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丁原,劉善安排大軍一路北上,直奔常山。
劉善也想過要不要先下南陽,給自己的隊伍尋找一個軍師。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不管是荀家叔侄,還是遊歷天下的徐庶,亦或者還未出山的郭嘉。現在基本都在南陽那塊待著。
但是天下第一武力值的呂布對劉善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而軍師這方面,劉善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大BUG,即使沒有太優秀的人才輔佐,在前期划水的時候,也是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而且北上可不僅僅為了一個呂布,幷州跟常山又挨著,拿下了呂布,直接往常山去尋找趙雲,簡直一舉兩得。劉善怕去晚了遲恐生變。
不僅僅這一呂二趙,那武安國,也是劉善此行勢在必得的人物。
歷史中記載,呂布在虎牢關前,連斬數員戰將,武安國請戰,與呂布戰數十回合,被呂布挑斷手腕。棄錘而逃,眾兵士齊出動才救回性命。
武安國使錘,呂布使戟,戟本就比錘棍之類的武器更加靈活多變。武安國能用錘在呂布手下堅持數個回合,並且只被砍斷手腕,其實真的可以說明此人不可小窺。最起碼也是華雄級別的人物吧。
其實排除北上收服呂布跟趙雲,劉善此行另一個目的就是練騎兵,積攢威望。
這是在他還沒有意識到皇室這個大旗之前就定下的策略。北上打匈奴,鮮卑,烏丸。三國完了之後就是晉,緊接著就是五胡亂華。這段歷史甚至後世的電視劇都很少拍攝播放,就足以說明當時的漢人是何其的悲慘。
所以劉善的第一步計劃,就是把這些雄踞北方的民族給打服,收降,在漢室還有威懾力的時候,利用漢室的大旗,實行僱傭軍制度,去建立一隻超強的騎兵。比虎豹騎,白馬義從,白耳精兵更加精銳的騎兵部隊。
再賦予他們為皇子而戰的絕對大義,讓這支絕密的武裝力量掌握在呂布或者趙雲這等絕世武將手中。
多做謀劃,用最能夠掌控的方式,拉北方草原霸主進局,借用這亂世,直接把民族融合提前。最重要的是,在中原內耗的同時,保證草原上也一直在消耗。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這樣,估計就會改變那場“兩腳羊”的悲劇吧。
其次就是把明朝的錦衣衛,搬上漢朝的大舞臺。在董卓入主洛陽之前,把情報網就撒出去。等到十八路諸侯集合,打敗董卓之後,各自回到根據地的時候,要確保這些暗網,隨著各路諸侯的發展壯大,而一步步深入。既然自己知道接下來五十年的大概走向。那麼就一定要先一步把這情報網組建起來。繼續利用自己上帝視覺,去降為打擊這三國的各路諸侯。
相信自己再草原上做出一點成績之後,應該會有謀士來主動投靠吧!自己做足了潛力股姿態,不信吸引不來一兩個謀士。這也是劉善直奔武將來的原因。謀士腦子都好使,你做出來一些他們不能理解的事兒,很容易被扣上一些昏庸無能,剛愎自用的帽子。而武將就不一樣了,只要足夠熱血,只要不受委屈,你讓我幹啥我幹啥。
張遼除外。因為劉善準備讓他做一段時間比較憋屈的工作。
此刻劉善的車內,張遼有些拘束的跪坐著,看著劉善低頭沉思,內心多少還是有些震撼。
張遼是169年生人,今年20歲,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在這亂世,人經歷的事情多了,成熟的也就快了。張遼自認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可是面前的劉善,張遼卻完全看不透,自己從來沒有見過能給他這種感覺的人。不,還是有的,曹操算一個,袁紹算一個,最近剛見到的呂布算一個。可是他們的壓迫感都沒有劉善帶來的強。
比如見到呂布,會覺得這是一個很有勇武的人,為人也很仗義。對自己人很好,跟著他打仗會很有激情,很有安全感。再比如見到董卓,會覺得這是一個很厲害的男人,強勢,貪戀權勢。跟著他會不安心。還有之前見到的曹操,讓人感覺他很威嚴,很有想法,跟著他會有一個不錯的前程。
可是劉善給人的感覺,就完全說不清楚,是一種萬事盡在掌握的感覺。永遠都是微微笑,人畜無害。
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就透露著一種,絕對是正確的,的感覺。讓你聽了就會信服,就想信服。就覺得這件事情就應該這麼做。
就比如現在,劉善在皺眉沉思,張遼就覺得這件事情就已經在劉善的腦子裡慢慢成形,完善,然後他會舒眉,會微笑,最後把事情吩咐出來。
