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圖?”她要刨根問底。
柳乘風卻沉吟不語,腦子裡一閃而過了三世有緣人的數字記錄。
第二位有緣人叫文東來,沒搞懂是誰,數字記錄裡對他的記述是最少的,竟然只有一個名字。
第三位有緣人叫左百川,還是個女人,她與自己生於一個時代,是21世紀最偉大的網路駭客,也是人工智慧大師,以個人智慧和力量自創了‘賽博武道’。
可以說,賽博武道就是賽博修真的理論初祖,以漫天霓虹製造的人造靈氣的理論支撐就是賽博武道的‘數字內功學說’。
她曾以賽博武道獨闖小日子還不錯的國,將那死人神社給一把火點了;甚至還以數字內功,駭進了漂亮國的網站,將《道德經》上的一句話貼在了漂亮國的頭上:“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她壯大並改組了華夏的紅客聯盟,時至今日,仍然昌盛不衰。
一giao我裡giao,柳乘風十分尷尬,為什麼同是一個時代的人,自己怎麼從來沒有聽過左百川這個巾幗英豪。
紅客聯盟,他知道,攻擊漂亮國網站的時候,作為深諳工業機器人深度學習知識和人工智慧歪把子學說的大牛級程式設計師,他也屬於紅客聯盟的外盟敢死隊成員。
“那可真是一段熱血燃情,潸然淚下的歲月啊。”
一念及此,柳乘風又想起了自己的國,不禁淚流滿面。
沒想到在這天庭鬥部掌控的賽博未來,我華夏的紅客聯盟竟然還在,相比於遠古反叛軍,柳乘風一直覺得紅客聯盟更對自己的胃口。
蘇十分不解地看著他,他的淚腺子系統秀逗了,怎麼隔一會兒就飆水呢。
她伸手為他擦掉眼角的水漬,安慰起來:“將人工淚腺摘掉得了,這水飆的都有八兩重了,真是浪費呀。”
柳乘風抹了抹眼角,齜牙一笑,狡辯起來:“誰哭了,我這是激動。”
“我沒說你哭啊。”
“……”
柳乘風轉頭離開了千迭樓,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戀了。
他心裡其實煩躁的一批,想為玄孫女搞到築基圖,好不容易找到線索,卻像拆盲盒一樣,失望大於希望。
鬥馬騮金丹的周天執行演算法……
你個砍腦殼的,能不能不要這麼玩老子。
“唉,等等我。”蘇急忙跟上他的步伐。
二人走出了千迭樓,預想中撕開小道空間的數字失重感沒有出現,只有金色的大聖杵靜靜地懸停在千迭樓的門前。
“吆喝,那孫子竟然解開了。”柳乘風心頭猛地一跳,這特喵怎麼解開的,為什麼沒有任何預兆,該不會是自碎泥丸吧。
除了這個法子,他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可以逃出大聖杵的神經禁錮。
他走到大聖杵面前,伸手觸控,視界彈窗突然湧現一股鮮豔欲滴的濃重血色,他咻的一下縮回了手。
“淦。”
“怎麼了?”
“我複製進去的思維副本竟然涼了…”柳乘風心裡發顫,那可是靈童的複製體啊。“涼了?”
“就是變成了數字死屍。”
“怎麼回事?”蘇十分不解,畢竟柳乘風說的話像沒解碼的jpg一樣。
柳乘風便在交流窗裡為她演示了一下什麼叫數字死屍。
無非就是將一串數字原始碼按每一幀節點進行切片,切片之後以賽博真元進行數字研磨,然後就變成死灰色的斷裂數字-——1、0、1、0、1、0……
“呃,這倒有點像地獄道的十八酷刑。”蘇也心驚不已。
柳乘風猶豫再三,還是將大聖杵收了回來,任憑那濃重血色從思維裡流過,他感到背脊一陣發寒。
“想不到韓王八竟然還有這種陰絕的神通,特喵,躲哪裡去了?”
他轉頭四顧,除了中心廣場的茫茫人影和漫天霓虹,哪裡還能找到韓威王的王八身影啊。
蘇也四顧,作為數字體元神的她,察覺到一種以數字框架構造的極度冰寒,這種感覺就像當初墜入地獄一樣,要不是女媧娘娘將她從地獄撈了出來,她有可能在裡面沉淪永世。
“這地方怪瘮人的,我們走吧。”她恨不得腳底抹油,趕快溜之大吉。
“真是,我還想告個別呢,順便找他理賠我的損失。”柳乘風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這裡。
離開的時候見蘇明明是一副粗野漢子的模樣,表情卻像活見鬼一樣,莫不是被人抓住了小辮子。
“這樣,我問你個事兒,看你能不能答上來。”他有心逗她。
“你問。”
“男孩小千和女孩小北戀愛了,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們變成了…什麼…”柳乘風眨眨眼,給她遞了個齷齪無比的眼神。
“小千…小北…戀愛,千…北…柳乘風,你無恥…”蘇恨恨地瞪著他,一臉糙毛都擋不住數字羞紅,一瞬間,所有驚懼全部消失,只剩下慍怒和羞澀。
伸手就要去揪他。
“哈哈,這樣才…乖…嘛…多生氣,才有人樣。”柳乘風腳步電極一變,人已經彈飛了老遠。
“壞死了,真是壞死了你,你要死啦。”蘇的公鴨嗓子嘎嘎亂叫,追逐他而去。
霓虹如同彩漆一樣為大地渲染了濃墨重彩,陰雨遮蔽了萬家煙雲,千迭高峰擋不住血色幽瞳,咯吱作響的機械轟鳴中,只留下一道陰森低語:“我名…韓…童…”
……
鏽城的鋼鐵叢林中,除了練氣士佔山為王而修建的參天大廈外,還有一處極樂之地,酒肆、勾欄、茶室工棚組成了它的筋骨脈絡,連天接地的霓虹廣告是它的血管。
一小塊方寸之地,徹夜不眠地播放著‘風居住的街道’,那種柔情溫婉讓人回望無窮,而隱約傳出的靡靡之音更是讓碳基生物血脈噴張,讓矽基造物就此宕機。
“神女街。”
蘇站在煙雨朦朧的街角,望著那不時冒射電光的街道指示牌,暗自發愣,數字流強化的耳蝸能力讓她能夠聽到從神女街深處傳出的聲音。
她身體微微搖晃,穩住之後就想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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