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弱接著說道:“當時麻麻告訴我,他看的出來周公子是非常喜歡我的,她願意把我們撮合成一對.”
“她說周公子看得上我,我也看得上週公子,她說我和周公子是郎才女貌,想要成全我們,她也看出來周公子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富家子弟,她讓我主動出擊,到周公子的客店裡去找他.”
“我當時就驚呆了,怎麼也沒有想到,麻麻居然會讓我主動去找一位公子為我贖身,要知道這對麻麻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幾個女孩同時點頭,麻麻這一招確實是危險,萬一秋弱去了被人家佔了便宜後不認賬,那就貼大了,畢竟酒姬吃的就是一個純潔的飯,客人都知道酒姬只是陪酒不賣身的,平時酒姬在陪酒時,門外面都有小廝的,一旦喝酒的客人對酒姬有不軌的想法,小廝會立即上前制止,如果客人繼續放肆,青樓的黑衣大漢們就要強行介入。
白雨問道:“麻麻是怎麼知道周公子所在的客棧的?是不是當時周公子離開的時候,麻麻讓人跟著,或者是留下了他所在客棧的名字?”
煥紫對白雨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白雨,我們這個小鎮就這麼大點的地方,就算當時周公子離開的時候沒有留下客棧的名字,想要找起來也是很方便的.”
白雨點點頭,這個小鎮就巴掌大,想要找到落腳的客棧,確實不難。
薑茶也說道:“在這個不大的小鎮上,麻麻是神通廣大級別的存在,她要是想找到誰,沒有找不到的,這點事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白雨說道:“你們說的是,在這個小鎮上,麻麻確實是神通廣大級別的存在,她想要打聽的人或者是事,基本上都能打聽到,這也是她能在這站住腳的原因.”
姑娘們點頭,麻麻確實神通廣大,不然不可能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立柱腳,這裡人際關係複雜,麻麻無論是人脈還是面子都夠。
薑茶恍然大悟的說道:“就是因為麻麻有實力,所以她不擔心秋弱狼入虎口,如果周公子做一個吃了魚抹嘴不承認的貓,那豈不是正中麻麻的下懷?”
姑娘們頓時懂了,麻麻是有恃無恐。
秋弱接著說道:“我當時有點害羞,但是在麻麻笑著的逼問下,我點頭說願意跟周公子在一起.”
“於是麻麻就告訴我,如果我想和周公子在一起,就要主動一點。
她也看出來了,周公子不是那種主動的男人,她也看出來周公子從來沒有經歷過男女之間的事情.”
眾姑娘們點頭,看人,麻麻還是很準的,這位周公子的人品確實被麻麻看對了。
秋弱道:“麻麻告訴我,以她過來人的經歷,只要我能主動對周公子獻身,周公子就能對我好,就會真心的對我好.”
“當時聽完媽媽的話,我心裡既緊張又是激動,還有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我知道這是對我命運的考驗,如果這一次我賭成功了,我的人生將會改變,變得有意義.”
“但如果我賭輸了,我就會成為一個殘枝敗葉,就得淪落到青樓的最底層,等待我的將是無盡的黑暗和沉淪。
但是為了未來,我願意賭這一把,哪怕是賠上我的一生也在所不惜。
我當時想,至少我還有賭的機會,總比沒有機會強.”
聞言,幾個姑娘都是點頭贊同秋弱的決定。
秋弱說的沒有錯,對於她們這一行,能有這樣的機會也是一種幸運,有人等待一生也遇不到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
秋弱接著說道:“我們從事的這一行,有可能早晚都會經歷這一個痛苦的過程,如果沒有遇見喜歡自己的人,真心對自己好的人,我們早晚是要走上這一條不歸路的.”
“所以,當機會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我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決定去賭一把,如果賭贏了,我將徹底離開這個地方,如果賭輸了也無所謂,就當它是早晚必須要走的那條路.”
說著秋弱長出了一口氣,似乎是心有餘悸的同時,也為自己昨夜做的決定感到慶幸:“人生就是這樣,至少我看見了機會,看見了希望,努力去爭取,最後取得勝利,而有的人,特別是做我們這一行的姐妹,一生中都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機會,一生都在黑暗中掙扎.”