“文遠,此番叫你前來,是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想要交給你做。”劉善抬起頭,微笑著說道。
張遼忍不住心裡吐槽了一下: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這該死的壓迫感。雖然張遼並不知道這就叫做吐槽。
“殿下但又吩咐,屬下莫敢不從。”張遼坐直了拱手說道。
“你今歲幾何?”劉善突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於是開口說道。
“虛長20。”
劉善聽罷,在心中算了一下:記憶中,張遼是169年生人,按照古人計算年齡的方式,說20那就是19。也就是說,今年是188年。188年三四月這個樣子。史書記載靈帝是189年4月駕崩的。那自己就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去做準備。
想通了這一點,劉善心情大好。不由得微微一笑,猛然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張遼,才想起來今天的主要目的。於是繼續開口說道:“今日喊你來,只因我想組建一隊斥候。這支斥候,並非咱們戰前軍中的斥候。而是撒網全國的探子。文遠熟讀兵書,定當知曉軍機萬變的道理。”
“現在中原還深受黃巾餘孽的荼毒。就我所知,青州就還有大批的黃巾,鑽進了山林,做起了土匪強盜。然而,這些黃巾軍,裡面卻又夾裹著大量的百姓。頗有白天鋤頭種地,晚上鋤頭殺人的氣勢。”劉善皺眉說道。
“所以我想有這麼一隊探子,不同於朝廷各地縣衙的衙役。他們雖然還是在市井之中,卻是實實在在融入到民間。可以是街頭的混混,可以是賣菜的老農。他們並不需要去殺敵,並不需要去搭橋鋪路。只需要把各地的各種訊息用渠道送上來。及時的送上來,再有一名優秀的,嗅覺敏銳的領導,分析這些訊息,從而給軍中提供一些經過篩選的,有用的資訊。”劉善緩慢的,講給張遼聽。
而張遼,已經被震撼住了。身為古今六十四名將之一,能夠在歷史上留名的張遼張文遠,對於這些事情的理解能力,自然也絕對是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甚至是超前的。他深知劉善說的資訊,篩選分析後,能夠在戰場上搶佔多大的先機,往往先機就代表著勝利。可是這些話出自12歲的劉善口中。著實是讓張遼意想不到。
從古至今的皇室子弟,驚才豔豔的不在少數。可是12歲,就可以提出在軍中以一技之長晉升,在外建立情報機構的皇子。還真的是少之又少。而對於需要領兵作戰的主將來說,這種前瞻性的目光與格局,真的可以說明很多東西。
所以張遼徹底被鎮住了。他現在只有二十歲,正是誰都不服的年齡。他可能會佩服丁原,因為丁原已經是刺史了,可能會服呂布,因為武力這個東西,打得過就是打得過,打不過也就是打不過,差一點都不行。可是在跟劉善見面之前,你讓張遼佩服一個比自己小的孩子?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好比在後世,那些年輕人,會去佩服王健林,佩服馬爸爸,佩服雷布斯。因為這些人比自己年長,也確實都是自己領域的大能。
可是你要跟他提王思聰,那大部分人都只會不屑的說,王思聰就是個富二代,就是靠他爹的一個繡花枕頭。完全不會去想人家也是建立熊貓直播,組建遊戲戰隊,有了一些建樹的能人。
可是突然有一天你發現,你身邊的領導變成了他。你的親人變成了他。你可能就完全不會覺得他就只是個富二代,除此之外啥都不是了。你就會去看他的閃光點,會看他的才能。然後才會忽然意識到,他原來也那麼的不可思議。
張遼現在就是這樣子的感受。甘羅十二歲拜相太過於神話和遙遠,冠軍侯封狼居胥也成為了歷史。而面前坐著的這位,在這個亂世,還談不上驚才豔豔嗎?
“殿下,此言大善。遼深以為然。”張遼說道。
“文遠果然非同一般,我還怕這一想法提出,會讓你不理解或者不贊同。既然你覺得這是個好計策,那麼我接著說。”劉善笑著說道:“我準備派你去實施這個計劃。”
“啊?殿下,遼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恐壞了殿下大事。”張遼頗為不安的說道。
“莫慌,你為本王查漏補缺之時,本王就知道,你乃心思細膩之人。放心吧,我會給你指導,你只需仔細琢磨透我給你的竹簡,便萬無一失。”劉善安慰道。
張遼說道:“殿下,不知……不知遼何時可以再回到軍營,領兵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