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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去吃掉戚家軍!

如果朱由檢能提前知道多爾袞的動向,帶著戚家軍和玄甲軍,說不定還能在唐山堵住多爾袞。

畢竟薊州和唐山只離了百十里地。

可他的夜不收實在有限,等查明多爾袞動向的時候。

雙方已經離了兩百里地,根本追不上了。

朱由檢只能帶著大軍,往宣府趕去。

這一路上,各地塘報是一個接一個的來。

時間一晃四日過去。

朱由檢到現在才弄清了滿清的動向。

多鐸帶著兩白旗五萬多人,已經趕到樂陵,明日便能飲馬黃河。

多爾袞帶著兩黃旗四萬精銳,前日出現在邯鄲城附近七十里。

要是不出意外,現在應該已經過邯鄲到漳德府。

一直未曾露面的滿清第三路大軍,代善帶領的兩紅旗、蒙古和漢軍八旗也出現了。

就在張家口附近!深入察哈爾腹地的張世澤兩萬五千騎到現在還沒訊息,但邊關一直沒說有三千營潰兵或者察哈爾潰兵的訊息送達。

朱由檢感覺兩邊可能是還未正面交手。

同時滿清還放出話來,此次大軍入關,一是為明廷除賊而來,二是李自成辱罵睿親王,之所以去山東和河南,是為了籌備征戰糧草。

這種話就是聽聽得了,得有一個正統性不是。

而真正令朱由檢疑惑的是,滿清的後勤。

一連三天,滿清往喜峰口送了不下六萬石糧草,王二虎已經多次請命要去拿糧食了。

但朱由檢擔心是陷阱,就一直不準,可經過夜不收仔細探察,除了喜峰口三千守軍之外,周圍連個屁都沒有。

朱由檢實在沒弄懂多爾袞要幹啥。

但這種時機,不要白不要,昨日便給王二虎下令,確保鑲藍旗不會南下的情況下,把喜峰口端了去。

他倒要看看,滿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今日一早,朱由檢緊趕慢趕,終於來到了宣府。

而代善也比他早已一日,在張家口外紮營。

根據探察,人數可能達到了二十萬人左右。

其中光是邊境諸番的兵馬就有十萬不止。

宣府鎮總兵府內。

朱由檢的牛皮戰靴踏在青磚地上發出悶響。

黃得功捧著輿圖跟在三步外,鐵甲鱗片隨著呼吸微微開合,生動掩飾了什麼叫大氣都不敢喘。

“張家口周圍還有什麼險要之地嗎?”朱由檢忽然扭頭詢問。

黃得功趕忙伸手指去,“陛下請看,張家口乃兩山夾交之地,永定河從中而過,除關口外,周圍俱是山峰。”

朱由檢點點頭,“也就是說建奴除了沿張家口而下,便不會從其他地方繞道了?”

他是真被多爾袞的分兵計策給整怕了,生怕他剛剛擺開陣勢,代善又從邊上竄出去了。

黃得功跟著解釋,“自張家口至獨石口五十里烽燧俱已準備好,夜不收遍佈四周,且昨日建奴大營在此處紮了大寨,不像是想跑的樣子。”

朱由檢聞言,伸手劃過輿圖上蜿蜒的長城豁口,“張世澤呢?現在有訊息了嗎?”

“自本月初三之後,便沒了訊息。”

黃得功喉結滾動,“不過兩日前有牧民說在昂坤裡見到過龍旗,距此二百里.”

昂坤裡離察哈爾本部不足百里,騎兵一天便能到,但朱由檢估計,張世澤應該今日才能跟察哈爾部碰上。

畢竟部隊總要休息的嘛。

“如今宣府共有多少守軍?”

“原駐軍三萬一千四百人。”黃得功身邊親兵立刻遞來黃冊,“外加陛下帶來的御林軍、戚家軍、玄甲軍、神機營等部,現在約有總計四萬三千人。”

“嗯,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建奴的水吧。”

“戚遠!”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鐵甲鏗鏘聲。

戚遠掀簾而入,眉宇間一片自信,“陛下,戚家軍已整裝完畢,隨時可出關探營。”

朱由檢轉身時,大氅掃翻案上軍報。

“那就動身吧,記得無論勝負都不要戀戰。”

“末將遵命!”

“虎山,派一隊輕騎沿茶馬道往北搜尋。”

“爭取早日接應張世澤部。”

……

張家口外二十里,八旗大帳的牛皮被北風颳得獵獵作響。

代善看著羊皮地圖,在察哈爾部故地盯了半天,“五日了,連個報信的蒼鷹都沒有。”“各部可願替本王走上一遭啊?”

