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任務已經過去一週,徐一流算了算,自己剛好度過第八個任務,迎來了第二個假期,距離假期結束還有二十三天。
沒有任務,徐一流的精力就是充足的,她準備利用假期來養身體和搞事。
“我一直沒問。”盛翊坐在副駕駛,對開車的徐一流說,“那小孩旁邊的人哪來的啊?瞧著不是走正道的。”
徐一流目視前方:“首先,再叫季銜星小孩,她會記仇,你最好小心一點兒。至於她旁邊的南希,你別管。”
盛翊笑嘻嘻地探頭看季銜星:“哎呀我說著玩的,你會記仇嗎?”
季銜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盛翊訕訕地縮脖子:“好吧。”
不過不能怪她吧,誰看到季銜星都會以為是小孩的,她就是順嘴。
“如果需要我揍人,可以的哦。”南希仰躺在座椅上,拿著手機自拍,懶洋洋地說,“不用加錢。”
盛翊眯著眼看她。
南希衝她豎了箇中指。
徐一流不得不出聲,以免這兩個人要求停車斗毆:“想切磋可以,等我安排好事情後隨便你們,現在,不行,玩你們自己手機去。”
南希打了個響指:“遵命。”
盛翊攏攏頭髮:“嘁。”
一直到下車,沒人再開口說話。
幸虧車上的都不是正常人,沒有一個覺得尷尬的,該大搖大擺的還是大搖大擺,該嚼口香糖的還是嚼口香糖,該冰塊臉的還是冰塊臉。
徐一流飛速掃了一眼這仨人,抓過季銜星的肩膀,攬著就走:“這邊。”
“我知道。”季銜星說。
徐一流嗯了一聲:“我跟盛翊姐說的。”
只是她們小星星抓著舒服而已。
盛翊用手遮刺眼的太陽:“這是學校?”
徐一流臉懟到門鎖攝像頭前識別虹膜:“差不多吧,之前是個武校,現在習武的人少了,自然就瀕臨倒閉,我們就把這裡買下來了。”
對她們來說相當方便,有條件不錯的宿舍,有健身器材,有操場,有練武館……
盛翊惆悵地嘆口氣:“你不覺得這句話對我來說是地獄笑話嗎?我家就是習武的啊。”
徐一流推開門:“哦,忘了。”
“華國功夫?”南希挑挑眉,“我一直很感興趣,你學到精髓了嗎?不要是……三腳貓功夫——這個詞是這麼說的吧?”
盛翊冷冷地看著她:“等你去做配假牙的時候就知道了。”
南希嚼著口香糖:“喔喔~”
在她們鬥嘴的時候,徐一流開啟了館內的燈光。
昏暗的室內頃刻大亮,原本正窩火的盛翊看到一地的人,不由得一愣:“這……”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徐一流:“你本行難不成是做人口拐賣的?先說好,我可不幹這個。”
徐一流:“……”
她回頭看了眼。
地上的人橫七豎八躺著,每個都是五花大綁,嘴都堵著,待遇好點兒的綁在椅子上,待遇差的臉上還有傷。
好吧,確實有那種既視感。
徐一流瞥了眼她伸出口袋中的手,無奈地說:“你別報警,不是人口拐賣,地上的人都沒幾個有正兒八經戶口的。”
能不能找出來一個都是個問題。
盛翊驚訝道:“黑戶?”
南希將一個坐著的人踹下去,自己抓著椅子坐下:“黑戶?那你還是太小瞧她們了,這些人大部分都在暗網很有名,哦,其中一個還是某國的重犯吧。”
她將口香糖吐到一個寸頭男人臉上,瞧著對方敢怒不敢言的面色笑:“說的就是你,我記得是偷盜那國的皇室寶石,還賤得厲害,偏偏選在王妃婚禮前夜搞事,杜撰王妃桃色新聞引起騷動,才順利出逃。”
徐一流看了寸頭男人一眼。
這人特長就是暗殺偷竊,用處相對來說不大,如果去掉也不是不行。
她可以收壞的玩意兒,但不想收賤的。
盛翊不確定地問:“所以你是想讓我做什麼呢?”
看管這些人嗎?她可不想做獄卒。
徐一流舒眉莞爾:“其實我不確定你是否願意做這件事,畢竟難度不小。”
“這是瞧不起你姑奶奶?”盛翊立刻就怒目道,“先說來聽聽。”
徐一流說:“我想用這些人,但是她們不好控制,個個都是甜言蜜語,身上還有改不掉的習氣,所以我想請你來當個教官,給她們一點訓練,磨磨她們的性子。”
盛翊瞭然,思索道:“我還真帶過家裡的學徒……這不會是小莫跟你說的吧?”
徐一流笑著搖搖頭。
當然是江與雲跟她說的。
盛翊為難道:“我可以給她們一點訓練,但是我不確定會有效,光是防止她們逃跑就不容易。”
徐一流聞言立刻拍拍手。
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們一骨碌爬起來,繩索嘩嘩掉在地上。
盛翊驚疑不定地說:“這……”
其中一個膚色極白的男孩小聲說道:“老大早就給我們植入了鉤子,我們是不會逃跑的。”
他口中的鉤子,就是季銜星弄出來的奈米炸彈。
那東西的引爆裝置掌握在徐一流以及她們不知道的幾人身上,誰也不知道如何解除,她們沒有任何反叛的機會。
盛翊撿起地上的繩索,掂了掂:“搞半天,你就是想騙我來給她們當教練的。”
徐一流哈哈大笑:“欲揚先抑嘛,你看,先給你地獄難度,再換成簡單難度,是不是心裡舒服多了?”
她笑完正色道:“你的工作內容就是針對她們每人不同的情況進行特訓,特訓分為高強度和日常兩個階段。高強度階段共十五天,我要求你將她們在這段時間內改掉不良作風習氣,配合季銜星和南希熟悉瞭解她們以後需要做的事情,加強歸屬感。”
盛翊心道,你都把人扣下來不讓走了,不僅要人給你工作,還要人有歸屬感,真是天生該當資本家的料。
她嘴上還是應了下來:“好的老闆好的。”
不管怎麼樣,感覺挺有意思的。
簡單交待完事情,徐一流讓其它人做做準備自由活動,等館內就只剩下徐一流幾人後,她才看向南希:“你剛剛說的那個男的,他讓你不喜歡的點在哪裡?”
南希可不是個好人,能讓她厭惡至此,那男的造成的影響應該不止南希說的那些。
南希脫口而出:“gross(噁心)!”
說完才想起來切華語:“他作案的地方,是個作風非常保守的國度,遠比你們華國還要保守,就是那樣腐爛的國土,誕生了那位名叫希思黎亞的王妃。她是一名強大的政客,也是一名戰士,一生都在為改善那個國家女性處境作鬥爭,她犧牲了自己的婚事,來換取允許女人獲得同樣義務教育的政策。”
“然而,由於那個男人所作的一切,希思黎亞在政策得以推行的前三天因莫須有的罪名被斬殺,一切努力化為烏有。”
盛翊見徐一流快步離開,忙喊道:“你去幹嘛啊?”
徐一流揮揮手,腳步沒放緩半分:
“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