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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身外化身(2〕

“琴姐。”柳秧將雙手圈成喇叭狀,扯開腮幫子,喊了起來。

喊聲驚動了正在修招牌的司機,她抬頭看向柳秧,黑色雨衣下,露出一張白色如雪的面具,一隻獨眼散發著瑩潤如玉的全息光芒,獨眼下,就是一條似毛筆勾勒的墨線,墨線的伸縮彎曲可以表達出人生的酸甜苦辣鹹。

“琴姐,那裡。”柳秧伸手指向遠方。

白色面具上的墨線形成一條美麗弧線,她在笑。

笑時,從雨衣下伸出瑩潤兩指,完美的幾乎看不出指節。

她朝天一指,一條白色匹練如閃電一樣從腳下飛出,在雨幕的沖刷下,劃出一道絢爛尾翼,刺向柳秧手指的地方。

“飛劍。”柳秧瞪大眼睛,羨慕的濃光幾乎要從她的瞳孔裡溢了出來。

她抓緊窗臺,激動的身體都在顫抖。

隨著一聲劍鳴,那個鬼魅人影化為一道黑色閃電,與白色匹練纏鬥起來,黑夜和雨幕擋住了精彩。

但那鬼魅人影顯然快不行了。

“哇…哇…”

一聲鬼厲般的嬰兒啼哭響起,鬼魅人影也憑空消失了。

“鬼降替身…算你逃得快…”琴姐冷哼一聲,手掐法印,收回飛劍,一個長滿尖牙的嬰頭被她踩在腳下,兀自不停地哇哇大叫。

雨水落在上面,發出砰砰的金屬迴音。

她腳下用力,將嬰頭踩爛,才止住了它的啼哭。

嬰頭也露出了裡面精密無比的機電元件,一股豔紅如血的液體在雨水的沖刷下發生著等離子形變的光芒。

“雙態的賽博真元,就這樣流淌了,多浪費啊。”柳秧唏噓不已,高手過招,往往就在瞬息之間已分勝負。

琴姐向她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又繼續埋頭去修理那塊‘生人勿近’的招牌,呲呲的電火花倒映在她的白色面具上。

柳秧心想,自己還是安安靜靜地當個吃瓜群眾吧。

砰……

二樓走廊的盡頭突然出現一聲炸響。

柳秧反應神速,腳底冒射電火花,轉瞬間就衝到了手術室門前的全息光帶前。

“常醫生,發生了什麼事。”

她確定那聲炸響就是從手術室裡傳出的。

她伸腳想邁過那個全息光帶,數道鐳射從地面射出,她急忙縮腳,雖然縮的快,但鞋尖已經被射出了幾個焦灼的孔洞。

柳秧暗擦冷汗,好特喵變態的防衛機制。

“常醫生…常醫生…”她只能捏著嗓子喊起來。

“救命…啊…救命…”手術室裡也響起了常醫生的公鴨嗓子叫。

這不是折騰人嘛,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常醫生,我弟弟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就把你這診所拆了,把你那幾個護士ai全部塞進雙修軟體裡。”

硬來不行,她就來軟的。

威脅人這塊,她有天賦。

誰知,她這一嗓子剛喊完,走廊上正在各自忙事的幾個護士立刻捂起嘴巴尖叫起來,一邊尖叫,一邊到處亂跑,身上閃爍著神經短路才有的全息碎光。

“不要,我不要成為電子流鶯。”

“亞美蝶,我只能接受1v1。”

在雙修模擬器中,不知道有多少虛擬ai被折磨到崩潰,她們這些經過登記註冊的合法ai能夠獲得物質世界的一個虛擬人格,多麼不容易啊。顯然,柳秧的威脅沒嚇到正主,卻嚇到了她們這些連身體都沒有的玩意兒。

砰……

手術室的門被撞開了,全息光帶也關閉了,一個白色人影從裡面倒飛出來,柳秧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低頭髮現是常春堂,此時他瞳孔渙散,嘴裡噴吐白沫,像中毒了一樣。

“別特喵鬼叫了,還不趕快來搶救一下你們的醫生。”

她哪管他的死活,直接將他丟給幾個全息護士,然後衝進了手術室。

衝進之後,她根本沒去管那些刺激腦神經的各種噁心事物,像是各種身體器官、人造軀幹、全息切片……

她繞過那個沾滿血漬和組織物的電子觀想機,衝到一個布簾前。

布簾上漂浮著一行全息文字-——手術中。

昏暗的燈光將布簾後的東西一一投影在布簾上,形似義體改造臺的手術檯,一些雜七雜八的手術器械,還有兩個矮小的人影。

一個站在手術檯前,雙手下垂;另一個躺在手術檯上,手腳不停抽搐。

“兩個人。”

一股冷水從頭頂澆下,柳秧的臉霎時慘白起來。

怎麼會有兩個人?她伸手想去拉開布簾,可右手抖的厲害,無奈之下,她用左手抓住右手,左手抖的更厲害。

得得得得……

上下牙開始抗議,內心的恐懼如潮水一樣開始翻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啪……

她給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讓她忘記恐懼,沒有猶豫,一把扯開了布簾,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有些恐懼,當你直面它的時候,相信我,它會變得…更加恐懼…

柳秧看清布簾後的景象後,張大嘴巴,一皮股坐在了地上,瞳孔瞪到最大,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最直觀的表現是她腦後的神經線管開始冒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你你你你你……”真是要命啊,她竟然忘詞了。

瞳孔深處倒映著眼前的場景。

手術檯上躺著一位柳乘風,身體還不時的在抽搐著,手術檯下又站著一位柳乘風,雙手下垂,膝蓋以下則是黑霧,乍看一眼,還以為是柳乘風的魂魄。

更詭異的是,站著的柳乘風轉過頭來,望著她。

那雙大眼睛裡沒有眼白,只有黑暗。

有那麼一類人,看你一眼,你就跪了。

“你你你你你……”這一次她沒有忘詞,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看到的東西。

自己這時候是不是該抄起個傢伙,當場將他給放倒。

“你說她是你後人?”站著的柳乘風突然口吐人言。

這人不是我老祖,哈哈,我就說嘛,他這副鬼樣子怎麼可能是我老祖。

柳秧雖然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語什麼,但是她已經確定了手術臺上躺著的是她的老祖。

自己不能再這樣坐在地上掛機了,真的得做點什麼。

哪怕吼一嗓子也能壯壯膽啊,而且老祖真要是掛了,也證明自己努力過,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