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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賽博哲學(2)

可小九的問題水平真的有限,不過轉念一想,柳乘風又覺得有些恐怖了。

哲學應該是屬於人類的專有物,一個數字ai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小九,你懂你在說什麼嗎?”他不相信小九能進化出哲學思維。

小九吐了吐纏滿黑色機油的軟質纖維舌條,笑了起來:“這是儲存在小九記憶法蘭盤裡的幾句話,小九每天都要拿出來聽幾遍,可是小九不懂它的意思,也不敢去想它的意思。”

“只讀模式?”柳乘風心中一動,這三句靈魂拷問就像無量天劫一樣,是可以耗盡一個數字ai的計算資源的。

所以它必然是以只讀模式儲存起來,這樣才不會佔用計算資源。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唯有人類大腦的奇妙結構才擁有探索‘哲學問題’的天賦。

就像‘道’一樣,它本身就是一個無解的哲學問題。

人類修真問道,還算說的通,至少人類的腦域結構是個大外掛,人類開掛不會涼。

可數字ai修真問道,就真的是涼與不涼的單項選擇題了,它們配嘛?所以它們修的是什麼?數字天道真是的道?

小九搖了搖尾巴,點了點頭。

“誰告訴你的?”他本意是想問是誰放在了你的記憶法蘭盤裡,或者是你從哪個成人網站裡doload的,臨到嘴邊,又換了這種更接地氣的問法。

從心底裡,他已在慢慢接受小九成為貼身夥伴,如果時間允許,可以往‘家人’方向發展一下。

“你啊。”小九的回答就很令人頭禿了。

柳乘風的表情就像聽到有人問他: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最終,一笑了之:“呵呵,我是不會說出這麼沒水平的話的。”

小九沒有爭辯,而是靠在牆邊,身體左右晃動,甩幹了身上的雨水,蹭了蹭柳乘風的褲腳。

“風哥哥,你能抱抱我嗎?”它聲音柔弱,充滿企盼。

“好啊。”柳乘風的心當場就被融化了。

他蹲下身體,將它擁抱入懷。

小九在他懷裡扭了扭身體,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直接躺平,依依不捨地感嘆了一句:“小九真開心,哎,真想永遠這樣躺在你懷裡。”

柳乘風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他伸手搔了搔它的鐵肚皮,以毛囊探針釋放輕微的電流刺激它的機電元件,按理說也能讓它出現神經麻痺的抽搐。

可誰曾想它的電子眼滴溜溜一轉,張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別佔老孃便宜。”

柳乘風眉毛一挑,嘴角因為手臂吃痛開始抽搐起來。

“蘇。”

“你說呢。”

“對不起,我不配抱你。”他直接將電子狗丟到了地上,撐著傘,徑直走了。

特喵,真晦氣。

小九多麼可人啊,怎麼說變就變成蘇這個臭娘們了,老子才不稀罕抱你。

蹲坐在地上的電子狗瞪了一眼柳乘風的清冷背影,對著地上由雨水積成的水坑看了看,一瞬間,樸素的機械臉上被肆意攀爬的電弧強行扭曲出複雜的五官,一顆又一顆螺絲、滾珠,甚至是轉軸從身體上彈飛出來。

眼看著就要散架了。

“小九,你這是有多麼的想不開。”她欲哭無淚,那麼華美的高科技義體放著不用,為什麼要鑽進這麼個鈹銅爛鐵裡。

而且這一身黑色壽衣對她來說,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她可是死過一次的妖,這東西對她來說,就是禁忌。

小九難道是藉此表明自己哪怕變成鈹銅爛鐵,也不稀罕別人給它弄的定製人設。

行,咱倆山不轉水轉,看到最後誰能拗的過誰。

“蘇,你到底走不走?”柳乘風走到了巷尾,又轉身吆喝了一聲。

“急什麼,等下。”

她凝神靜氣,一個數字吐息,身後出現巨大的太極圓盤,竟然直接祭出了人列計算機,她以虛像敲擊鍵盤,輸入遠端指令。

那些附著在柳家扎紙店牆壁、地板、天花板上的金屬湯立刻聚合在一起,數字氣泡裹挾著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上天空,橫飛千米,然後垂直降下,直接砸在了電子狗的身上。

撒氣一樣當場將電子狗壓成了鐵屑,在霓虹光芒的照耀之下,金屬湯眨眼間就形變成了那位曲面曼妙,白衣飄飄的蘇。

她睜開明亮雙眸,身體表面流轉的數字流匯入義體之後,身體漸漸凝實,但仍舊不減魅人氣質。

從天落下的雨水直接融進她的身體裡,沾溼了她的滿頭秀髮,水汽蒸騰,憑添了一種美人出浴的渲染效果。

她一步一步向柳乘風走去,每一步都在挑逗一個老男人下面的末端神經。

柳乘風看的目瞪口呆,心道這個賽博精神病太會裝了,她以數字程式設計的義體明明曲面曼妙,雨水無法沾身,可她卻反其道而行之,不是裝是什麼。

“這是一個將美麗當成飯吃的女人。”

走到柳乘風身邊時,她勾人的雙眸微微一轉,伸出細長的纖指點了點他手中的折傘,一朵一朵綻放的全息蓮花倒映在她的白玉面頰上,美極了。

柳乘風眼睛徹亮,撇了撇嘴,轉過頭去,朝前走去。

“你出息了,竟然只看我一眼。”

“謝謝誇獎。”他抹了抹嘴角那幾乎止不住流下的不爭氣眼淚。

“……”

他們從巷尾走出來,迎面就看到了鋼鐵叢林和古樓群落,霓虹全息如一張斗篷一樣披著它們,科技深鎖著城市的一切,絢爛遮蔽了黑暗的角落。

與仿古設計的佛古城相比,鏽城才是最能體現賽博未來的矛盾集合體。

古與今的衝突,肉眼可見。

“真美啊。”蘇感嘆一句,回首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屍鏽街,不免嗤之以鼻:“你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麼要縮在一個晦暗破敗的犄角旮旯裡。”

柳乘風很會給自己長臉:“我是人類高質量精神男性,從來不問物質高低。”

“我明白了,你很窮,住不起這些高樓大廈。”蘇直言不諱地戳穿了他的經濟窘境。

“你真該學學小九的說話藝術和待人態度。”

“什麼意思?”

“你們的性格很互補,一陽一陰。”

“你的意思是我說話很陽?”蘇很自信地看著他。

“……”

柳乘風心道,要點臉吧。

他沒有說話,只是給了她一個白眼,讓她自己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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