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微微一頓,看到這一段的描述,目光停了下來。
這段文字出自《松江府華亭縣誌·節烈傳》,記載的正是宋末元初歷史。
根據文字內容,郡主是宋室宗女趙清玥,其父是一名王爺。
後來元軍南下攻破了松江府,父親以及幾位將軍戰死,其中包括清玥郡主的未婚夫,紛紛殉國。
因有靖康之恥先列,清玥郡主為了不被元軍俘虜,羞辱致死,在元軍來到華亭縣郡主府前。
選擇以身殉國,追隨自己的父親和未婚夫。
內穿白褙子是為對父親的孝,外穿紅褙子是為對未婚夫的婚約遵守。
所以清玥郡主身穿紅白兩件褙子後,頭戴鳳冠在梳妝檯前自盡殉國,芳齡十九。
元軍來到華亭縣郡主府時,整個郡主府被火焚燒,化為廢墟。
“清玥郡主......”林玄輕聲念道,腦海中浮現出鏡中那個頭戴鳳冠的女子身影。
林玄看著文字中的記載,心中的疑惑和好奇更深了。
按記載上說,這樣一個剛烈忠貞愛國的一名郡主,愛民如子,死後怎麼會化為,為禍一方的鬼祟。
亦或是死後,魂魄為何會處在那塊銅鏡之中。
帶著疑惑探索的心理,林玄繼續往下翻。
但後面就是松江府改革和變遷的記載,之後再也沒有與趙清玥郡主他們相關的記錄。
隨即林玄搜尋玄真觀的來歷,但網上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一個名字沒有過多介紹。
雖說道教只有全真道和正一道,但這兩道教的分支何其之多,幾千年了,多少道教分支在歷史長河中,此消彼長。
就比如林玄所在的清一觀,如果林玄沒有穿越過來,清一觀這一脈也可以宣告斷絕了。
為了能瞭解玄真觀,林玄拿出手機撥通了魔都道教協會的丘會長。
林玄相信,丘赫良作為本地道教的會長,肯定比網上靠譜。
“丘師叔,你好!我玄霄子。”對面接通電話後,林玄自報家門。
“玄霄師侄,上次一別,你可是好久沒來我這裡了。”丘赫良語氣帶點笑意的回覆道。
“不好意思,師叔,忙著發揚我道的名聲。”林玄笑著回覆道。
“好了,你就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丘赫良無奈道。
“師叔,你知道玄真觀嗎?”林玄隨即直接問道。
“玄真觀?好像在哪看過這名字,這我得翻一下書才能認真回答你,對你很重要嗎。”丘赫良在電話裡頭思索了一番回話林玄。
“還挺重要的,我現在魔都華亭區邊緣,發現了一個荒廢的寺廟,這邊的老人說,這寺廟以前叫玄真觀,主供奉雷祖。”
“我發現,在這座玄真觀中,用雷祖鎮守一塊銅鏡,但因玄真觀荒廢了,沒有香火的供奉,加上雷祖像也沒了,銅鏡好像出現變故了。”林玄簡單的向丘赫良說明了情況。
但林玄並沒有說出鏡中世界的事情。
“玄霄師侄,需要我們過來幫忙嗎?”丘赫良語氣一嚴肅的問道。
“不用,我只是想搞清楚玄真觀以及銅鏡之間的聯絡,找到辦法,重新封印銅鏡。”林玄立馬道。
“行,我現在給你找找玄真觀的記載,找到了我給你回電話。”
“麻煩你了丘師叔。”
林玄結束通話電話,現在也只能等丘赫良的回覆了。
林玄剛放下手機,閆晨浩就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麵條上蓋著兩個荷包蛋從廚房走出來。
“道長,先吃點東西吧。”閆晨浩將麵條放在茶几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家我也不怎麼在,所以沒什麼菜,就煮了點清湯麵。”
“無妨,有什麼吃什麼就好。”林玄哪會在意這個。
“道長,你查到什麼線索了嗎?”閆晨浩坐在林玄對面吃了一口便問道。
“有點眉目了,你們不必擔心,如果實在超度不了鏡中的鬼祟,我會把銅鏡帶回道觀,日夜誦經度化。”林玄緩緩開口道。
現在他的心中有些明目了,玄真觀採用雷祖鎮壓銅鏡,那就說明,有問題的不是裡面的鬼祟,而是銅鏡本身的問題。
所以林玄決定,如果無法超度裡面的三個鬼祟,那就把銅鏡挖出,帶回清一觀。
免得留在這裡繼續禍害他人。
“道長,你真是深明大義,道法高超。”閆晨浩一臉佩服道。
隨即,閆晨浩也不再多言。
麵條吃到一半,丘赫良回電話了。
林玄拿起電話,立馬接聽。
“玄霄師侄,查到了!”電話那頭,丘赫良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
“據龍虎山外派錄記載,玄真觀是元朝初年,名為法號玄真子的道士所創,此人精通雷法。”
“元朝初年,玄真子帶著自己的弟子下山遊歷,後來途徑華亭縣,玄真子就在一座府邸廢墟上建立了這個玄真觀。”
“玄真觀在元末一直到明中期,振興過一段時間,明末開始落寞,一直到上世紀,最後一任玄真觀傳入仙逝,玄真觀便徹底斷了傳承。”
丘赫良把書上記載的玄真觀來歷,一字不漏的說給林玄聽。
“玄真子祖師,想來那時候發現了銅鏡的不凡,便在凡俗之中創立玄真觀。”隨即,邱赫良萬分感慨道。
林玄也大致瞭解了玄真觀的來龍去脈。
如他猜測,玄真觀身處凡俗之中,隨著歷史洪流,最後一任仙逝斷了傳承,道觀也就荒廢了。
上世紀沒有現在這樣的和平,人人都自身難保,也沒人關心玄真觀的消逝。
“丘師叔,我明白了,多謝!”林玄聽完回覆道。
隨後,林玄結束通話了電話,臉色有些嚴肅的思索起來,剩下的一半面也沒吃了。
林玄起身來到視窗,心中暗想道:“鏡中的女人應該就是清玥郡主,秋蓮和秋荷則是她的侍女。”
“但不知何時得來的銅鏡,沾染了清玥郡主的血,而郡主臨死前仍有執念,銅鏡便把郡主以及侍女的魂魄吸入鏡中,同時銅鏡因對準整個府邸,把府邸焚燒前的樣貌,映入鏡中形成了一個世界。”
“所以,銅鏡應該不是凡俗物品,而是一件法器,因郡主的血誤打誤撞啟用了銅鏡,才會導致如今的局面。”
“郡主的執念也只有未婚夫了。”
“不管了,今晚去鏡中世界再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