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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 那些溫柔

周奉居無定所,所以聽秋弱這樣一說,頓時把他嚇住了,他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是一個不喜歡受到羈絆的人,他喜歡自由,喜歡冒險,以他目前的狀態,他不可能給任何一個姑娘帶來幸福。

自從殺了風兆,他就知道自己和天鶴宗結下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可以說他等於是一個人在對抗著整個天鶴宗,所以他不可能給秋弱帶來幸福。

周奉可以肯定,風一鶴做夢都想將他殺死,給風兆報仇,所以他以後的生活要在天鶴宗的追殺中度過,只有等有一天他能輕易將風一鶴弄死,他才能徹底擺脫天鶴宗的糾纏,在此之前,他會深陷天鶴宗的追殺裡。

所以他不可能答應秋弱,這樣等於是害了秋弱。

而且他對秋弱沒有一點感情,剛剛才認識不久的女子,現在跑來說讓他為她的以後負責人,這怎麼可能。

他自己都不能為自己負責,哪來的勇氣為一個弱女子負責任?見周奉慌不迭的擺手拒絕,秋弱頓時就急了,眼睛紅紅的說道:“周公子,你是看不上奴家嗎?”

“不是不是,”周奉慌忙解釋,“在下有什麼資格看不上姑娘,姑娘人美,是在下配不上姑娘.”

這樣一說,秋弱更加認為是周奉看不上她了,低頭說道:“如果是周公子看不上奴家,奴家現在就走,絕不在這賴著不走.”

說著她眼淚就下來了,自己這是送上門來被人家拒絕啊,這對於一直自負美貌的她來說,絕對是一個打擊。

周奉連忙說道:“姑娘你是誤會了,在下怎麼可能看不上姑娘?只是在下是一個孤兒,居無定所,不能給姑娘一個安穩的居住地,這樣的我不可能為姑娘帶來幸福,所以才拒絕姑娘,請姑娘恕罪!”

“可是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周公子對我好,我別的什麼都不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別的什麼都不會怕.”

秋弱實話實說,眼淚就像是珍珠一般的滾落下來,“我一個小女子,沒有家人,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親人,淪落在此,承蒙公子的青睞,這是奴家的幸運,奴家不要公子給我任何的承諾,也不要公子給我一個溫暖的家,只要能和公子在一起一晚上,奴家就是心滿意足了.”

不等周奉說話,秋弱繼續說道:“如果公子今天能夠收留我,那麼明天麻麻就會讓我自由,從明天開始我就是一個自由的人了,只要能獲得自由,哪怕我只能活一年也是歡愉的,我在青樓裡就像是一隻被關在鳥籠裡的小鳥,嚮往著外面美好的世界,所以我請公子收留我,奴家哪怕做牛做馬也是願意,也是喜歡的.”

聽到這裡,周奉懂了,秋弱來到這裡是有原因的,於是問道:“秋弱姑娘,是不是有人逼迫你來到這裡?”

秋弱搖頭,神色凝重的說道:“這是我自願來的,我自願來到這裡伺候公子,如果我能將公子伺候好,明天麻麻就會讓我贖身,讓我自由.”

周奉明白了,知道是自己的那些靈葉惹禍了,於是說道:“麻麻讓泥來這,是不是為了那些靈葉?”

秋弱點點頭,說道:“麻麻讓秋弱來到這裡陪伴公子,希望公子明天就不要再提那些靈葉了,這樣麻麻就可以讓秋弱恢復自由了,當然,奴家是自願陪伴公子的,能陪伴公子,是奴家的福氣,所以請公子不要讓奴家離開這裡.”

說著,秋弱就要下跪了,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就在周奉的手裡。

周奉伸手拉起秋弱:“秋弱姑娘,在下就答應你,今晚上你就住在這裡,但是在下居無定所無法走哪帶著你,只怕是委屈了姑娘.”

秋弱伸出柔軟的玉手,輕輕捂著周奉的嘴巴,柔聲說道:“周公子,秋弱沒有別的要求,只要求今晚上能夠好好的侍奉公子,奴家就心滿意足了.”

周奉卻道:“姑娘你只管休息,明天在下絕對不會再提交給麻麻的那些靈葉,絕對不會讓你為難的.”

