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可強回到了客廳撥通了衛哥的電話,讓他和田哥五分鐘後出現在客廳。
隨後,回可強輕輕的推開蓋勢的房門走了進去。站在床頭,靜靜的看著他已經熟睡的面容,又彎下腰給他蓋了蓋原本已經蓋得很好的被子,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當他再次出現在客廳的時候,衛哥和田哥已經站在客廳裡等著他了。他看了看兩人說道:“我臨時有點事需要出去一下。衛哥,你跟我出去。田哥,你留下來照顧好蓋勢和阿悟。他倆現在都已經熟睡了,你只需要做好防衛工作就行。我擔心萬一有人強行進來搶人……你懂的?”
回可強說著看向了田哥。
“嗯!我知道了。我會一刻不停的盯著這屋裡的監控系統的,萬一有什麼緊急情況,我會隨時跟您溝通的。”田哥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
“嗯,辛苦了!”回可強滿眼信任的看著田哥說道。
“先生,您就放心去辦事吧!您和衛哥也要注意安全!”田哥一臉誠懇的說道。
“嗯,衛哥,我們走吧……”
回可強說著轉身走向了房門處,衛哥拍了拍田哥的肩膀,跟上回可強的腳步走了。
‘慶步路39號’是回可強開的一家名叫‘坐看雲起’的茶室。平日裡對外營業,如果回可強需要與什麼重要的人物見面時,這裡就成了他的專屬之地而歇業。
今晚,回可強把阿顯他們約到這裡,就是考慮了隱秘性。而且,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坐看雲起’早已到了營業時間,肯定沒有人了,包括裡面的員工。這樣也就不用擔心有人知道今晚的事情了。
果然,當回可強和衛哥把車停到‘慶步路’外的停車場走進來時,漆黑的夜色裡,整條街都是靜悄悄的。他們走到‘坐看雲起’,那裡早已關門落下了捲簾防盜門。
回可強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除了黑色似乎什麼都沒有,連街邊的景物都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幻影’。這樣的夜色讓回可強有些不安,他儘量安穩著情緒,示意衛哥開啟房門。
衛哥摁下手裡遙控器上的開門鍵,只見暗灰色的捲簾門緩緩向上升去,露出了一個古色古香的茶室大門,門楣上懸著一塊木質匾額上書‘坐看雲起’……
衛哥推開對開的玻璃門,順手摁開牆壁上的開關,隨即整間茶室大廳都亮如白晝。
這片忽然出現的亮色幾乎照亮了半條街,也讓黑暗中的回可強剎那間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眼時,回可強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他又看了看身後左右,一步跨進了茶室。看著站在門口的衛哥,他剛想說話,身後卻響起了一陣開門聲……緊跟著,一行九人魚貫走了進來。
燈光下,兩撥人都有些微微發愣的看著對方,還是回可強先反應過來:“你是阿顯?”
