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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再度夜襲

“小的遵旨!”李若璉也不含糊,先是朝朱由檢拱手行禮,而後一把抽出腰刀,橫在龍椅與群臣之間。

“小的們抓人!殿內諸公不可妄動一分,名冊之人不可漏失一人!”

殿內殿外數百錦衣衛同時高呼,“遵命!”

一柄柄腰刀出鞘,將群臣圍起,而後一個個點驗腰牌,查明正身。

冊子上一百多人,有六十多人都在現場。

喊冤聲、唾罵聲響成一片。

吏部主事田化更是百口莫辯,作為吏部天官,執掌天下官員升遷大權,肯定是貪了不少,但若說聯絡百官謀反。

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更不要提什麼西北馬賊天下衛所。

他一個主事官而已,對文官還有些約束力,西北馬賊憑什麼聽他的?

然而在皇權社會,皇帝說你有罪就是有罪,而且證據確鑿。

你敢反抗就是謀反!就是欺君!在群臣心驚膽顫的目送下,六十多名官員嚎叫著被拖走。

根本沒人敢再反駁剛剛朱由檢的規劃。

朝堂矛盾也從對皇權的抵抗,轉移為對武將集團的抵抗。

正是朱由檢從前世學來的另一種手段。

轉移矛盾,雖然很低階,讓人一眼就能看穿。

但卻沒有什麼辦法解決。

當然,如果只是將矛盾轉移至武將,那早就形成龐然大物的文官集團只需要輕輕出手,便能將毫無根基的武將碾死。

哪怕現在正值闖軍圍城階段。

為了瓦解文官集團,朱由檢還有後招。

從龍椅上起身,敲了敲箱子的蓋板,讓百官回神。

“賬冊有些多,你們說朕要不要看呢?”

殿內眾臣已經反應過來朱由檢要幹嘛了,根本不帶回應的,低頭看著腳尖不說話。

無聲抗議皇帝做的事。

朱由檢也不惱,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朕一個人是肯定看不完的,這些賬冊太髒,朕也不想看。”

“倪卿先後舉薦宋廉御史和王尚書,還提出廉政院與整改兵部之大計,實乃百官楷模。”

“不若查賬一事,也交給倪卿?”

倪元璐苦著臉,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陛下啊!潑髒水也不帶這麼潑的!

我是孤臣不假,但也不能這麼個孤吧!?朱由檢管你那些,身為首輔,就要有替皇帝分憂的覺悟。

大手一揮便定下此事。

還不忘補充道,“明日午時前,將貪汙銀兩送來,朕便當沒發生過,若是心存僥倖,那便去昭獄和李若璉聊吧!”

“內閣首輔倪元璐、監軍範景文、兵部尚書王家彥、左廉御史宋葉申時去乾清殿見朕,沒什麼事就都散了吧。”

說罷拂袖而去。

百官縱然心情複雜到極點,但也只能躬身行禮。

“臣等恭送陛下。”

待朱由檢離遠,百官這才起身。

範景文急匆匆來到滿臉苦澀的倪元璐面前,剛想問些什麼。

就見幾名官員假裝路過二人,口中低聲罵道。

“諂媚小人!構陷忠良!”“趨炎附勢之徒,枉為人臣!!”

“呸!自以為本朝又現於少保,誰承想竟是嚴嵩之輩!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你!”範景文當即要罵回去,卻被倪元璐拉住。

幾人冷哼一聲轉身走出太和殿,倪元璐這才鬆開拉著範景文的手。

後者焦急的詢問道,“此事果真是元輔提出的!??”

倪元璐再次苦笑一聲,“大敵當前,我怎敢置江山於倒傾?”

“那陛下為何……”範景文說到一半忽然怔住,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唉,陛下太急了些。”

倪元璐也贊同的點點頭,“陛下擔心闖逆退卻後徒增些許麻煩,才趁此機會,往朝堂捅一刀。”

“奈何陛下從未想過,待闖逆退卻,這天下依舊是姓朱,且無人可以動搖,慢慢動刀也不遲。”

說到這,倪元璐又自嘲般笑出了聲,“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陛下會選我為孤臣,我就是一個只會詩詞筆墨的老頭子,哪會什麼黨爭啊。”

範景文不禁撇撇嘴,心中暗襯,你光是作作詩提提字便門生故吏滿天下了,放進朝堂那還得了!?

“質公啊。”倪元璐目放精光的看著對方。

範景文字夢章號質公,一般只有晚輩或平輩出於尊敬,才會稱呼號名,由身為首輔的倪元璐喊出已經是很重視的程度了。

範景文立馬警惕起來,“元輔且說。”

倪元璐一把拉住對方的手,“這孤臣之位,必須得有質公一席之地。”

“你……!”

……

申時更鼓敲響。

不出朱由檢意料,李自成再次派來了使者。

這個驛卒出身的西北漢子根本沒有登上大寶的野心。

他想要的,僅僅是衣錦還鄉,在家鄉稱王而已。

沒有大明朝廷冊封,他永遠都是反賊,做的再好也得不到封建時期普通百姓的支援。

這便是正統的力量,也是朱由檢為何如此費力維持自己的皇帝位子。

小太監進來通報時,倪元璐四人也剛好抵達。

朱由檢嘴裡吃著周皇后親手做的燒餅,隨意揮揮手,示意給四人賜座。

“眾位愛卿,你們說這使者見還是不見啊?”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家彥和宋葉因為官職較低,不敢先開口。

倪元璐則根本不想搭理朱由檢,從今天大戰開始就知道,陛下根本沒有和談的打算。

見不見使者有啥用?

只有腦袋比較直的範景文,開口勸說道。

“陛下,老臣以為該見,若……”

“行了行了,宋愛卿你說說吧。”不等範景文說完,朱由檢便出言打斷。

宋葉只好對範景文歉意笑笑,而後起身作答。

“臣以為不見為好,今早闖逆打敗,正是李逆心驚之時,若見,無論何言都顯得我大明底氣不足。”

“李逆越是求見,陛下越不能見,禮部還要不斷派遣天使,嚴厲斥責李逆,使其上下不能一心,而且臣以為……應當再度夜襲!”

殿內眾人同時驚起。

“為何還要夜襲?”朱由檢皺眉問道。

“以臣之見,闖軍雖聲勢浩蕩,然大多是流民降軍,老賊雖精但不多,若趁大勝之威,遣精騎夜襲降軍流民營寨,可擾亂軍心士氣,使明日闖軍不敢重用,若能激起炸營,闖逆必出老賊兵鎮壓,自相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