見秋弱如此坦蕩的把真心的話說出來給大家聽,這幾個家娘頓時對她的看法又有了很大的轉變,這一瞬間,她們都感受到了來自對方內心的痛苦和掙扎,這一瞬間她們之間不再有羨慕,不再有嫉妒,不再有恨,只有深深的理解和同命相連的彼此憐憫。
白雨她們四個知道,秋弱只是將她或者是她們內心的話說了出來,表達出來。
白雨,煥紫,薑茶,紅酥把手伸向秋弱,五個人的手緊握在一起,這一刻,她們的心緊密地連在一起。
秋弱接著說道:“於是在麻麻的安排下,我開始沐浴更衣.”
說道這裡,秋弱的臉有點發燙:“麻麻派人把熱騰騰的大浴桶抬到我的房間,在水裡放入新鮮的還散發著芬芳的花瓣,她親自為我擦背,幫我用乾淨的水沖洗.”
說著秋弱嘆息:“我雖然知道她是想用我賺錢,但那時候我的內心很複雜,不管怎麼說,她畢竟還是給了我機會.”
薑茶她們點頭。
秋弱接著說道:“一切收拾妥當後,麻麻親自帶著人把我送到了周公子所在的那間客棧,敲開客棧的門,塞了一些錢財給掌櫃的和小夥計,於是我就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周公子的房間.”
說著,秋弱的臉上微紅,眼眉低垂,一些不好意思的樣子,但嘴角米明顯是帶著甜蜜。
薑茶眼睛發亮,顯然是對這個話題更加的感興趣,不住的催促秋弱:“快說快說,接下來你是怎麼樣和周公子在一起的?”
煥紫也是好奇,眨著眼睛問道:“對對對,秋弱快點講,你是怎麼把周公子給勾搭上的?嘻嘻......”煥紫的這句“勾搭”,頓時讓五個女孩子都笑了起來。
秋弱佯裝惱怒,伸手捏了煥紫的臉頰,說道:“死煥紫,沒想到就屬你最壞.”
煥紫吃吃的壞笑,催促秋弱快說。
她們除了秋弱,另外四個人還都是黃花大姑娘,雖然都是酒姬,每天見到各種各樣的男人,但實際上對真正的男女之情沒有最真的瞭解。
秋弱嬌嗔道:“你們幾個要是再這樣子取笑我,我就不跟你們說了”煥紫立即本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要再取笑秋弱了,讓秋弱快把當時的情況跟我們說一說,如果以後我們幾個姐妹也遇見像秋弱這樣的好事,就按照秋弱的這種方法去抓住機會.”
薑茶也是收起調笑,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對對對,秋弱快把你的經驗傳授給我們幾個好姐妹,以後我們要是遇見傾心的人,就學你一樣主動出擊,把幸福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
說這話的時候,姐妹幾個噗嗤都笑了,都說薑茶你這樣子反而讓大家想笑。
薑茶本來就是古怪精靈的樣子,裝正經確實是不太像,讓人看著反而是搞笑。
薑茶嘴角一抽,臉上的一本正經之色頓時消失,然後她自己也咯咯地笑了起來。
於是,幾個姑娘互相瘙癢,一起嬉笑,此時她們之間的芥蒂已除,相處的極是融洽。
嬉笑一會後,又聊到秋弱的事,白雨帶著疑惑的問道:“但是姐妹們,你們說,如果我們遇見喜歡的人,麻麻會同意讓我們主動出擊嗎?”
薑茶說道:“大家一定要知道,麻麻是把我們每個人都當做她的賺錢工具,她並不是真心的對我們好,我們之中誰能為她賺到更多的錢,她就對誰好,如果我們以後能遇像周公子這樣很大方的,肯出錢為我們贖身的人,她怎麼可能會不答應呢?”
“對,只要能遇見肯為我們贖身的人,麻麻就一定會答應,她的眼睛裡只有錢.”