“對,我就是阿顯,我身後的八人都是我的兄弟,他們願意跟我一起來見您……”阿顯靜靜的看著回可強說道。
他早就聽說回可強是一枚超級大帥哥,但他沒想到回可強竟然精神到他一看就服氣的程度!那高大的身影,看上去就像一個超級安全的堡壘一樣。
‘嗯,對,這就是安全的感覺!’他在心裡對自己說著,也就從這一刻起,他莫名的就對回可強產生了信任和好感。
“好,我們到裡面去說吧……”
回可強沒有廢話,說完自顧自的轉身往裡面走去,邊走邊說道:“衛哥,把這個照明的燈關掉!開夜燈,把卷簾門從裡面放下吧。做完這些你也進來,在‘流水’。”
“好的,先生。”衛哥恭敬的說道。
阿顯他們聽著衛哥叫回可強‘先生’,心裡直想笑。看著回可強不過三十出頭,這個年齡、這個場景又是現在的社會,聽到‘先生’還真是很怪異。
回可強帶他們走進一條幽長的走廊,兩側都是關好的包間門。每個門上都貼著門牌,上面寫著名字。由於阿顯他們此刻心情實在太過沉重,眼睛掃過門牌上的字卻一個也沒有看進眼裡。
直到回可強站在最裡面一個包間門口停了下來,順手推開房門,裡面的燈跟著也亮了起來。他邁步走了進去,阿顯帶著其餘八人也跟了進來。當經過房門的時候,阿顯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那上的門牌,只寫著兩個字‘流水’……
阿顯走進包間,裡面柔和而溫暖的光源讓他的身心一下子放鬆了不少。因為心裡揣著重大的事情還沒談,他怎麼也無法真正輕鬆下來。
他環顧四周,這個房間裡的裝修跟整間茶室的風格非常一致,一樣的古色古香,一樣的讓人覺得有一種空谷幽蘭的味道。這房間,細細去聞,空間裡還飄著淡淡的檀香味道,好聞極了,也舒服極了。心,似乎也跟著一下子靜了不少。
一張長條形的木質桌子放在了房間的正中央,上面是一套配套設施非常齊全的紫砂茶具。回可強坐在了桌子的正中央,扭頭看著阿顯他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坐在自己的對面。
阿顯快步走到了回可強對面的椅子前坐了下來,其餘八人以左右各坐四人的方式坐在了阿顯的身旁。
看他們坐好了,回可強問道:“各位,喝點什麼?”
“不用了,強哥……”阿顯說道:“對了,強哥,我們應該稱呼您‘強哥’?還是‘先生’?”
“哦,還是強哥吧。其實這個‘先生’啊,開始是衛哥他們跟我開玩笑的,結果後面他們叫習慣了,就這樣叫了……”回可強解釋道。
“好的,強哥。其實,我們就想這樣面對面跟您嚴肅的談一談。如果喝上茶的話,我們的感覺就很彆扭了。畢竟我們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來的。”阿顯說道。
“那好!就隨你們。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嚴肅的談。”回可強說道。
回可強的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回可強衝著房門說了聲:“進!”
衛哥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家的眼前,他隨手把房門關上:“先生,一切都做好了。捲簾門關了,燈換成了夜燈……”
“坐吧……”回可強點了點頭,衛哥坐在了回可強的身旁。
“阿顯,你們今晚來找我……”
“強哥,我們今晚來找您就是想投靠您,跟您談個條件。”回可強的話還沒說完,阿顯就打斷道。
“投靠我?”回可強詫異的反問道。
“嗯,電話中我也跟您說了,我們是褚沈彥彥哥的保鏢。但現在我們這邊負責的事情出了一點紕漏。其實也不是我們負責的。彥哥當初都沒有叫我們負責。現在,出了事情,他卻要我們承擔責任!如果我們處理不好的,可能連命都沒有了!而我們處理不好的機率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了。畢竟開始這事情就不是我們負責的,我們現在很難善後。”阿顯解釋道。
“所以,你們為了保命,來找我?需要我怎麼幫你們呢?”回可強適時的插話問道。因為蓋勢還受重傷躺在家裡,而家裡的護衛僅僅只有田哥,回可強的心實在放不下,他也就不想多在這裡待一分鐘。
阿顯卻沒有聽出回可強話裡焦急的味道,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緩緩的說道:“強哥,我們真不是不講義氣的人!實在是,彥哥平日裡對我們就很差!非打即罵!為了餬口,我們也就忍了!可現在,涉及生命了,我們也還有一家老小需要照顧、養活,實在無法也也沒有必要對他忠誠到底!所以,我們想,如果我們現在去公安局自首,揭發彥哥,您能保護我們嗎?”
“你們想要怎樣的保護?”回可強問道。
“如果我們去揭發彥哥,首先保護我們每個人在監獄裡的人身安全;第二,我們進去坐牢的這段時間裡,您必須保護及照顧我們的家人;第三,我們出獄後,您必須給我們每個人二十萬元人民幣現金;以上就是我們的條件。如果您能答應我們,那我們現在就去公安局自首。”阿顯鼓了鼓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