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撩人的月光傾瀉出來一點點渡上童柒柒瓷白的肌膚。
窗外幾株不知名的小草上面掛了霜。
天還矇矇亮的時候童柒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周榮光稜角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
童柒柒悄悄從被子裡把手伸出來用指腹蹭了蹭周榮光的下巴,昨天周榮光颳了鬍子現在只有一層薄薄的青皮。
從下巴到嘴唇,男人的嘴唇有些薄都說嘴唇薄的人比較薄情,這個男人倒是不像薄情人。
他的鼻樑很高顯的整個人有些鋒利眉骨有些張揚,童柒柒的手剛剛碰到周榮光的眉就看見眉下一雙鷹眼忽地睜開。
眸底深黑像一雙深不見底的深潭,黑的沁入人心。
周榮光沒有說話他的手臂穿過童柒柒的肩頭將小女人用力的揉進懷裡。
“一大早上就不安分,你不知道你男人早上不能撩我嗎?”
熱氣噴在童柒柒的耳垂下白皙的脖頸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的泛起粉色。
周榮光聲音低沉有晨起的啞意還有對童柒柒不滿委屈。
小女人的身體軟軟的抱在懷裡,揉了揉最軟的地方引的懷裡的小女人嚶嚀一聲。
就簡簡單單的一聲把周榮光勾的一身火氣。
童柒柒感受到周榮光身上傳來的危險,頸後的汗毛立馬豎了起來。
在最後引起火氣的一刻鐘童柒柒推開周榮光下了床。
“馬上要去隨軍我得收拾收拾東西,你自已再躺會兒要不然起來跑兩圈去去火氣。”
童柒柒邊穿衣服邊對著躺在床上的男人捂嘴笑。
她在男人充滿火氣的眼神裡出了屋子去給三個娃娃理了理被子。
廚房裡的東西昨天也沒有收拾好,童柒柒早飯還沒有做好就聽見有人敲門了。
周梓靜帶著一身的寒氣進了屋子,她的大嗓門把早上的寒氣去的乾乾淨淨的。
“嫂子!”
童柒柒連忙從廚房出來讓她小聲點。
三個娃娃在睡覺童柒柒一直覺得,小時候孩子得多睡會兒才能長的好。
她把周梓靜拉進了廚房讓她坐下來給自已燒火。
周榮光剛剛出去跑步了,童柒柒自已一個人邊燒飯邊燒火有些不方便。
“早上袁蔚和傅時明一起去了家裡,爹孃都不知道怎麼辦,我趁他們手忙腳亂的功夫自已跑出來了。”
周梓靜又撥了撥鍋底的木柴嘟囔了一句。
“兩個人一見面我就感覺周圍開始下雪,真煩。”
鍋裡的白粥開始咕嘟咕嘟的冒熱氣,嫋嫋的白色霧氣在鍋上蘊漾起來絲絲縷縷的向上飄,在周圍暈出一片米香味。
童柒柒拿起桌子上木勺子在鐵鍋裡攪了攪,鍋裡冒著氣泡的地方一下就停止了。
“現在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時候,傅時明想娶你他連情敵都贏不了他拿什麼娶你。你表明自已的態度之後,剩下的就讓他們男人來吧。”
在童柒柒波瀾不驚的聲音裡周梓靜的心一下就靜下來了。
“行了,你也別煩了,事情很快就會出結果了。馬上我和你哥去隨軍等你結婚的時候如果你哥沒有假期,我帶著你三個小侄子回來給你撐場子。”
童柒柒彎腰揉了揉周梓靜的發頂。
等周榮光回來的時候童柒柒已經帶著三個娃娃等他吃飯了。
早飯過後童柒柒去周家準備午飯,這是在村裡的最後一頓午飯了。
下午回家收拾完以後明天早上他們就要去趕火車了。
這段時間的火車票不好買,周榮光的隊友只給他們買到了一張臥鋪票剩下的是兩張硬座。
早上天還矇矇亮的時候童柒柒摸著黑給三個娃娃套衣服。
“周榮光快點過來,你家兒子不配合快來幫忙。”
二國對著童柒柒的手直蹬腿,蹬的童柒柒胳膊上好幾個紅印子。
周榮光在廚房燒水聽到童柒柒的聲音在鍋底添了把柴立馬出了廚房。
“怎麼回事?”
周榮光接過二國,二國身體好像有感應似的立馬安分了下來。
大國在旁邊自已給自已套衣服在心裡腹誹道,果然還是怕黑爹的。
童柒柒麻利的給三娃套好衣服後又在他奶呼呼的臉上親了一下道。
“孃的親親小兒子走去洗臉了。”
大國默默跟著童柒柒出來屋子排著等周榮光給他們倒水洗臉。
熱水出鍋的熱氣溫度高,周榮光怕燙到孩子和童柒柒都是和冷水兌好了的。
周榮光去煮粥童柒柒去把三個娃娃的東西打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能帶走的童柒柒都給打包了。
不能帶走的童柒柒都和周母說了,讓他們走後和周父把活物都給拿到他們屋子裡養。
牛車上風很大童柒柒很有先見之明的把三國裹在小被子裡,又看到大國小小臉被風吹的通紅。
她一把把大國拉到懷裡,一隻胳膊攬著三國。
“來,把臉躲到孃的懷裡來。”
童柒柒費力的從包裡拿出周榮光的棉襖蓋在大國的頭上,把大國整個人裹在裡面。
大國被童柒柒拉的猝不及防。
孃親身上真香真軟,這就是孃親的味道嗎?
大國現在滿腦子就是這句話。
他小的時候他娘和他們兄弟幾個都不親,現在他是兄弟三個裡面最大的,根本不好意思去和他孃親。
雖然他娘經常抱他們,但是他爹回來之後不喜歡他娘抱他們後來他娘就抱的少了。
就是抱,抱的也是不愛說話的三國和愛撒嬌的二國,從來都不是不愛說話的他。
他也大了,看著兩個弟弟受娘喜歡,看著他們兄弟三個有一個正常的暖暖的家他已經很滿意了。
可是現在他娘居然抱他,還離他這麼近。
大國的心一下就酸了。
這就是有孃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