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啊寶,不氣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這不得便宜了那些混蛋。咱們要開開心心的才是最好的武器。】
即使知道小西柚聽不見,她還是不自覺地想安慰。
【現在有人會護著你了,所以你不用再體會孤立無援了。】
【想休息就休息,想哭就哭,不用考慮那麼多,以後也是有人為你撐腰的啦。】
【你知道有一句話怎麼說的嗎?】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我希望我家小西柚無論怎樣都可以吃到自己想要的那顆糖。】
【因為會哭不會哭的小西柚都是小西柚啊。】
【是獨一無二的小西柚。】
溫柔的嗓音環繞著祁熙祐,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
自從孃親去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讓人珍視的滋味,沒想到會從一隻鬼上體會到,可不可笑啊。
【怎麼還越來越傷心了,眼眶紅的快要哭出來了。】
蘇柚兮急得都忍不住現身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小西柚要哭的表情。
難道是感覺到師門的關懷了?
畢竟她也是那種有人關心就忍不住哭的。
雖然她貌似一個人也喜歡哭。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西柚真的哭了。
那落在地上的淚真真落在她的心尖上了。
忍不住上前幫人擦淚然毫無用處的蘇柚兮還在碎碎念,【這金豆子啊,怎麼還越流越快了。】
【乖啊,不哭了,當真哭得姐姐心尖尖疼。】
【怎麼這麼惹人心疼。】
得到安慰的某人吃到了甜頭,越哭越起勁,渾然忘記了他還在大堂對峙中。
即使他哭得沒有一點聲音,卻依舊引得了大家的關注。
然後丟人的一幕到來了。
只見本該站在前面與掌門理論的玄燁仙尊竟一瞬之間將祁熙祐拉到掌門眼前。
“掌門師兄,你瞧瞧,仔細瞧瞧,我的小徒兒哭得多傷心,這眼淚是止都止不住啊。”
“眼睛都哭紅了。”
掌門:本來就是紅的啊!
“你說本尊作為師尊如若不能為他主持公道,以後可沒臉見他了。”
掌門:那你有臉見我了?
本來還沉浸在蘇柚兮的甜言蜜語中,下一秒就站在眾人眼前的祁熙祐嚇得打起來嗝。
饒是再厚的臉皮也是紅了臉,成了一個嫣紅的紅石榴。
【哈哈,小西柚好可愛啊。】
【小臉成紅蘋果了,看著好想啃一口。】
咳咳,這鬼姑娘怎如此口無遮攔。
祁熙祐臉又紅了一個度。
“再者這些……”
嗝~
“人也不適合……”
嗝~
“再待在……”
嗝~
一連被打斷的玄燁仙尊最終發現他的小徒弟雖然止了淚,卻也開始打嗝起來。
低頭看去,眼眶還含著淚水,一手捂住嘴,眼神還略帶幽怨地看著他。
“小祐祐啊,怎麼這麼不禁嚇。”玄燁仙尊嘴裡雖然調侃著,手卻不忘給他輸了一點靈力。
看著好多了的小徒弟,他也繼續跟掌門理論。
“師弟,不是本座不願意幫你。實在是門規立在那,他們犯的錯不至於逐出師門。”
“規矩,規矩不是人定的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面對有些問題咱得靈活解決。”
……
最後掌門一甩袖,轉身背對眾人,“師弟,哪怕你說破了天,這些弟子頂多貶為雜役弟子,不可能逐出師門。”
雖聽不到兩位說了些什麼,但看見掌門甩袖的動作就知道掌門不同意玄燁仙尊的話。
想到這的十多人都得意地笑了。
哪怕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貶為雜役弟子,以他們的資質也能很快晉升為外門弟子。
看到這些人欠扁的表情,白錦玉完全不氣,就讓他們得意一會兒,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抱著劍,下巴輕抬,輕蔑一笑。
也不知道師尊跟掌門談攏沒有,看這情況有點難啊。
師尊,可別丟咱們峰的臉啊。
他心愛的晚師妹都誇下海口把他們逐出師門了,別讓他看不起。
似是被掌門油鹽不進的態度刺激到了。
玄燁仙尊一不做二不休,一瞬間滑跪到地上抱住掌門的大腿。
聲嘶力竭道:“師兄,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
幸而他還知道作為一位仙尊這樣做丟臉,將結界換成了看不見人也聽不見聲音的。
不過他似乎忘記了在場的還有個小徒兒,此刻瞪大了眼睛,驚悚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掌門還未回頭看見這場景,就開始頭疼了。
腿上的力度是一絲不減,再用點力怕是褲子都能被他扒下來。
還以為師弟長大了,結果是沒遇到需要他兜底的。
地上的仙尊還在邊抹眼淚邊控訴,“你當初可是答應師姐好好照顧我的,現在就需要你幫這一點點忙就不行了是吧。”
手上食指和拇指還比劃著就那麼一點點。
發現掌門沒軟化,最終搖頭嘆息,“終究是物是人非,師姐還沒死,你都這樣對我,要是……”
玄燁仙尊說到這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悲傷,下一瞬恢復成玩世不恭的模樣,換了個話題。
“而且你也看見這群人的品性了,這種人待在宗門就是老鼠屎,你忍心壞了咱們宗門這鍋好湯嗎?”
【咳咳,我覺得小西柚的師尊真是太能屈能伸了,不過這綠茶屬性依舊線上啊。】
蘇柚兮站在小西柚旁邊,有些不忍直視道。
什麼是綠茶屬性?
祁熙祐微微皺眉。
不過師尊這一面還真是令人震驚。
面對玄燁仙尊的控訴,掌門不得不一手緊緊抓住褲頭,一手揉了揉太陽穴。
幾息後嘆了口氣,“師妹確實囑咐過,但幾個人也就罷了,這是十多個啊。你要是能給我找出個理由,我就不說什麼。”
玄燁仙尊一聽,眼睛發亮,有戲。
“師兄是同意了?”
掌門終於捂著他岌岌可危的褲子轉身,“怎麼,你還要跪到什麼時候?”
玄燁仙尊悄咪咪用掌門的衣袍擦了擦臉。
這才抬眼慢慢往上移,映入眼前的就是那隻顫顫巍巍的手。
腦袋還沒轉過彎的他嘴快過腦子,“師兄,你肚子痛嗎?”
掌門眼前發黑,咬牙切齒,“你自己看看你乾的好事。”
玄燁仙尊順著師兄的視線看去,他的兩隻爪還緊緊拽著褲子,一陣心虛,連忙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