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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鬱悶的傅總裁

紀靈珊的臥室內,顧友松已經聽診多時。

現在,他把聽診器從耳朵上取了下來,又把它連同其他診療的裝置一一收起來。

他的所有動作和他的人一樣,一絲不苟,有條不紊,似乎天大的事情砸下來也不能讓他有絲毫的慌亂。

傅庭琛在旁邊站著看他慢吞吞的舉動,早就等的沒有了耐心。

他皺著眉頭,視線再一次飄向了床上。

紀靈珊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床薄薄的被子一直拉到下巴底下,兩隻手卻壓在被子外面。把手上面淤青青紫,傷痕斑斑。傅庭琛知道,這傷痕不僅僅在她的手上,在她的腿上和腳上也不止有一處。

現在,她雙眼緊閉,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還證明著她仍有呼吸,恐怕任何人都會誤以為眼前所見只是一具逼真的人偶罷了。此刻的紀靈珊,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脆弱感,彷彿隨時會破碎。

傅庭琛心情愈加的煩躁起來。

他的手不受控制般地伸向口袋,指尖觸到了香菸盒,便把它摸了出來。可是剛剛把煙盒掏了出來,他又突然意識到,這裡有一個孕婦正半死不活的躺在那裡,抽菸實在是不合時宜。

他只得把香菸又塞回衣兜裡去,心情卻更不好了。

終於,他皺起了眉頭,問顧友松:

“她有沒有什麼問題?孩子呢?有沒有危險?”

顧友松扭過頭,白了傅庭琛一眼,沒好氣地說:

“現在知道著急了?之前你幹嘛去了?!”

傅庭琛煩躁地說:

“別廢話了,說重點!”

顧友松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藥箱,說:

“病人身體非常虛弱,營養不良,情緒也非常不穩定。她之前暈倒很可能就是低血糖、體力不支再加上受刺激過大導致的。我已經給她補充了葡萄糖和營養液,目前問題應該不大。但是後面這樣的事情一定不能再發生了!幸虧現在還是孕早期,要是胎兒月份大了,這樣摔一跤,不但孩子早就沒了,大人也有危險。”

他又向著床上的紀靈珊低聲詢問:

“紀小姐,你之前有做過早孕的相關檢查嗎?醫生是跟你怎麼說的?有沒有跟你說要注意什麼?”

顧友松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彷彿一陣輕柔的春風拂過耳畔。他的語調平穩,彷彿有一種安定人心的魔力。現在,他溫和地看著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令人心安的親和力與信任感。

看著眼前這位溫文爾雅的醫生,紀靈珊心中原本緊繃的弦漸漸鬆弛下來。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其實在顧友松問她的時候,紀靈珊已經想起來她在醫院檢查的時候,產科醫生所說的關於她的子宮內膜薄不易懷孕生產的話。可是,這麼隱私的話題她怎麼好去跟一個才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去說?哪怕他是醫生她也覺得尷尬。尤其是,旁邊還站了一個傅庭琛,她就更不願意說了。

“沒有,醫生沒說什麼。”

她的聲音虛弱的微不可聞。

一旁的傅庭琛不耐煩地插嘴道:

“你問她那些陳芝麻爛穀子做什麼?你不就是醫生?這點病你還診斷不出來?”

顧友松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看傅庭琛,語氣不悅:

“傅總裁,我是外科醫生!不是產科!你以為我是萬金油啊,抹在哪裡都靈?隔行如隔山,你懂不懂?”

顧友松這樣說話,令紀靈珊為他暗暗地捏了一把汗。要知道,現在還有幾個人敢和傅庭琛這樣說話?

可是,傅庭琛被顧友松搶白了這一通,卻竟然並沒有發脾氣。這也令紀靈珊大感詫異。

他只是焦躁地站起來,對顧友松說:

“我到門口抽支菸!你看完了下樓!”

顧友松看著傅庭琛的背影,又扭過頭來對紀靈珊笑了笑,露出兩行潔白的牙齒:

“紀小姐,不管怎麼樣,身體是自已的。只有身體好了,才能談別的。哪怕是天大的事,也要把心放寬,千萬不要跟自已過不去。你缺乏營養,一定不要任性,要吃東西啊!就算不為了自已,也得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想想!”

顧友松提起孩子,紀靈珊的眼神更加黯淡了,她垂下了眼簾,不發一語。

顧友松略感疑惑,卻也並沒有多問,只是說:

“你先休息吧,不要太勞累。”

說完這些,顧友松站了起來,拎起藥箱出去了。

他一出門就看見了傅庭琛。

原來傅庭琛並未下樓,而是靜靜地佇立在樓梯口,憑著欄杆,默默地抽菸。淡青色的煙霧繚繞在他周圍,迷霧一般,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時而大睜著雙眼目視前方,時而微微眯起,似乎糾結於某個無法解決的謎題。

顧友松向他走過去。

聽見顧友松的腳步聲,傅庭琛回過頭來,噴出一口煙,問:

“她怎麼樣了?”

“讓她睡了。”

傅庭琛沒再問什麼,而是率先走下樓去。顧友松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也跟了下去。

一樓是一間很大的書房,傅庭琛平日裡在家大都在這裡消磨時間,一應公事也都在這裡處理。所以,這裡佈置的十分舒適,功能也齊全。

書房裡面靠牆邊四周是高高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內容大多是歷史、經濟和經營管理方面的。

傅庭琛坐到了茶桌旁看著他。

顧友松將藥箱隨手放在門側的一張椅子上,徑直走過去坐到了傅庭琛的對面。

傅庭琛遞了一盅茶給他。顧友松接過來,卻並沒有喝,而是隨手放在了面前。他定定地看了看傅庭琛一會兒,才說:

“阿琛,感情的事原本是你的私事,我不該多嘴。但是,這件事情,我覺得你做的的確有點過分了。”

傅庭琛歪頭迎接著顧友松略帶責備的眼神,淡淡地問:

“你說的是什麼?”

顧友松蹙眉道:

“你是要報仇也好,要雪恨也好。就算紀東遠欠你的,這跟紀小姐本沒有關係。你不該利用這麼一個無辜的女孩子來作為你報仇的工具。尤其是懷孕這種事,事關一個新生命,更不該成為你報復的手段!”

傅庭琛放下了手中的茶盅,往後一靠,又摸出一支菸點著,徐徐地抽了一口,才說:

“你以為,我是故意讓她懷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