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你終於來了,我可等你許久了。”灰袍人緩緩起來轉身,露出張至明那張枯瘦如柴的臉。
“沒想到害我們的真的是你!我老婆呢,你把她怎麼樣了!”李總當即滿臉憤怒的質問道。
“李總還是那麼心急。”張至明輕描淡寫的說著,手臂卻是猛地一揮手,七盞青銅燈同時大亮。
燈光照耀下,李總這才看清自己妻子生死不知的躺在石臺邊上。
“阿珍!”李總見此就要衝過去。
“別動!”林玄一把拽住他,“那是七星借命陣,他在激你入陣,就差你一個三陽開泰的命格。”
七盞青銅燈擺放位置與之北斗七星對應,在石臺周圍佈置,天樞位剛好與昊陽鏡對應。
最主要的是石臺上躺著一位三十來歲的少婦,但面容蒼白,只有忽有忽無的一線生機。
“識貨,不愧是破我雙煞困龍局的道友,但你不應該踏這灘渾水。”張至明陰沉一笑,“就因為你破了我的局,平白無故搭上李總老婆的性命。”
“此人真是無恥至極,用風水害人,還說的冠冕堂皇。”趙清玥憤憤不平道。
“道友?你還不配。”林玄輕蔑一笑道,“七星借命乃是逆天改命之舉,害人害己,如此手段,人人得而誅之。”
“你還想以此借命救臺上的女人,真是異想天開!”林玄絲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張至明突然大怒道:“千年前的諸葛孔明可用得,我為什麼用不得!現在就差三陽開泰的命格,就能救活婉兒。”
“呵呵!憑你也配跟諸葛孔明相提並論?”林玄冷冷的回覆道。
“諸葛孔明用的是七星續命陣,以自身護國功德換取天地自然生機來續命,尚不能成功。”
“更別說你用的是七星借命陣,奪取他人的生機,此舉必將天譴。”
“哼,你每奪一條命,你所謂婉兒的魂魄就被天道削去一魄,現在臺上躺著的只是一具有一絲生機的軀殼!”
“這一絲生機,還是你奪取其他六人的生命位代價。”
林玄話音未落,張至明已然暴怒,雙手掐訣,七盞青銅燈火焰驟然暴漲,幽綠色的火光映照在石室之中,顯得格外陰森。
“住嘴,在墮鳳形,如此風水絕佳之地的加持,我一定能成功救活婉兒!”張至明瞬間暴怒開口道。
隨即張至明獰笑著道:“既然你找死,那就連你的命格一起借來!”
他掏出一個羅盤,滴入一滴血,猛地一跺腳,地面竟浮現出一道血色符文,瞬間將整個洞廳籠罩。
也許是林玄說到張至明的軟肋,他當即惱羞成怒的開啟了七星借命陣。
頓時,昊陽鏡發出一陣陣光芒,在七盞青銅燈光的輝映輔助下,一股無形的吸引力籠罩林玄等人。
李總只覺得一股陰寒之氣從腳底直竄天靈,整個人如墜冰窟,身上的三陽火符都不起作用,動彈不得。
他驚恐地看向自己的老婆阿珍,發現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彷彿生命力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離。
“玄霄道長!救我老婆!”李總滿臉急迫的嘶吼著,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哈哈,現在不僅有三陽開泰的命格,加上你道士的命格,今日我便偏要逆天改命。”張至明滿臉猙獰的大笑道。
“執迷不悟!”林玄不屑的搖搖頭道。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林玄身上金光大放,護體金光不僅籠罩了自己,也保護了李總二人。
“金光咒?!“張至明瞳孔驟縮。
隨即他獰笑更甚道:“區區護體金光,看你能撐多久!“
他猛地咬破中指,在羅盤上畫出一道血符。
七盞青銅燈突然劇烈搖晃,燈焰化作七條火蟒,吞吐著陰煞之氣朝金光屏障撕咬而來。
“林玄,掏出玄陰鏡,讓我幫忙。”趙清玥見如此情景,關心則亂,急切的向林玄說道。
林玄則是微微一笑,回覆趙清玥,“沒事,我沒那麼弱。”
張至明不是正宗道士,只是依靠昊陽鏡的能力,加上自己的風水知識,才會佈置一點風水陣。
而且張至明沒有讓昊陽鏡認主,昊陽鏡的能力發揮有限,頂多發揮出築基初期的實力。
當然,築基期也不是李總這種普通人能反抗。
只不過他面對先天境後期的林玄,攻擊手段連金光咒的防護都破不了。
癲狂而笑的張至明見到林玄在面對自己的攻擊,沒有任何措施。
便輕蔑笑道:“果然是年輕人,見到我的手段,嚇傻了。”
然而他始終是一名風水師,根本不懂一名道士能把金光咒具象化的含金量。
“年輕人?”林玄嘴角微揚,也不反駁。
任由火蟒撞上金光護體撕咬。
反倒是金光護體沒受到影響,在金光咒的浩然之氣下,火蟒則是快速消失中。
張至明見此笑容凝固,臉色一變道:“這不可能!我的陰煞火蟒怎麼會被金光咒力量所侵蝕。”
“陰煞之氣?”林玄輕笑一聲,左手輕輕一震七條火蟒發出淒厲的嘶鳴,在金光中灰飛煙滅。“不過是唬人的小把戲。”
張至明滿臉震驚林玄的手段,後退一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龍虎山的天師?”
於此同時,七盞青銅燈光芒隨時都要熄滅,忽明忽暗。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不用管我是何人,該想想怎麼服罪吧。”林玄冷冷道。
“好好,這是你逼我的!”張至明陰慘慘一笑。
“以我性命為引,七星為燈,魂兮歸位!”他歇斯底里地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心口,鮮血噴濺天樞位的第七盞青銅燈念道。
頓時,周圍的無數陰煞之氣穿透巖壁匯聚在昊陽鏡。
以此昊陽鏡為媒介,把墮鳳風水形成的陰煞之氣全部融入石臺上的少婦。
“哈哈,其實我也是陽屬性命格,火金雙陽,我的婉兒定能復活成功!”張至明大笑著,虛弱的靠著石臺道。
洞內陰風驟起,昊陽鏡劇烈震顫,鏡面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原本昏黃的銅鏡此刻泛著詭異的血光,將整座石臺映照得如同浸在血海之中。
幾乎同時,石臺上‘婉兒’屍體突然直挺挺坐起。
她臉色慘白,披頭散髮,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轉眼就變成烏黑的利爪。
“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