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英睡了一覺起床後,面色終於恢復了些許,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次的事情,麻煩你了!”她喝著碗裡的雞湯,客氣地對著江臨說道。
“媽,這是我應該做的。”江臨的姿態擺得很低,一副聽人差遣的樣子。
寧柔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幾眼,她能感受到江臨對母親的尊重,也能感受到母親對江臨話裡話外的讚賞。
顯然,江臨已經贏得了她的好感。
“媽……”
寧柔剛想開口補救一些什麼,但是江臨立刻出聲打斷了他。
“媽,我覺得您跟無恙最好還是換一個住處為好。”
聞英手中的湯匙頓了一下,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這麼說?”
江臨解釋:“葉氏夫婦保不準還會再來找麻煩,你們的地址他們知道,這小區安保也差。”
他猶豫了一下,說出了更多的實情:“他們這次狗急跳牆偷孩子可能也與我有關,媽,對不起!”
“叮”一聲,聞英手中的湯匙掉在了碗中,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寧柔也急忙看向他,一臉莫名:“江臨,你在說什麼?”
這件事為什麼會與他有關。
江臨繼續解釋:“我派了律師去香市找他們談判,關於孩子撫養權的事情。或許是他們覺得靠打官司無望,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雖然秦律師還沒問出一個所以然,但他對這對夫婦的打算已經有了猜想。
“你什麼時候……”寧柔剛想質問他是什麼時候派了律師去處理這件事的,但聞英一個眼神看了過來,讓她立馬禁言。
“這次的事情是我衝動了。”聞英手掌握拳,眼神中閃過一絲悔意。
她繼續說道:“我不應該衝動拿刀子的,我應該給你們打電話,可是看著他們準備搶孩子我就忍不住了。”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責。
寧柔看著母親,頓時紅了眼眶。
“媽,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在這時候離開,讓你一個人在家。”
說著,她就蹲到了母親的跟前,握著她的手,不願她過多的苛責自己。
妹妹的死,爸爸的死,已經讓母親承受了太多。
寧柔知道母親的內心深處,一直有著無法癒合的傷痕,是她疏忽了。
“你有什麼錯!”聞英的聲音微弱,語氣卻滿是心疼。
江臨在一旁聽著,心中起了一些波瀾。
等到寧柔的話安慰得差不多了,他才說出了他的猜想:“媽,你不自責,我覺得葉氏夫婦大約是故意做出搶孩子的事情,然後引你動刀。”
說著他試著幫聞英回想了一下。
“他們是不是故意言語刺激你了?”
“他們是不是故意搶了孩子引你反抗?”
“他們是不是故意推搡你?”
“他們見你拿刀子後,是不是沒有抵抗?”
江臨慢條斯理的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問了下來,而聞英給出的答案几乎全都是肯定的。
江臨眯起眼,得出了答案:“他們就是故意的。”
寧柔嫁給他,加上孩子之前的病都是寧柔在治療,而孩子的親生父親是那樣一個爛人,即便法官再可憐葉氏夫婦失獨,依舊不會把孩子判給他們,最多給他們探視權,可以來看看孩子。
不過,要是孩子的外婆成了殺人犯,就算沒有殺成功,蓄意傷人,也足以讓法官動搖。
為了孩子的未來著想,撫養權大機率就會歸到這對夫婦手下。
他們可不是臨時起意的搶孩子,一切看來都是蓄謀已久,就賭聞英會拿刀子。
寧柔看著江臨,不由得瞪圓了眼睛。
“你說的這是真的嗎?”
她知道人心險惡,但真沒想到會有人如此算計。
她心中滿是震驚,更多的還是憤怒。
還好這次母親下手不夠重,不然若是母親成了殺人犯,她的下半生豈不是要在牢裡面度過了。
江臨肯定地點頭後,寧柔握著母親的手緊張地看著他:“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既然葉氏夫婦都準備豁出命了,那麼此計不成,他們自然還會想別的辦法。
“秦律師已經去醫院找他們談和解的事情,不過他們應該就會拿孩子的撫養權做交換。”
“休想!”寧柔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果真要把無恙給他們,我寧願去坐牢!”聞英倒也豁得出去。
“媽!”寧柔喊了一聲,眼中滿是恐慌地看著聞英。
江臨沉默了一陣,保證道:“媽,你放心,我不會讓您去坐牢的。”
話音剛落,他就拉起寧柔的手:“趕緊去幫媽還有孩子收拾東西,我們先搬走,省的葉氏夫婦上門來繼續找麻煩。”
寧柔盯著他,見他眼神堅決,又想到葉氏夫婦的陰魂不散,這才點了頭。
況且,即便她們不搬,f房東李阿姨收到訊息後估計也會讓她們趕緊搬的。
畢竟這房子差一點就成了凶宅了。
想到剛回來收拾時,滿地的血跡,寧柔至今都還有些後怕。
說搬就搬。
寧柔收拾好東西后,江臨就找了搬家公司的人來,把東西一一裝上車。
“我們也沒有那麼多東西要搬?”寧柔看著搬家公司的車,再看看自己手裡可憐的兩個行李箱,突然覺得他好像有些興師動眾。
“既然要搬那就搬個徹底!”江臨說得乾脆。
寧柔無奈,只能看著搬家公司的人,搬著她們為數不多的行李。
“奶奶,我們要搬家嗎?是搬去和爸爸媽媽一起住嗎?”寧無恙被聞英抱在懷裡,仰著小臉,天真地問道。
聞英看著站在搬家車旁,指揮著的兩人,對著寧無恙搖了搖頭:“不是,我們要搬去別的地方。”
“好吧!”寧無恙臉上寫滿了失望。
聞英卻笑了起來:“爸爸和媽媽要給無恙生弟弟妹妹。跟我們住在一起就要照顧我們,沒有時間了。”
她拉起寧無恙的小手:“無恙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嗎?”
一聽到“弟弟”和“妹妹”的字眼,寧無恙立刻亮了眼神,笑著說:“我要,我要。”
聞英也跟著笑了起來。
寧柔那個孩子已經苦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