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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敘舊

霍佔極雙臂懶懶展在沙發上,“頤景園的房產手續,老太婆故意要壓我一年,你猜是為什麼?”

周繼笑笑,箇中因由,他自是知曉,“誰讓你清心寡慾的不像個正常男人,你家小老太若不使點非常手段,你能依言去討老婆?”

不過誰都知道,霍老太相中的長孫媳,是才貌雙絕又嘴巴悶甜的魏舒嶼,倒是巴不得自已這位長孫離了再娶。

那邊就等著呢。

“好吧,楚天河的女兒,先且留著,她要真那麼容易死韓老頭手裡,反倒便宜了。”周繼挑眉揶揄道:“當年楚天河偷了我們那麼大一批貨,你直接做他女婿,把他家給偷了,也行。”

霍佔極淡淡覷他一眼,飛踹一腳,嘭地撂掉桌上滾燙的茶壺。

周繼驚忙彈跳起身,嘴裡罵罵咧咧,就差口吐芬芳。

自始至終,霍佔極面上都不見喜怒,所有情緒俱隱藏在那雙墨玉一般冷沉的眸子底下。

楚暮從西嫣辦公室出來,坐門外長椅上的龐拓,正拿著手機在湘菱醫院公眾號上替她繳費,“你先等著,我去排隊拿藥。”

藥是其次,藥裡的方子才最重要。

楚暮以盲杖摸到椅子,聽話的坐下,“謝謝。”

龐拓的腳步聲被淹沒在來往的人影裡,楚暮身子後倚,一臉倦怠的靠向牆壁。

季明佑讓她向霍佔極開口,就這麼放了程勝,實話講,楚暮巴不得那些人去死!

可若直接跑去霍佔極跟前,脫口便是借上好幾個億,現實嗎?

別說這麼大一筆天文數字,就是百萬十來萬,又有哪個老闆肯借?

走廊拐角,霍廷眉間壓著一道陰沉,大步流星朝這邊走來。

身後的阮墨雪,踩著平跟涼鞋,小跑著才能跟上。

霍廷氣勢洶洶,耳麥裡接到訊息的保安,速度過來將他攔下,“不好意思霍二少,周教授在開重要會議,不方便見客。”

“滾開!”霍廷一把推開他,力道很大,保安肩背狠狠撞上堅硬的牆面,職責所在,保安見來者不善,咬牙從地上站起。

“霍二少,二少,真沒辦法,周教授在會見貴賓……”

保安攔在他面前,倒退前行。

霍廷臉色陰冷的嚇人,阮墨雪怕事情鬧大,忙去抱住他的左臂,“霍廷,你先冷靜點。”

“要怎麼冷靜?”男人一雙眸子釘向她,“我媽躺在病床上快死了,姓周的故意見死不救,你要我怎麼冷靜?!”

旁邊的主治醫生也聞訊趕來,“霍二少,二夫人肝腎功能均已嚴重衰竭,我們醫院真的盡力了。”

霍廷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周繼能救,他一定有辦法!”

楚暮耳朵側過去,走廊上站滿看熱鬧的人,幾名安保正在疏散人群,有膽子肥的想拍影片,安保立刻呵制,霍家的新聞,誰又敢爆料?

阮墨雪還想勸什麼,畢竟是自已母親,有幾個到了這種時候,還能理智?

她便也把話咽回去,不知怎地,眼角餘光卻無意間晃到楚暮那裡。

阮墨雪起先只是覺得熟悉,定睛一看,才發現真是她。

霍廷顯然也看見了,男人黑眸一眯,提腳就朝楚暮走過去。

阮墨雪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見霍廷站到楚暮跟前,竟是一把將她從長椅上提拽起來!

“嫂子,真不巧,這時候還能遇上你,佔哥呢?沒陪你?”

他視線從楚暮耳旁擦過,冷冷睇了眼西嫣的辦公室,收回目光道:“怎麼,來治眼疾?你這眼睛還有得治麼?”

楚暮一張巴掌臉,逼至男人眼眸近處,突如其來的動作,叫她一時無措,好在鎮定的也快,“二少這是做什麼?我不曾得罪過你,何至於動怒?”

“你男人做過什麼,你不知道嗎?”

楚暮聽他說話這意思,瞬間聯想到十來天前,二夫人中毒一事,如今人估計快不行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麼?”霍廷眼神殺氣騰騰,面容一點點變得猙獰。

楚暮被迫踮起腳尖,盲杖摔倒在腳邊,她肩胛骨被霍廷手指掐著,男人力氣很大,每一根指腹都深陷骨縫,楚暮疼地緊鎖娥眉,鼻尖密密麻麻滲出汗液,她卻沒哼一聲,“堂堂霍家二少爺,在醫院大鬧算怎麼回事?你就這點本事嗎?若真的在理,二叔怎麼不站出來主持公道?”

霍廷眼角眯的更緊,他上次就曾見識過這女人的伶牙俐齒,“你才當了霍家大少奶奶幾天,哪裡來得這些質問人的底氣?”

“底氣嗎?”倏地,一抹醇厚微沉的男低音,淡淡從不遠處響起,“我給的。”

聞言,霍廷和阮墨雪同時循聲望去。

幾米開外,霍佔極不知何時便雙手插兜站在那裡,身形頎長碾壓,氣場強大,男人菲薄的唇瓣輕勾,俊美的五官線條看似柔和,雙目卻透出駭人的陰戾。

阮墨雪見他長腿慢悠悠邁過來,男人目光鎖在霍廷身上,嘴角始終噙著淺笑,她卻察覺霍佔極眼中神色沉寂過餘,猶如暴風雨的前奏。

楚暮的臉也正別向那邊,縱是她極力忍著,爬滿鬢角的冷汗還是暴露出她此刻有多難受。

霍廷重又把楚暮推回椅子,男人舌尖頂頂上顎,皮笑肉不笑道:“佔哥,你要再不現身,我指不定能跟嫂子敘舊敘到什麼程度。”

此言一出,霍佔極俊容轉瞬陰兀,潭底的狠戾暴露無遺。

男人驟然掄起手臂,狠狠一拳砸到霍廷臉上!

砰——

霍廷猝不及防,身子後仰,重重摔出三米之距。

他抱住鼻翼,疼地蜷曲,緊咬的牙關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霍佔極已是不緊不慢來到他身邊。

男人勾著唇,緩慢而優雅的半蹲下身,霍佔極左臂悠閒橫壓至大腿處,右手揪住霍廷額前的短髮,一把揚起那張鼻血肆虐的臉。

“要敘舊是嗎?我今兒正好有空,就看看我兄弟二人,能敘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