喀爾喀老臺吉的嚴肅搖頭,“草原規矩,未經許可踏入他人牧場,否則視同入侵!”

“規矩?”科爾沁臺吉一拍酒案,鑲銀盃中的馬奶酒潑溼袍角,“林丹汗的子孫躲在明人城牆後時,可曾講過規矩?”

兀良哈部的年輕臺吉倒有些不屑,畢竟他們此行帶來了九千控弦之士。

“我部三百勇士本月初在獨石口失蹤,至今連塊骨頭都沒找回來。”

“我問過那附近的牧民,他們說,在上月月底時,有打著龍騎的大軍經過,最少有四萬騎!”

“個個裝備精良,張開的旗幟可以遮蔽天空,戰馬吃的草可以讓最肥美的草原變成禿地,就朝著王庭去了,還去找察哈爾,還能不能有察哈爾都兩說呢!”

說完,又起身拉開了大帳的帳簾,指著外面,“聽聽這風聲!鬼知道是白毛風還是明軍的馬蹄聲!“

“哼!”巴林部的臺吉是眾人中最年長的,在草原上頗受人尊敬。

他開口,其他眾人自然都要停下,連代善都要給幾分面子。

“老汗死了,蒙古就散了嗎!”

“察哈爾是不是長生天的子孫!?難道非要看著他們被明軍吞沒才可嗎!?”

眾人一聽,心底雖然不屑,但也沒有敢反駁的。

代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別看現在他手下有二十萬大軍,但除了兩紅旗有戰鬥力之外,也就只有科爾沁部組成的蒙古八旗了。

剩下的人,全都和這帳中的情況一樣,各懷鬼胎。

一個察哈爾部,最多湊出個一萬五千騎,還用不著他操心。

至於兀良哈臺吉所說的四萬明軍騎兵,可能有這回事,但絕對不可能有多少。

不然南朝皇帝早就把他們調回來了。

他們可是八旗盡出啊!別說南朝皇帝手下這幾萬兵了,就算真有四萬騎也擋不住。

這些人無非是害怕自己碰到明軍,比別人多出好些損失而已。

但這種拆散蒙古部眾的機會,簡直千載難逢啊!

代善怎麼可能放棄。

眼見眾人默不作聲,代善清清嗓子。

他的年紀也很大,又是滿清八大親王之一,手中兩紅旗在手,幾乎說什麼就是什麼。

“老臺吉此言有理,察哈爾部本就是我大清盟友,若不是要防備明軍,本王早就派兵前去了。”

“本王知道你們都怕碰到明軍,沒人給你們補,畢竟這都是你們的家底,本王也理解。”

“但察哈爾不得不尋,要是讓明軍把察哈爾部屠了,到時候再扶持一個新的部落,你們還有活路嗎?就算不為了我大清,哪怕是為了你們自己,也該出去尋找。”

帳內眾人還是沒有說話。

代善心中冷笑,但面上卻顯得格外為難,“你們……哎!”

“要不是老十四給我下了死令,務必集結起蒙古諸部跟明軍決死一戰,我才懶的管你們呢。”

“不就是怕損失大嗎,這樣好了,都編入蒙古八旗,一切錢糧兵馬由我大清出,損失多少由旗主科爾沁部給你們補!”

科爾沁臺吉一楞,“哎不是……”

“好!大清國就是豪爽!我願替禮親王出草原尋找察哈爾。”

“還有我!還有我!”

代善差點沒繃住,這群草原放馬的是把腦子放丟了嗎?正要回答,帳外卻突然傳來號角。

正紅旗一名甲喇章京衝進來時撞翻了炭盆,卻根本沒人在乎。

“明軍!明軍來了!打著戚字旗!在五里外列陣!”

“多少人?”

“約約四千步卒。”

代善起身看向輿圖。

帳內十幾個蒙古頭領交換著眼色。

代善想了想,而後腰刀猛地插進地面,“兀良哈部出三千輕騎探路。”

“三千?”兀良哈臺吉猛的起身,“我部男丁還要留著春獵”

“五千石鹽。”代善拔出金刀,“外加關內三百匹綢緞。”

“不光是兀良哈部,巴林、敖漢也各出三千,去吃掉這股明軍!”

“讓南人在感受一下蒙古兒郎的戰力吧!”

他說著掃視帳內諸部頭領,“誰家兒郎斬下一明軍,本貝勒許他在遵化城挑一戶匠奴。”

“那些弱懦的南人可擋不住你們!”

“一切損失,由我大清蒙古八旗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