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手腕被趙清玥抓住,觸感冰涼如玉。
他本能地要掙脫,卻發現在她手中使不上勁,好像鏡中世界的一切唯有她掌控。
不一會兒,林玄被趙清玥帶到府邸中,並且進入了一間華麗的臥室。
“郡主這是要強擄道士?還要來個霸王硬上弓?”
見到房間裡的佈置,有床有桌子,還有裝飾明顯是趙清玥的臥室,林玄聲音不由得有些發緊。
“想讓我體驗一把寧採臣的快樂?我是該兌換破界符離開銅鏡,還是躺下享受?”
林玄現在想不到該怎麼離開銅鏡了,想要故技重施從月亮出口出去,明顯有點不現實。
就剛剛的情況,整個鏡中世界,明顯被趙清玥掌控。
所以唯有使用破界符,強制離開鏡中世界,方能脫身。
趙清玥放開林玄的手腕,向放床的區域走去,招呼道:“官人,請跟我來。”
“郡主,你究竟想幹嘛,我都說了我不是你的未婚夫,難不成想要霸王硬上弓?”林玄站在原地,直言不諱的問道。
“官人還是這般愛說笑。”趙清玥回頭委婉一笑道:“我只是給你看一副畫像,讓你知道我所言非虛。”
“哦!”林玄半信半疑,走向趙清玥所在的區域。
床所在的對面,竟有檀木雕花的梳妝檯,還有那面跟寺廟牆壁一樣的銅鏡。
趙清玥的廣袖輕輕拂過梳妝檯,一盞青燈無風自燃。
昏黃的燈光下,她取出一卷泛黃的畫軸。
“官人且看。”趙清玥開啟畫軸道。
畫軸展開的剎那,林玄感到一懵。
畫中的人相貌竟然與林玄有九分相似,就連眼神的神韻都驚人的一致,炯炯有神。
不同的是,畫中的人身穿威風凜凜的銀色盔甲,腰間佩戴一把長劍,手持長槍騎著戰馬。
如果不是林玄穿著道袍,還以為他是在照鏡子。
而且林玄看的出來,這畫像時間很久遠,自己與趙清玥最早見面是昨天晚上的一幕,不可能是昨晚就把畫像畫好了。
最主要的是,在林玄天眼通的觀看下,畫像也不是趙清玥用幻術幻化出來的。
“官人,現在你信了嗎?”趙清玥拿著畫像,見林玄看畫像眼睛都直了,便一笑道。
“這不對,你魂魄進來,怎麼能把畫像帶進來。”林玄愣愣的問道。
“秋蓮和秋荷二人,見我自殺之後,她們兩個把整座王府都燒了,隨後她們二人就在我身邊,任由火燒身軀。”
“所以,整個王府成了陪葬品,金簪、畫像自然也都成了我的陪葬品,隨我一起進入了這銅鏡之中。”趙清玥的解釋,讓林玄感到一陣意外。
與其這樣說,不如說玄陰鏡的功能太過強大。
把整座王府都映照於鏡中。
“好吧郡主,我承認畫像與我太過相似,就像是一對雙胞胎。”
“但是,貧道作為修道之人,你們留在銅鏡害人性命,吸取青年的精氣,老實說有違天道,貧道要淨化此銅鏡,讓你們不再出來害人。”
“此前,玄真觀就是為了阻止你們現世,為禍天下,在此王府廢墟上建立了道觀。”
林玄其實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趙清玥口中林昊的轉世,現在他要做的是,讓她們不再出來害人。
“沒用的,玄真子道長我見過,他也嘗試過超度我,所以他在此建立道觀,想要以香火淨化我們,但是這隻會讓我的能力越來越強。”
“我從最初的魂魄,到現在與這個銅鏡融為一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官人,你既然轉世成為了一名道士,可知這銅鏡的來歷?”趙清玥淒涼一笑道。
她也想隨著自己的摯愛一起輪迴轉世,結果,變成這樣,還等來林玄。
“系統,怎麼回事,超度不了眼前的郡主嗎?”遇事不決,問系統。
“宿主,我不是說過了嗎?陰陽玄光鑑在封神大戰一分為二,其原本的器靈自然泯滅了,而她誤打誤撞用心血認主,但因是靈體,加上玄真觀多年以來的相助,成為了玄陰鏡的新器靈。”
“已經脫離了鬼祟的範疇,自然無法超度,當然,宿主也可以使用強大的精神力泯滅她的靈識。”
“不過如今以宿主的實力,可做不到,因為她的靈識經過這麼多,加上五百年香火功德的淬鍊,與玄陰鏡這樣仙器級別,融合度達到百分之八十,達到煉神還虛級別的靈識。”
“煉神還虛的靈識!”聽到系統的解釋,林玄頓時一驚。
這可比自己整整高了幾大境界,自己還處於煉精化氣的階段。
難怪剛剛在趙清玥手中反抗不了一點。
加上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恐怕煉虛合道境界的靈體進來,也不是趙清玥的對手。
自己能反抗才有鬼呢。
“好,我承認你說的!”林玄壓下心中的驚訝,嚴肅再次的問起趙清玥,“既如此,你為何派你的兩位侍女出去害人。”
嘭!
這時房門被開啟,秋蓮和秋荷闖了進來。
秋蓮和秋荷一左一右站在臥室門口,臉上帶著憤懣之色。
秋蓮率先開口:“臭道士休得胡言!我們姐妹何時害過人?”
秋荷也緊跟著反駁道:“如果我們真想吸取精氣,寺廟周圍的人,還敢呆在附近嗎?”
林玄聞言眉頭不由得一皺。
隨即林玄冷笑一聲道:“那我昨晚救走的兩名青年是怎麼回事,我親眼所見,這也有假?”
秋蓮突然掩嘴輕笑道:“原來你說的是那兩個登徒子。“
“他們夜半三更在道觀廢墟想要取下牆壁上的銅鏡去賣錢,還對著銅鏡說些下流話。”
秋蓮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繼續道,“我們不過是略施懲戒罷了。”
秋荷點了點頭道:“沒錯,你應該去問問他們,究竟是幹了什麼!”
趙清玥輕撫畫軸,嘆息道:“官人,你可知在玄真觀落魄後,近一百年來,他們不僅搬走了玄真觀供奉的雷祖像,還有多少人想要控制玄陰鏡?”
她衣袖一揮,梳妝檯上的銅鏡中浮現出無數畫面。
有道士作法被反噬,有盜墓賊七竅流血而亡,還有矮國入侵時期,想要強制帶走牆壁上的銅鏡。
秋荷補充道:“那些被吸乾精氣的,都是心懷不軌之人。”
“尋常百姓靠近銅鏡,最多做個噩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