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山最是喜歡這種被人看重的感覺,見所有人都看過來,陸遠山不由得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大家都是大柳村的人,這一路逃荒艱難險阻困難重重,大家應該相互幫助,這樣才能走的更遠,
村裡的食物有人被搶了,但是還有不少是有存糧的,不如大家把糧食全部交上來,由村長統一分配,
路上若是有吃的咱們可以在找一些,這樣大家或許都能撐到滄洲,
若是我們都各顧各的,不團結起來,那等流匪來了,那些手裡有餘糧的最後也會被搶光,到時候大家就只能等死了,”
陸遠山平時在村子裡和大家相處的也算融洽,更何況如今人命關天,他好歹也是念過書的,所以自然也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
前往滄州千里之遙,若是沒有村裡人同行,他們一家子只怕根本無法平安到達滄州,更何況他們的餘糧也不多了,交出去大家一起吃也不會損失太多。
路遠河見自家二弟都開口了,他便也不再說什麼了,畢竟他是個粗人,有些事到底是不如陸遠山想的周到。
村裡人則是面面相覷,有糧的人自然不願意把糧食交出來分別給別人,但是沒糧的卻只能眼巴巴看著那些有糧的人遲遲不不願意交出糧食,
陸遠山的提議雖然可以,但是顯然不能打動大家,沈安寧好整以暇的看著那些人,想看看他們最後是會選擇抱團取暖,還是隻顧自已。
最後還是陸懷朝拉了拉村長,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村長聽了連連點頭,最後揚聲道,
“我知道大家肯定都捨不得手中的糧食,但是你們要想清楚,若是那些沒糧食的村民都餓死了,留下你們這些有糧食,等流匪來了,你們這些人能不能保住你們手中的糧食?
與其便宜了那些流匪,倒不如我們相互扶持一起到滄州,而且我向大家保證,等災年過去,大家貢獻出來的糧食我們十倍還給大家,”
陸遠山見此也立馬站出來表態,“村長說的對,等災年過去,大家拿出的這些糧食,村裡十倍還給大家,”
這話一出,村民們開始議論紛紛,大家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終於有人先站了出來,“我相信村長,我家還有一袋粗糧,十幾個窩頭,都在這了,”
有了第一個人站出來,後面就陸續有其他人站出來,但是也不乏有一些有小心思的,只出了一點的糧食,最後還等著村長來分食物,有的更是臉皮厚,乾脆一點不拿,也等著村長分吃的。
沈安寧看了直搖頭,這樣根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只怕食物一旦耗盡,這些人怕是依舊會內訌,
反正她是無所謂,她如今有空間有靈泉,總歸是餓不死的。
村長這邊收集完物資,全部放在了一個板車上,由村裡兩個壯勞力負責拉著,
至於那些不願意上交全部糧食的,村長也是沒辦法,為了能早日抵達下一個城鎮,村長只能催促大家繼續趕路,午後的陽光依舊曬的人睜不開眼睛,
沈安寧拿出一件破衣裳搭在腦袋上,防止臉被曬傷,她到現在都還沒機會看看原主這張臉是什麼樣,但是那摸起來的手感便能感覺到,面板肯定差的要死,
趕了一天的路,沈安寧只感覺身上好似被十頭牛踩過一般,渾身又酸又疼,好在太陽下山,他們便要在這裡休息了,
他們這幾天走的都是山路,崎嶇又難走,但是好在山上有水源,所以他們這一路走來才能有水,趁著天還沒黑,村長讓村裡幾個小夥子去山上尋找水源打些水,
原本是一家要出一個壯勞力的,但是陸壞禮是個好逸惡勞的,根本不願意去,沈安寧倒是想跟著進山一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吃的。
他們現在還處於兗州地界,兗州大多都是起伏的山巒,但是大多都是深山老林,所以就算山上可能會有動物和能吃的東西,他們也是不敢進山的,
而且山上不僅有熊瞎子,還有大蟲和狼群,就算是經驗老道的獵戶也不敢輕易進深山,更別說那些流民了,他們上山也只是敢在外圍看看,再往裡他們也是怕迷路的。
沈安寧自告奮勇的要跟著去,陸家人自然沒意見,村長原本擔心她一個婦人家,上山會不安全,但是見陸遠山這個公爹都不說什麼,他便也沒有開口了。
他們一行十幾人,結伴上山,身上帶了不少的水囊還有裝水的東西,也有人帶著鐮刀還有斧頭的,擔心遇到猛獸,
沈安寧也拿了把鐮刀防身,還背了個揹簍,想著萬一遇到能吃的野菜還能採一些,這個年代的人雖然背靠大山,但是也畏懼大山,所以他們從不敢往深山去,
卻不知其實山上可是多的是寶貝,山上有不少能吃的野菜,還有藥草,但是這些普通百姓根本不認識草藥,所以就算看見了也不會去採,
至於那些野菜,離山腳下近的早就被路過的流民給採光了,遠一些的她們也不敢去採。
沈安寧剛上山沒走多遠,就假裝扭了腳,說自已不能和他們一起去了,柳木匠家的小兒子柳傳志,見她沒辦法去了,便主動上前拿了他的水囊,
“嫂子,既然你不能去了,那水囊我給你拿著吧,到時候灌了水我給你揹回來。”
柳傳志和他爹一樣,是個老實木訥的性子,但是人卻十分耿直善良,沈安寧沒想到他會主動幫自已打水,連忙開口道謝“那太謝謝你了傳志,那你們快去吧,我在這歇一會要是沒事了我在下山,”
柳傳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嫂子不用客氣,那你注意安全,我們先去了,”
沈安寧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快去吧,
等他們走遠了,沈安寧這才朝著另外一邊走去,她雖然身手還不錯,但是她可不認為自已有本事和熊瞎子一決高下,所以她並不打算往深山走,只是不和他們一起,自已更方便行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