煥紫說道。
紅酥說道:“麻麻的眼裡只有錢,所以她一切都是向錢看,只要有人能夠出的錢達到她的心裡價位,她隨時隨地可以讓我們每個人離開這裡,這就是麻麻的做事風格。
在她的眼裡我們都是她的搖錢樹,至於肯為我們贖身的人長成什麼樣,那她就不管了,只要對方肯出錢,哪怕是八十歲的老翁她也無所謂.”
姑娘們點頭,瞬間臉色黯然,這就是她們的命,只要有人出錢為她們贖身,無論出錢人是老者或者是瞎子瘸子,麻麻都不會在意的,她的眼裡只有錢。
紅酥接著說道:“你們千萬不要以為麻麻平時對我們有多好多好,這是我們年輕的時候可以為她們賺到很多的錢,她才會對我們好,一旦等到有一天我們人老珠黃賺的錢越來越少,她就會把我們當做一件舊衣服,隨時仍到最底層的青樓裡,任由那些客人糟蹋我們作踐,到那時候她根本就不會多看我們一眼.”
“這就是青樓裡面的規矩,這也是最殘酷的現實,所以,只要有人願意為我們贖身,哪怕是老者,是瘸子,是瞎子也比留在青樓裡好的多,至少出去後有人疼,將來能生個一男半女的也是依靠,在青樓裡的最終命運就像枯萎的玫瑰,逐漸成為菸灰,落入土地,怎麼來怎麼還回去.”
說道這裡,幾個女孩都沉默,紅酥說的有道理,這就是青樓裡的規矩,所有在青樓裡的女子都知道,只要有人願意為她們贖身,無論那人長相如何,都比她們繼續留在青樓裡強上百倍。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年齡的增長,隨著容顏的老去,願意為她們贖身的人也會越來越少,而這個時候,青樓裡女子就會陷入地獄般的煎熬。
過了一會,紅酥悠悠的說道:“這樣的例子太多了,你們可以看見在最底層的那些姑娘們,都是曾經有過我們這樣的經歷,她們也曾經年輕過,也風華正茂過,也曾經被麻麻當做掌上明珠過,也曾經為麻麻賺到很多的錢.”
“但是隨著她們年齡的增長,隨著容顏老去而不再年輕,於是就被麻麻賣給客人破了身,然後就成為她的另一種賺錢工具,最後淪為青樓的最底層,這樣的例子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每每看著到這些,想到這些,我都夜不能寐.”
煥紫伸手攬著紅酥的香肩,溫聲安慰她:“所以說有的時候我們的命運真的是很悲慘,但是我們已經踏入了這一步,我們的命運就掌握在別人的手裡,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當然,如果能夠遇見像周公子這樣的對我們真心好的人,我們應該向秋弱這樣勇敢的抓住機會,因為有時候當機會會出現的時候,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是那麼一瞬間,如果我們錯過了這一瞬間,那麼其會就會永遠的流走.”
幾個女孩點點頭,煥紫說的對,但是誰又能在合適的時間裡準確抓住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呢?這是一個難題,這是一個每個人都知道,卻很難實現的機會。
沉默了一會,紅酥說道:“秋弱,接下來的那些事是怎麼發生的?”
“對對對,秋弱,接下來你們是怎麼發生的?”
姑娘們嘰嘰喳喳的催促秋弱,快點說她和周奉之間發生的故事。
秋弱和這些女孩子在一起也有一兩年的時間,此時見她們真心的向自己求助,於是也坦誠布公的把那天晚上所有經歷的事情告訴這幾個女孩子:“周公子的確是一個從未經歷過人事的公子,難為人正直,坦蕩純潔,我能遇見他,真的是我一生最大的幸事.”
說著,秋弱臉上飄過紅暈,低垂眼簾,害羞的說道:“當時,當時我把白床單鋪在床上等他的時候,他,他居然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搞得我卻是很尷尬,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紅酥瞪大眼睛,嘴巴張成o型:“哦,我的老天呀,這位周公子真的是純潔的像白床單一樣一塵不染,他居然,他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這真是純的不能再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