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男子見陳木從打坐中醒來,趕緊拿著禮品過來道謝。
“感謝兩位恩公救小女一命,在下無以為報,這是家中帶來的一點薄酒,還請笑納。”
望玉城遭受兇獸攻擊已經十幾天,如今一切生活物資都變得極其珍貴,男子冒險回了一趟家才會有酒,如今送了給陳木。
“哈哈,兄臺客氣了!
我們身上剛好有合適的藥物,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陳木想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男子手中的酒,邀他一起暢飲。
“即有美酒,在下也帶來了一些獸肉乾。
兄臺若不嫌棄,與我同飲如何?”
男子自不會拒絕,和陳木互報了姓名,他叫徐石,乃是望玉城的一名鐵匠,而陳木則報了自己的假名“牧塵”。
“徐老哥,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為何兇獸都肆虐好幾天了,我們還不能出去。”
酒過三巡,兩人熱絡了許多,陳木順便和對方打探外界的情況。
由於中州時常會有天王的神識巡查,為了以防萬一,陳木平時不會釋放神識出來,因此對外界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
“快了!官府的大人們說,天庭的天兵天將已經在過來的路上,只要我們對神靈足夠虔誠,他們很快就會抵達望玉城。”
徐石說著,順勢雙手合十,向天帝城所處的方向拜了一下,神態虔誠。
在陳木的右眼裡,可以看到徐石身上飛出一縷白霧向天上漂去。
“又是信仰之力,天庭收集那麼多信仰之力要做什麼?”
信仰之力是好東西,陳木之前也收集了不少,甚至還利用它創造了太初。
但總地來說,信仰之力畢竟是外力,它對神靈自身的修行並無好處,神靈們雖然收集,但不會過於苛求。
但天庭卻很奇怪,一直都在大肆收集信仰之力,在崑崙天界崩潰之後,更是變本加厲,若是沒在城中感受到足夠多的信仰,他們甚至會放任那座城自生自滅。
“天心即民心,難道信仰之力和天道碎片有所關係?”
陳木不禁有了這樣的猜測,但以他目前收集到的資料,兩者並沒有直接聯絡,他也只能不再多想。
“那就好,真希望他們能快點將兇獸趕走啊!”
陳木附和一聲,繼續和徐石喝酒。
接下來幾天,陳木一直待在地下避難所,地下雖然生活物資短缺,但有徐石在,他的妻女也不會再遇到之前那般艱難的情形。
三天後,外界傳來訊息,在城池周圍遊走的兇獸已被天兵擊殺,望玉城總算安全了。
“太好了,牧兄,我們可以回家了。”
徐石興奮無比,熱情地邀請陳木到他家做客。
陳木也有意融入當地民間的生活中,便答應下來,順便讓徐石給自己在望玉城介紹工作。
“我在外漂泊多年,如今成了家,也該穩定下來了。
我除了一身武力外,還略懂一些制符之法...”
一週後,在徐石的介紹下,陳木在附近的道觀內成為了一位制符師,只需每日在道觀內製作一定數量的低階符紙,便可以得到穩定的報酬。
因為望玉城剛剛經歷兇獸破城,如今房價跌得厲害,陳木順勢在徐石家附近買了處小院落,和徐石成了鄰居。
一眨眼,陳木就在望玉城住了半年,這期間陳木就和普通的城市居民一樣,每日柴米油鹽,用道觀的微薄俸祿在過著日子。
昊天帝國的賦稅很重,百姓們除了生活所需,很難有什麼積蓄。
就連陳木這種低階符師也是一樣,每月從道觀得到的俸祿被朝廷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剋扣,最終到陳木手中的並不多,所以他在外採買有時都會跟人討價還價。
“牧老弟,實在不好意思!
我家囡囡已經到了該開靈脈的年齡,但給她築基的丹藥我依舊缺乏幾味輔材,因此我想先和你借一些靈石,過兩個月寬裕了,定然歸還...”
這半年時間,陳木和徐石關係越來越好,徐石因為拖家帶口的關係,難免會和陳木借錢,但他每次都按期歸還,陳木信得過他的信譽,毫不猶豫地借了給他。
“沒問題!那就提前祝賀囡囡開脈順利,這樣老哥你將來就輕鬆了,哈哈...”
開靈脈是昊天帝國官府少有的惠民政策之一,凡是到了六歲左右的孩童,都可以免費到官府設立的開靈堂裡進行開脈。
在開脈的時候,會有高階修士施展秘法啟用孩童體內潛力,這對孩童會有巨大的好處。
開脈的時候,一些有天賦的孩童如果被高階修士看中,則會被重點培養,若是將來為朝廷效力,他的父母自然也一步登天,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
“哈哈,那就承老弟吉言了。”
徐石借到靈石後,興高采烈地回家了。
陳木看著徐石遠去的背影,心中卻暗自搖頭,因為他早就看過了囡囡的資質,在普通人裡面只是一般水平,估計很難被昊天帝國的官員看重。
陳木長長嘆了口氣,沒有再多想,收拾好行裝繼續去道觀工作。
半個月後,當陳木再見到徐石,發現他一下蒼老了好幾歲,他唯一的女兒並無修行資質,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比陳木預想中還要大。
“老弟,我覺得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如果還有下一輩子,我不想再做人,讓我做一條豬吧!”
喝了酒的徐石,整個人變得傷感起來,一直絮絮叨叨地向陳木訴說著對未來的絕望。
“老徐,看到你這樣,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陳木嘆了口氣,咬牙道。
“據我所知,陳國境內商業繁榮,稅收又低,以老哥的煉器手藝,要過上富足生活要比昊天帝國容易得多,我們何不...”
“萬萬不可!”
徐石一聽到陳木提陳國,頓時臉色都白了,他左右四顧,見確實沒有其他人聽見,這才語重心長地勸說陳木。
“投奔異國乃是叛國罪,那可是會株連九族的,老弟你萬不可作此打算。”
“可是,我們待在這裡左右也沒有什麼好前途,老哥又何須固執?”
陳木繼續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