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一陣晃動,刺耳的引擎聲音響起。
江初月透明的窗戶望去,幽暗的星空下一艘龐大的星艦駛過來,幾百米長的飛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孩童。
囂張的聲音響起:“小肥羊們,聯絡你們的家人交贖金,一個人一百萬,交完就把你們送回家。”
他停頓一下,又笑嘻嘻地說:“要是沒有錢,就留在這裡用你們的命抵,哈哈哈。”
狹小空間裡充斥著哭泣咒罵聲。
“該死遇見星盜,我家裡加起來都沒有一百萬星幣。”
“快報警啊!!!”
“該死,他們截斷了訊號。”
……
一個小時之後已經有不少人聯絡了家人交了贖金,剩下的人還抱著僥倖,星盜拿了這麼多錢,可能就會放了他們。
星盜囂張的聲音響起:“看來已經沒有人啊,那剩下的就留在這裡吧。”
江初月和李老頭把艾瑞克護在中間,繃緊了身體。
角落裡一雙眼睛把江初月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找了你好久,honey。”
江初月正在思考自己怎麼脫困,一道火紅的身影從人群中衝向她。
她下意識擺出攻擊的姿勢,可是那個人並沒有發起進攻,而是抱著她的大腿哭得梨花帶雨。
江初月:?
“主人,終於找到你了。”羅塞爾抱著她的大腿哭得傷心,火紅的狐耳都微微抖動。
江初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不確定地說:“你……你認識我。”
看著江初月的話,羅塞爾錯愕,接著就是前所未有的興味,他竭力才壓抑下身體裡沸騰的獸血:失憶?還是偽裝?
“主人,你不要我了嗎。”羅塞爾眼睫掛著的淚珠俞落不落,看著更加惹人憐愛。
江初月僵住,顫抖著聲音問:“我……們什麼關係?”
羅塞爾地把臉埋進她柔軟的衣角,聲音嬌嬌柔柔:“您已經看過我的身體,還……”未完待續的話惹人聯想。
他笑得奸詐,說的是實話啊,就看你這麼想了。
江初月不能不想歪,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她想找出理由反駁,可看著羅塞爾的臉有著說不出的熟悉感,她只能說:“你先起來說話。”
羅塞爾站起來,頭一歪,身子一軟,就像一株菟絲花椅靠在江初月身上:“主人,你要救我,人家還不想死,嗚嗚。”
江初月推搡他:“你站直,男女授受不親。”
羅塞爾輕動狐耳,一臉懵懂:“主人,什麼親親?要怎麼親?是這樣嗎?”說著就把紅唇湊過來。
監控那頭的星盜看不下去了,生死存亡之際都在談情說愛,他不要威嚴嗎!他最討厭這些狗男女!
“看來很恩愛啊,那你們就去地獄好好戀愛吧。”
江初月一直低著頭,星盜並沒有看見他的臉,就算是女性他也覺得是一個大麻煩,還是死了對他們最安全。
羅塞爾偏了偏頭,舔著自己尖銳的犬牙,這些雜碎,活的不耐煩啊了。
飛船又是一陣顛簸,星盜發起進攻,炮彈打中飛船的左翼,尖利的警報讓江初月頭痛欲裂。
這個場景好熟悉,為什麼想不起來!
江初月壓抑住心中嗜血的念頭,心中甚至有一個念頭,殺了他們就安全了。
可是?
什麼人安全了?
李老頭看江初月情況不對,按住她都肩膀:“冷靜,你們退到我身後。”
一股熟悉的波動從李老頭身上展開,江初月伸出手去仔細感受。
瑩白的精神力繞著她的指甲打轉,江初月忍不住捂著心臟……
李老頭蒼老的聲音隨著精神力擴散,飛船的震動消失:“速速退去,不然就不要怪我無情。”
羅塞爾側目,九階精神力者?不,是要死的九階精神力者,他往江初月身後躲去,冷眼看著這場戲劇。
星盜內部一片死寂,九階精神力者,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強者,他們今天恐怕要折在這裡。
“老大,怎麼辦,要不,我們撤退吧。”
星盜首領厲聲呵斥:“退,怎麼退,你能在他手裡逃走。”
冷冰冰的金屬眼看著監控器,舔舔乾燥的嘴唇:“要是他想,我們早就死了,還用等在現在,肯定是一個外強中乾的角色。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要幹就幹大的!”
李老頭吐出一口鮮血,裡面夾雜著內臟碎片,動用精神力讓他都傷勢雪上加霜,他自責,恐怕護不住兩個孩子了。
艾瑞克攙扶著爺爺的手,流著淚擦拭他嘴角的血漬,哭喊著:“爺爺,你會沒事的,我們找醫生,找醫……”
李老頭把兩個的頭按在肩膀上,虛弱地說:“孩子們,閉上眼睛。”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一條老命死就死了,但一定要讓他們安全。
江初月慢慢伸出手去,然後緊緊一握。
星盜的星艦被一股無形力量壓縮,然後成為一堆破銅爛鐵在太空中懸浮。
江初月浩瀚的精神力讓羅塞爾的身體戰慄,這股力量摧枯拉朽,他看著無情收割了十幾條什麼都江初月,笑得像一朵妖豔的虞美人。
身體和靈魂都在叫囂
是她
只有她才配與他比肩
讓我們一起永墮黑暗
我最美的阿芙羅狄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