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請進!”李總立馬說道:“現在近兩點,廚師都休息了,只有兩位服務員值班。”
“店裡上下三層樓,道長可以隨意觀看。”
林玄微微頷首,邁步踏入餐廳。
一層樓二十多個餐桌,根本沒人。
收銀臺上坐著玩手機的一名中年婦女,聽到開門的聲音,抬起頭,有些愁容道:“老李,今天這麼早回來了。”
“這位是?”
“老婆,這是...?”李總說著一愣,不知怎麼介紹林玄,他才發現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貧道法號玄霄子。”林玄平靜道。
“玄霄道長,這是我老婆,因為生意不景氣,開不出太多服務員的工資,便過來幫我。”李總介紹道。
婦女走出收銀臺,走到李總身邊,隨後使一個眼神,把李總拉過去一般小聲道:“老李,怎麼回事,你去散步,還把一個道士帶回來了?”
“老婆,我覺得這位玄霄道長挺有本事,在天橋只用了三枚幫我打跑催債的那幫人,所以帶回來讓道長看看。”李總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你呀,就是因為上次接納了一位什麼風水先生,結果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差,你還敢把這種人帶到店裡來啊。”婦女有些瞪了一眼李總道。
“這次道士收你多少錢?”
“唉,道長沒說錢,先讓我帶他來看看,老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反正店裡的生意不會再差了。”李總也是非常無奈道:“大不了把店轉出去,我們帶著孩子回老家吧。”
二人的悄悄話,林玄自然聽在耳裡。
不過他老婆的話,林玄可以理解,只是疑惑他家半年前的來了個風水先生。
“道長,您隨便看。“李總擺脫妻子的拉扯,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勉強的笑容,“一樓是大廳,二樓是包廂,三樓...三樓現在沒開放。“
“李總,問題不在二樓,三樓,而是你們所說的風水先生,你們說半年前來了一位風水先生?”林玄緩緩開口道。
“這隻金蟾是這位風水先生給你們放的?”隨即林玄指著收銀臺上的金蟾問道。
這時趙清玥在林玄耳邊說道:“林玄,這金蟾的眼睛...是血玉做的!“
林玄也注意到了。
近距離觀察下,金蟾的雙眼並非常見的碧玉,而是兩顆暗紅色的寶石,在燈光照射下泛著血一般的光澤。
更詭異的是它口中那枚銅錢,本該是金燦燦的顏色,此刻卻呈現出病態的青黑色。
李總擦了擦額頭的汗:“半年前吧,有個雲遊的風水先生說我們餐館財氣不聚,建議請這尊'吞天金蟾'。說來也怪,請來後頭一個月生意確實紅火,可後來...”
林玄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符,懸在金蟾上方三寸處。符紙無火自燃,火焰竟是幽綠色。
“啊!”李總嚇得倒退兩步,“這、這是...!”
“這不是招財蟾。”林玄冷聲道,“這是噬運蟾,有人要害你。”
趙清玥在鏡中補充道:“官人,金蟾底座下有東西!”
林玄會意,輕輕抬起金蟾。
果然在底部發現一張黑色符紙,上面用暗紅色的硃砂畫著複雜符文。
“這...這又是什麼?”李總聲音發顫,指著金蟾底座下的黑色符紙。
李總老婆此時已經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切,說不出話了。
“這是五鬼招財術,加上噬運蟾把你們的財運轉移他人。”林玄緩緩解釋起來。
“頭一個月生意紅火,是因為它以透支你們未來氣運為代價,之後生意下滑,則是開始反噬你們本身的氣運。”
李總夫婦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後怕。
“可是...張大師為什麼要害我們?”李總喃喃道,“我們素不相識,無冤無仇的。”
“還有不止這個噬運蟾,你的後院休息區也有問題。”林玄看向後面人造水池的客人休息區。
“後面還有什麼問題!”李總又詫異道。
林玄不等李總引路,已經大步走向後門。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廚房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只見不足三十平米的院子裡,一棵已經枯死的老槐樹突兀地矗立在中央,扭曲的枝幹像絕望伸向天空的鬼爪。
樹下寸草不生,與周圍鬱鬱蔥蔥的綠植形成詭異對比。
“枯木煞。”林玄的聲音沉了下來,“而且是人為製造的。”
他走近槐樹,指尖輕輕觸碰樹幹。
樹皮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湊近能聞到淡淡的腥臭味。
“黑狗血。”林玄判斷道,“至少澆灌了七次。”
李總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這、這棵樹我記得...以前長得很好啊!”
“官人。”趙清玥的聲音再次響起,“樹根下有東西。”
林玄會意,轉頭對李總道:“叫人挖開樹根處,下面埋了東西。”
李總慌忙叫來兩個幫廚。
鋤頭剛挖下去不到半米,就聽到“咔”的一聲,碰到了硬物。
不一會兒,一個用紅布包裹的物件被挖了出來。
林玄示意幫廚退後,自己蹲下身,用隨身攜帶的卻邪劍小心挑開紅布。
裡面赫然是一個用槐木雕刻的人偶,做工粗糙卻特徵分明,胸前刻著一串數字。
“這、這不是我的生日嗎?!”李總驚叫出聲,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林玄仔細檢查人偶,在背面發現一行小字:“甲午年乙亥月丙寅日丁酉時。”
正是李總生辰八字的完整記錄。
“雙重風水煞。”林玄站起身,面色凝重道:“金蟾噬運在前,枯木奪命在後,兩煞相沖形成'困龍局'。三個月吸盡你的財運,再三個月...”
他看了此時眼面無人色的李總,“就會要你的命。”
餐廳後院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陣陰風吹過,枯槐樹的枝丫相互摩擦,發出如泣如訴的“吱嘎”聲。
李總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道長...救、救我...”他終於擠出幾個字,害怕到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林玄沒有立即回答。
他繞著枯樹走了一圈,突然在樹幹背面發現一個極不起眼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