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黃倩倩驚恐的望著身下,眼淚吧啦的從眼眶中落下來。
邢如詩低頭一眼,雪白的地面一下子融進了嫣紅的血跡,染紅了她的雙眼,刺激了她的大腦,她腦袋一片空白,大驚失色驚呼了一聲。
周圍聚集的人多了,黃倩倩拉住邢如詩又哭又鬧:“你推我,你把我推到的,是你……”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彷彿黃倩倩摔倒真的是她乾的。
她完全反應過來時不想去理會那些人的指指點點。
趕緊掏出手機撥打120,她現在唯一要做的是,趕緊將她送到醫院去。
天空依舊下著雪,周圍的空氣凌冽的像冰霜一樣,讓她的雙手凍得通紫。
看見黃倩倩臉色漸漸長白起來,身體也開始虛弱。
她眉頭一皺,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儘管她們的友情已經結束,但現在生死攸關,她不能袖手旁觀。
救護車是在二十分鐘後來到現場,二十分鐘裡現場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周圍拍照的人也越來越多,黃倩倩一直喊著是邢如詩推倒自己的。
她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便一直保持沉默。
如果她現在離開,恐怕真的跟撞了車就跑的肇事司機一樣,預設了犯罪的事實。
黃倩倩越來越虛弱,等到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她已經暈了下去。
邢如詩手上沾了不少的血跡,看著這些血跡她便知道小孩肯定是不保了。
心裡不禁有些後悔,她就不該答應和黃倩倩見面的。
不見面就不會有爭吵,不會爭吵就不會發現這件事情,黃倩倩的孩子也不會意外沒了。
和救護車一起送到醫院,黃倩倩被推進了急救室。
她去洗手間洗了手,但手上的血跡好像洗不乾淨,總是浮現在她的眼前。
彷彿黃倩倩的孩子,真的是她親手殺死的一樣。
她拿著黃倩倩的手機,猶豫了一會,給向建平打了電話。
電話一直打了三遍,才有人接通。
“什麼事?”
那邊傳來向建平不耐煩的聲音。
“是我.”
邢如詩說道。
電話那頭聽到聲音震了一下,向建平拿開手機看了看。
沒錯啊,這是黃倩倩的手機。
她疑惑不解的問道“如詩?怎麼會是你打來的?”
“先不要管這些了,你趕緊來醫院吧,倩倩她……她流產了.”
她說道。
“流產?”
那邊驚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問道:“在哪家醫院?”
邢如詩將醫院地址告訴了他便掛掉了電話,如果她現在離開的話,似乎有些不盡人情。
便在這裡等著向建平過來,半個小時後向建平來了,身後還跟著向建平的父母。
邢如詩微微一愣,但還是和向建平的父母打了聲招呼。
“怎麼回事?怎麼會流產?”
向建平的母親焦急的問道,似乎很在乎黃倩倩肚子裡的孩子。
她剛想解釋發生的過程,急救室的燈一息。
黃倩倩被推了出來,此時的她已經醒了過來,但是臉色蒼白,顯得十分的虛弱。
黃倩倩一見向建平眼淚就流了下來,蒼白無力的臉上盡顯著難過傷心的表情:“建平,我們的孩子沒了,沒了……”她嚶嚶的哭泣道,縱使一個男人再怎麼鐵石心腸。
看見面前的黃倩倩,也不忍心不去理她。
他握住了她的手:“怎麼回事,孩子怎麼沒了?”
“對啊,怎麼這麼不小心.”
向建平的母親走過來,臉色一直很不好看。
黃倩倩看見一旁的邢如詩,哭的更厲害了。
指著她說道:“是她推我的,她推我的,我不想見到她,讓她走.”
邢如詩身子一愣,想解釋卻怎麼說不話來。
向建平的母親驚訝的看著邢如詩,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如詩,你就算再怎麼恨建平和倩倩,你也不該這樣做啊.”
“不是我,阿姨,我沒有……”“我不想見到她,建平,你讓她走。
她奪走了我們的孩子,我不想見到她……”黃倩倩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
邢如詩目光冷淡的望著她,不知道她這副表情到底是真的因為孩子沒了傷心,還是裝出來的。
向建平的臉色很難看,轉過身對邢如詩說道:“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狠毒。
你快走,我們都不想見到你.”
“我……”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可笑。
她需要解釋什麼?建平一直以來都沒有相信過自己,再怎麼解釋,也是徒勞。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惡毒,虧我以前還把你當做兒媳婦,覺得是我們家向平對不起你,你真是天地不容……”向建平母親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一切責怪罵聲在耳邊環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