秋弱拉著周奉的手,嬌聲說道:“這怎麼行,麻麻說了,一定要將這一塊床單帶回去給她看,這樣她才能相信周公子是真心的,不然她就會說奴家欺騙她,公子,求你幫幫奴家吧.”

實際上,麻麻沒有說過這句話,這是秋弱自己加上去的,她見周奉單純,就想到了這個辦法,目的就是希望周奉不要拒絕她。

女孩子的心思,周奉怎麼能夠猜的到。

“可是......”周奉不知所措,面對這樣美麗的姑娘,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秋弱說道:“周公子,天色已經不早了,請公子上床休息吧!”

說著她自己坐在潔白的床單上,臉色紅的就像是一塊大紅布,羞答答的就像是個待嫁的新娘,看的周奉瞬間就痴了,他沒有想到秋弱居然是這樣的美麗。

此時的秋弱,臉上寫滿溫柔,之前的酒意還在,這讓她看上去有說不出的嫵媚,就像是一個出嫁的少女,坐在新房裡等待新郎的到來,她的內心是忐忑的,但有是充滿期待的,充滿歡喜,充滿對未來的期望,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周奉知道秋弱對自己的一番真心,看著面前玉人一般的秋弱,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或者是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他已是一個少年,對少男少女之間的一些事,已經初見朦朧,好奇心不是沒有。

秋弱伸手拉著周奉,然後吹滅了房間裡的燈,只留下滿屋的溫暖春意。

沙漠的夜裡十分的寒冷,但是周奉的房間裡卻是春意盎然,屋裡的火爐燒得正旺,火爐上的鐵壺裡的水沸騰,冒著白色的煙霧,將屋裡滋潤的十分潮溼。

周奉躺在床上,聽著身邊傳來輕柔的呼吸,他恍若在夢裡,這一切是那樣的神秘,從秋弱拉住他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似乎開啟了另外一個新樂章,之前的那些黑暗和孤獨,在這一刻完全被拋卻,留下的是歡樂,是喜悅,是芬芳,是細語,是呢喃,是淡淡的溫柔和從未有過的溫暖。

沙漠裡的風輕輕的吹著,帶著漫天的黃沙,吹打著窗戶,就像是情侶在低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奉從睡夢中醒來,聽著身邊的呼吸均勻,他輕輕的坐起身,走下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嚐,回想剛才的那些溫柔......周奉穿上鞋,披上厚厚的衣服,起身給爐子里加了一些柴火,看著有些潮溼的柴火在火爐裡發出吱吱聲,他一時間內心澎湃,不能自己。

屋裡很溫暖,手裡捧著的茶杯也很溫暖,就像是剛才的秋弱,溫暖如玉。

聽著外面的風聲,周奉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裡,還是就是這樣的現實。

想到這裡,他轉臉看了看熟睡中的秋弱,不由的臉上一紅。

只見秋弱的臉就像是紅蘋果,在溫暖的房間裡睡的十分安慰,臉上分明帶著安全感,睡的十分踏實,嘴角還帶著甜蜜,眉宇間還有喜悅。

周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晨,一聲公雞的長啼將周奉叫醒,身邊的秋弱還在慵懶的睡著,她的長髮如絲般鋪在床上,就像是溫柔的瀑布,帶著淡淡的香味,在溫暖的房間裡讓人迷戀。

好久沒有聽見公雞的叫聲,周奉連忙爬了起來,只見一縷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帶著許多的塵埃,將屋裡渲染的十分斑斕。

聽見身邊傳來動靜,熟睡的秋弱也醒來,揉了揉睡眼醒醒的大眼睛,見身邊人就是自己心上人,她內心的歡愉和滿足達到了極致,伸出玉手,輕輕拉著周奉的手,內心一時間充滿了柔情。

“快起床,秋弱,我們吃好早飯還要去麻麻那接姑娘們,然後一起去給鞏大哥助威.”

周奉伸手撫摸秋弱那瀑布一樣的長髮,輕聲說道。

“嗯......”秋弱忽然害羞起來,閉上眼睛,將被子拉過,蓋在臉上,一種久違了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油然而生,不由得眼睛溼潤,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你這是怎麼了?”

