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人往前推了兩步,舒挽寧下樓的時候,不放心的回頭看他。
嚴昊在一旁彎唇打配合:“夫人別擔心。“
舒家三個人被人鉗住捂住了嘴,衝著她發出嗚嗚的聲音。
路過他們的時候,舒挽寧瞥了一眼。
她低眸看溫鈺辭給自已準備的衣服和高跟鞋,輕呼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滿身狼狽的離開舒家別墅。
看著她走出別墅,溫鈺辭收回目光,抬手做了個手勢,早已等待在樓梯口的嚴河衝進房間。
他將那男人從床上拎起,那男人同樣吃了藥頭腦不清醒,口中還說著難以入耳的汙言穢語。
他命人從一旁撿了雙襪子,粗暴的塞進他的嘴裡將人帶出門。
溫鈺辭看了眼樓下滿眼恐懼的舒民,鏡片在華麗的水晶燈下似乎閃著幽光,刺得人心頭髮顫。
嚴河將準備好的棒球棍遞給他,自已往後退了幾步。
進門後,溫鈺辭看著那粉嫩嫩的梳妝檯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解開西裝釦子,脫下西裝扔給身後的嚴河,舉起棒球棍將鏡子砸了個粉碎。
粉嫩,認識舒挽寧這麼久,他從沒見過她接觸一點粉色的事物。
心中那股怒火不斷翻騰,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他將整個房間砸了個遍。
他將棒球棍隨手扔給嚴河,扣上西裝釦子‘貼心’吩咐:“打掃乾淨點,免得舒總看著煩心。”
溫鈺辭抬腳走下樓,無視趙唯和舒民的求饒姿態,徑直走向舒挽寧之前指向的房間,卻發現門已經被鎖上。
越是掩飾越是見不得人。
他抬腳用力將門踢開,屋內發黴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屋內潮溼的厲害,嚴河在牆上摸索找到開關將燈開啟。
入目滿是雜物,角落中有張小床,上面的被褥已經破爛不堪。
床角的牆邊有著暗紅色的血跡,在昏暗的燈光下令人頭皮發麻。
床上還有幾件舒挽寧之前穿過的衣服,但看著卻像是舒馨的風格。
嚴河小心翼翼去看溫鈺辭陰沉的臉色,側頭看了眼樓下,心中默默又給舒家加了一筆。
溫鈺辭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他緩緩走到牆邊,看著牆上的抓痕,以及那歪歪扭扭的一句話。
【我想死在被收養的那個冬天】
溫鈺辭不敢想舒挽寧是在什麼情況下寫下的這句話,他抬手輕撫那字跡,唇線緊繃。
他將嚴河叫在身邊,摸著那字跡開口,聲音聽著平靜,可嚴河已不敢抬頭看他。
溫鈺辭離開舒家別墅的時候,身後噼裡啪啦的聲音震耳欲聾。
賓客慌忙離場,嚴河冷眼看著舒家三人掙扎。
走到門口的時候,溫鈺辭看到司機和嚴昊站在車旁,見他出來嚴昊上前解釋道:“夫人睡著了。”
拉開車門,溫鈺辭放輕動作坐進車內,看著歪頭睡著的人,他將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身上。
她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皺著,讓他忍不住想到那幽閉潮溼的房間。
他伸手,微曲的手指輕輕摩擦她細膩的臉頰,眸中帶著心疼。
忽地,她突然不安的動了下,嚇得他立馬收回手,只是那目光還在她的身上。
回到淺月灣的時候他放輕動作將人抱起,剛剛走了一步舒挽寧就已睜開眼睛。
溫鈺辭:“睡吧,我抱你回去。”
她的眼睫低垂,回到房間後,溫鈺辭彎唇輕聲安撫:“安心睡,舒家的事不要多想。”
看著他走出房間,舒挽寧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其實在溫鈺辭碰到她的臉時她就已經醒了。
她脫下禮服,換了身舒適的睡衣坐在陽臺的搖椅上。
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打火機,在手中把玩了半天后還是拿出煙放在唇邊。
火焰在眼底跳躍,煙霧縈繞在指尖,薄霧從口中吐出,她的唇邊緩緩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舒挽寧將火機扔在一邊,她明白舒家對她不好,也明白舒馨對她的惡意。
她什麼都懂,只是不懂為什麼還是要這麼對她。
窗外起風了,寒風吹的院中的松樹搖晃。
舒挽寧突然想起那年冬天,她被帶到舒家時也是這樣的天氣。
她側頭,將菸灰彈在桌上的水杯裡,將煙放在唇邊吸了一口後,被嗆得眼眶泛紅。
樓下的溫鈺辭還未出門就接到嚴河的電話,他在舒家將客廳和各個房間砸了個遍,連玻璃都沒放過。
舒家別墅毀於一旦,最後他還將宴會上發生的事以最快的速度傳了出去。
“舒家怎麼說?”溫鈺辭低聲問。
嚴河:“趙唯已經暈過去了,舒民吵著要一個說法。”
溫鈺辭坐在沙發上,淡淡的喝了口茶勾起一抹笑:
“讓他要,我看在這京城,誰敢給他說法。”
舒挽寧將手中最後一截煙熄滅在杯中,看著盒中最後一根菸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將它點燃。
她沒有煙癮,在淺月灣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抽。
她站在窗邊,伴隨著最後一根菸燃燒殆盡,她失落的將菸蒂扔進杯中。
她聽見外面呼嘯的風聲,搓了搓微涼的胳膊,轉身時聽到門外有敲門的聲音。
開啟門,溫鈺辭站在門口,手中端著切好的水果。
看著她頹然的樣子,他安慰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聞到她身上的煙味。
舒挽寧伸手接過果盤道謝,準備關門的時候被人伸手抵住了門。
溫鈺辭:“換衣服,帶你出去玩。”
“不想出去。”
溫鈺辭抵住門的手逐漸握緊,她本就不願意出門,修了零食櫃後她出房間門的次數少了又少。
要不是靜姨讓他來送水果,估計她晚飯又會不出房門。
“邱悅容快到了,她也去。”
“那你們去吧,我不想出門。”
舒挽寧將門關上,水果放在桌子上卻沒有一點胃口。
隨手拿了個毛毯回到搖椅上,開啟電腦才想起她的書剛好寫到虐點。
悲傷的天氣悲傷的情緒,剛好寫悲傷的情節。
被關在門外的溫鈺辭有一瞬間的無措。
而後回到房間拿出手機,另一邊正在吃飯的岑佑瞥了一眼手機點開擴音放在一旁。
“岑佑,你和悅容來一趟淺月灣。”
“發生什麼事了?急嗎?我吃飯呢。”
“讓悅容想辦法帶舒挽寧出去玩,她不和我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溫鈺辭你也有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