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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 章 摯友

這首《梅花引》乃是當初俞十五住院時,她首次為其吹奏的曲子,梅花生於寒風凜冽、冰雪皚皚之中,卻依然傲然挺立、堅韌不屈,那是她彼時想告訴俞十五的肺腑之言,無論前方道路多麼崎嶇坎坷,都要咬緊牙關、頑強地活下去。

當再次吹奏起這熟悉的旋律,田槿宜不禁想起那位許久未見的摯友,近來她們的聯絡變得愈發稀少。

原本她打算趁著林家舉辦宴會的契機,前去與俞十五見上一面,然而在前一天,她卻收到了俞十五發來的訊息。

俞十五言辭懇切:“林家宴會千萬不能去,先別問我為什麼,以後我會告訴你的”。

林家有著諸多撲朔迷離的傳聞,往昔的她對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顧,如今卻也心生好奇。

“媽,您知道林家那位前任林夫人的事?”

“聽說過一些,我的寶貝女兒想知曉些什麼?”

“全部,我都想聽聽”。

“好,來,坐下慢慢跟你說”。

晚上11:00,外面已經是雷雨交加,早早離席的人避免了淋這場雨回家,宴會已經結束,找了一夜都沒找到俞十五的顧維這才猜想到她根本沒來的可能性。

和他交好的兄弟跑到他身邊,問他“顧哥,你都閒逛一晚上,宴會都結束了我們還不走?”

顧維身著白色西服,頭髮特意燙過,他摸了摸下巴:“奇怪,田槿宜沒來就算了,俞十五現在可是林家的一份子,她弟弟的生日宴她都不來?”

“顧哥,你不知道嗎?這個俞小姐和林家大小姐不合,這位俞小姐經常欺負林小姐導致她親媽都不待見她了”。

顧維微微蹙眉:“你還知道什麼都告訴我”。

在北城太久,南城的事已經很少聽說了,俞十五的這些事他算是一點都不知道,二人邊離開酒店邊八卦著。

望著客人一個個離開的靜姨懷裡還抱著林燁瀾,兩歲的小孩手裡拿著一個布老虎,嘴上不停的嗷嗚嗷嗚。

靜姨環顧一圈“唉?小羽呢?怎麼從宴會開始就沒見到人?”

林書朗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撫“她啊從小就怕生,宴會上那麼多陌生人她啊可能是躲起來了,沒事明天就自已跑出來了,你先帶阿瀾回家吧,那麼晚了他也快困了”。

靜姨點頭:“也是,那我先回去了”。

林書朗:“嗯,回去吧”。

林小羽確實怕生,卻從來不會在宴會說沒說一聲就躲起來那麼久,身為親生父親,他多少猜到了些。

送走靜姨後他獨自來到監控區,調了好一會兒終於在三樓樓道口看見一位長相一般的男子在勾搭自已的女兒,眉間微蹙。

跟隨著監控,他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走進了那惡魔的房間,就如同羊入虎口一般,從此便沒了音訊。此刻的他,不再擔心自已的女兒,反而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該如何料理後事。

下樓走到門口的這一路,他的腦海中猶如電影放映般,已經想好了無數個方法。

門被輕輕敲響,在陌生環境中難以入眠的林小羽,如驚弓之鳥般瞬間醒來,當她的目光觸及到門口地面上那具冰冷的屍體時,心臟彷彿要跳出嗓子眼,跳動的頻率急劇加快。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屍體身上的針,悄悄開啟貓眼,直到確認門口的人是自已的父親,那顆懸著的心才如石頭落地般放鬆下來。

門開了,那具早已預料到的屍體,此刻就靜靜地躺在地面上,那雙眼睛彷彿在訴說著死者生前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時,是何等的驚愕與震撼。

林書朗走進房間,鎖好門,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可是北城銘家的小少爺,平日裡最愛做的事就是流連酒吧,尋花問柳。這幾天我會派人假扮他在南城盡情享樂。至於這具屍體,我自會處理妥當,現在跟我回家吧。”

林小羽輕聲應道:“嗯。”

林小羽只覺得頭痛欲裂,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她的腦袋,這是醉酒後的典型症狀:“十五呢?她回家了嗎?”

林書朗回答道:“我還沒回去過,並不知曉。”

她的臉色微微一沉,心中略有不悅,拿出手機給俞十五發了條訊息後,便扶著額頭,緊跟著父親離開了。

古鑫酒店是林家的產業,銘樊梵的死,就如同平靜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了層層漣漪。銘家對於林家來說,雖然不足為懼,但誰又喜歡無端招惹麻煩呢?

北城的夜晚比南城更亮,頭次乘坐了幾個小時航班才落地的俞十五一下飛機就吐得不行。

白楓信:“暈機?”

俞十五緩了緩道:“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乘坐交通工具時暈了。

“也會是最後一次了,我不會讓你覺得我麻煩的,放心吧”。

白楓信目光直直看著她。

這眼神……我說錯什麼了?

人潮擁擠,俞十五被路人撞了下整個人往白風信懷裡倒,他接住了她。

站穩後,她連忙退出來“抱歉”。

他收回目光,抓上她的手腕帶著人離開了機場。

乘車之際,俞十五心中依舊充滿難以置信,她曾以為自已此生都將與林家緊緊相依。

俞十五忽地輕聲言道:“白少爺,多謝您。”

白楓信撐著下巴,目光投向車窗外,只發出一聲輕“嗯”。

“我已命人替你辦理轉學事宜,我家你是無法居住了,只能住校。”

俞十五輕聲應道:“嗯,好。”

白楓信:“今晚,暫且先住酒店。”

俞十五:“好。”

白楓信的臉色又變得陰沉起來,他回過頭,緊緊盯著她,質問道:“我說什麼你都應允?”

俞十五被問得一時語塞。

半晌後,她才輕聲應道:“嗯。”

白楓信:“……”

或許對白少爺而言,帶我來北城僅僅是為了達成一件事,然而不管怎樣,你皆是我的恩人,面對恩人的話語,我又怎能不應允呢。

俞十五:“白少爺,可以告訴我您希望我做何事了嗎?”

白楓信緊閉雙眸,身體向後倚靠,彷彿在休憩,緩聲道:“我想讓你取我父親白烊的性命。”

俞十五一愣試探道:“白羊?”

白楓信:“是火字旁的烊。”

俞十五點頭:“好,我明白了。”

白楓信微微睜開雙眼,瞥了她一眼,見對方臉上那純真無邪的神情,便又一次閉上雙眼,繼續依靠在後座上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