見秋弱輕聲的抽泣,周奉以為是自己欺負了她,連忙問道。

“我這是開心,這是幸福的眼淚,我是在為自己而感到高興,是為能在你的身邊而感到高興.”

秋弱伸手抓住周奉手,輕輕放在她的臉上,溫聲說道,“周公子,謝謝你,謝謝你能夠收留我,從今以後,秋弱會永遠感激你.”

“不要感激我,這是我該做的事,我也謝謝你能這樣的相信我,快點起床,我們一起去吃早飯.”

周奉想了想說道,“我在想,如何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你居住,等我將來把一切都安頓好了,就接你過去和我一起住.”

“真的嗎?”

秋弱的聲音有點顫抖,幸福來的有點突然,這讓她十分驚喜。

“是真的,但是我不知道哪裡住著比較安全,等我找人問問,然後再做定奪.”

周奉說著拉著秋弱的手,真誠的額說道,“既然你已經跟了我,我就要對你負責,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秋弱柔聲說道,“只要是你願意,你走到哪我都願意跟著你,哪怕是再多的危險,吃再多的苦我也願意.”

周奉說道:“雖然你願意,但是我卻不能讓你跟著我吃苦,實話告訴你吧,我有一個十分厲害的仇家,只有等我將這個仇家解決了,我才能給你一個安全環境.”

說著,周奉拉著秋弱:“快起來,咱們一起出去吃飯,我估計鞏大哥他們已經在外面等著我了,等一會我還要向他們介紹你呢.”

秋弱卻輕輕掙脫周奉的手,說道:“公子,你先出去.”

周奉好奇的問道:“為什麼?我們倆一起出去,不是更好嗎?”

“你先出去嘛!”

秋弱就是不起來,臉上帶著羞怯,讓周奉出去。

周奉說道:“為什麼要我出去.”

秋弱心裡想,這個傢伙真是不知道還是故意的,她害羞的說道:“我要收拾一下床單,你在這裡,我怎麼收拾?”

周奉好奇的問道:“為什麼我在這裡,你就不能收拾床單?”

秋弱......周奉說著猛然想起了什麼,伸手一拍自己的腦袋:“我知道了秋弱,你是不是......”說著他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秋弱撅著嘴,嬌聲說道:“周公子......”周奉說道輕輕撫摸秋弱的長髮,溫柔的說道:“秋弱,現在你我之間還有什麼秘密嗎?”

秋弱聞言心花怒放,笑著說道:“我對你沒有任何的秘密,在你的面前,我什麼秘密都沒有.”

周奉說道:“那我就是要看看......”於是秋弱滿臉通紅的起床,然後在周奉的注視收拾乾淨......一切收拾好,二人走出房間,來到吃早飯的樓下,此時藍修文和鞏存海已經坐著吃飯,見周奉和秋弱一起下樓,鞏存海和藍修文頓時瞠目結舌,一起看著這一對璧人般的少男少女,說不出話來。

孫啟勝還沒有到來,可能是昨天夜裡去朋友那為鞏存海辦事,回來的太晚,所以起來的有點晚。

鞏存海看著秋弱,又看看周奉,有些迷茫的說道:“周老弟,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藍修文也是說道:“周老弟,昨夜回來時,你還是一個人,怎麼早晨起來就變成兩個人了,快說,你是怎麼大變活人的?”

周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雖然知道自己帶著秋弱下樓,定然會被眾人調侃,但是沒有想到鞏存海和藍修文會這樣問。

秋弱自然也是知道會遭此一問,他躲在周奉的身後,低著頭不說話,但是她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起,兩個人之間的親暱,別人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小夥計知道是怎麼回事,昨天夜裡他看著秋弱走進周奉的房間,此時他看著周奉一臉的壞笑,對此周奉裝作沒有看見。

鞏存海也是笑道:“對啊,周老弟,昨天晚上咱們一起回來的,當時進房間時你還是一個人,怎麼這就變成兩個人了,快點從實招來,你是怎麼把秋弱姑娘騙來的?”

“對對對,周老弟快點從實招來.”

藍修文也是笑著說道,他面前擺著一大碗麵條,正吃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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