是他母親。

護士正攔著蔣太太:

“這位太太,你不能進病房裡去,病人家屬有交代……”

“什麼病人家屬?那是我兒子!我兒子和那個小狐狸精可沒有半點關係……”

眼瞅著她的話說的就要更加難聽,蔣子聰趕忙喊了一聲:

“媽!你怎麼過來了?”

蔣太太看見兒子站在那裡,面色尷尬,也就不再和護士糾纏。她徑直走過來,氣得臉色發白,冷笑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我以為你已經不知道我是你媽了呢!”

見蔣太太正在氣頭上,蔣子聰只好賠著笑臉,去拉母親的手。

卻不料蔣太太用力將他的手甩開。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兒子!人家把我們蔣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的稀爛,你還上趕著到這來送溫暖!我問你,今天明明給你約了陳市長的千金見面,你為什麼不去?讓人家陳小姐在咖啡廳足足等了你兩個多小時!有千金小姐你不選,你偏要上趕著撿姓傅的舊鞋穿!我都替你臊得慌!”

蔣太太連珠炮一樣的數落的話,轟的蔣子聰毫無招架之力。他剛要分辯幾句,蔣太太把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

“你什麼話也別說!我也不想聽!你現在就跟我回去!紀家的事情,你以後少摻和!”

蔣子聰嘆了口氣。蔣太太的脾氣上來,連他父親都得避讓三分,他哪裡招架的住?!

“媽,你先回去!小珊剛剛醒過來,您別這樣。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蔣太太沒想到一向聽話乖順的兒子竟然當著這麼多人逆她的意,這全都要怪紀家那個小狐狸精!新仇舊恨,她心中對紀靈珊的厭恨又多了幾分!

蔣太太咬著牙道:

“好好好!你不回去是吧?你今天要是不回去,你也別姓蔣了,你改姓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