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屋裡氣味不對,周奉站立在門口不動。
屋裡一片漆黑,有人輕柔的呼吸,沒有殺機,沒有危險。
這氣味十分熟悉。
是胭脂味。
是女人身上的胭脂味,混合著女人味。
而且這呼吸也是悠悠的,沒有一點緊張。
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以及她的呼吸,周奉都十分熟悉,是,秋弱。
周奉站在原處依然不動,他搞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秋弱會來到他的房間。
不知道有沒有發現剛才他殺刀疤臉的事?稍加判斷,周奉就確定秋弱沒有發現他殺刀疤臉。
周奉可以確定他殺刀疤臉的事神鬼不知,因為刀疤臉首先做到了神鬼不知的來到他的房間。
“誰?”
周奉明知故問。
“是奴家.”
秋弱輕聲回答,聲音溫柔的就像是蚊子,帶著一些害羞,也帶著甚多歡喜。
“你是......秋弱?”
周奉知道自己不能再裝了。
“嗯,是奴家.”
秋弱回道。
周奉點上燈,果見床邊坐著的正是秋弱。
秋弱側身坐在床邊,臉卻看著床的內側,似乎很害羞的樣子。
“秋弱姑娘,這麼晚了,你來我這裡有事嗎?”
周奉很客氣的開門見山問道。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
秋弱坐在床邊,低著頭說話。
她穿著一身大紅的衣服,在燈光下顯得十分嫵媚,臉上化著淡淡的妝,讓她看上去很有魅力,就像是一個新娘子坐在床邊,等待新郎的到來。
“我......”周奉有點不知所措,一個姑娘家這麼晚來到自己的房間,這讓從沒有拉過姑娘手的他有些手忙腳亂,“我沒有別的意思......”說完這句話,周奉立即就後悔了,自己確實是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這樣說,就等於說明自己希望有什麼意思了。
“你是想有什麼意思嗎,周公子?”
秋弱說道,她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周奉,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臉上帶著淡淡的喜歡。
她穿著一雙紅繡鞋,嶄新的。
“不是......”周奉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看著架在火爐上的茶壺冒著熱氣,他急中生智的說道,“秋如姑娘,我給你泡一杯茶吧!”
秋弱低聲說道:“謝謝周公子.”
周奉拿出刀疤臉拿來的茶葉,給秋弱泡了一杯茶,頓時一股濃郁的茶香在屋裡瀰漫。
刀疤臉帶來的茶葉是好茶葉,沒有毒,這個周奉早已檢查過。
“秋弱姑娘,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
周奉將茶遞給秋弱,沒話找話的問道。
不管怎麼說,對方是客,來到自己這裡,不能太尷尬。
“這個小鎮就這麼大點地方,想要找你,還不容易.”
秋弱接過杯子,她的手有點冷,從這一點上週奉可以確定她剛到不久,絕對沒有發現刀疤臉的死。
“秋弱姑娘,你深夜來此有什麼事嗎?”
周奉終於再次問道。
“麻麻讓我過來問公子,明天早上我們幾個姑娘去看鬥獸,需要注意什麼?要穿什麼衣服?”
秋弱回答。
大半夜的跑來,就是為了問這麼個問題我不信……周奉笑道:“沒有需要注意什麼,你們平時穿什麼明天早上就穿什麼,當然了,你們若是全部穿一樣的衣服那自然是最好了,這樣更能顯示出氣勢來.”
“嗯,奴家知道了!”
秋弱說著,喝了一口茶,卻沒有離開的意思,有一句每一句的問一些鬥獸場上的事,周奉一一作答。
又過了一會,見秋弱還沒有想要離開的樣子,周奉終於忍不住問道:“秋弱姑娘,天色已經不早了,姑娘應該回去休息了.”
秋弱忽然垂下眼簾,低聲說道:“這個時候外面這麼黑,路上又沒有人,我一個人回去很害怕.”
你來的時候怎麼不害怕……周奉道:“在下可以送姑娘回去.”
秋弱卻道:“現在回去已是晚了,院門早已關閉,我是回不去了,能否在公子這裡借宿一晚.”
“這......”周奉沒有想到秋弱會有這樣的要求,頓時愣住了,他一個少年,從沒有沒和女子夜間同處一室過,而此時還是在客棧了,如此怎麼是好。
就在這時,周奉忽然想起了秋鳳,在青剎山魔區的時候,他曾經和青鳳同車住過幾晚上,在一個樹洞裡呆過一晚上,但那都是為了外出發財,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過夜。
但是現在是不同的,二人孤男寡女住在一間客棧裡,這就有點說不清了。
“周公子是不是不願意和奴家同塌?”
秋弱低聲問道。
“在下豈能不願意,只是你我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我怕這樣對姑娘的清譽有損,所以......”話還沒有說完,周奉就差點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人家要是害怕有損清譽,也不可能半夜一個人來到這裡,自己這樣說,不就是讓她找到藉口的嗎。
果然,秋弱說道:“奴家知道周公子是一位正人君子,所以奴家才敢深夜造訪,公子是一位正人君子,自然不會對奴家的清譽有損,既然如此,奴家就打擾周公子了.”
說著她脫掉了鞋子,坐到了床上,一點也不客氣,就像是在自己的家裡一樣。
秋弱穿著一身大紅,唇紅齒白,一雙如水的眼睛飽含柔情的朝周奉看過來,她長髮披肩,一身紅衣襯托出她白皙的瓜子臉十分美豔,腳上穿著純白色的襪子,盤膝坐在穿上,端著茶杯,就像是一個小媳婦般從容。
周奉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看樣子這秋弱是把她自己當成這間客棧的女主人了。
周奉:我在該怎麼辦?“周公子,我在這住宿一夜,應該不會對你造成困擾吧?”
見周奉坐在火爐邊沒有過來的意思,秋弱輕輕的問道。
“秋弱姑娘,你睡在床上,我就在這打坐.”
周奉說著盤膝坐在凳子上。
“那怎可以,這樣豈不是我打擾到了你嗎?”
秋弱說著將腿搭在床邊,做出要穿鞋下床的樣子,問道,“是不是周公子不願意和奴家睡在一張床上啊?”
確實是不願意......周奉連忙說道:“姑娘誤會了,在下自小修煉,每天夜間都要打坐修煉,從不間斷,並非姑娘所想的那樣,姑娘你只管上床休息,在下打坐就是休息,望姑娘不要由此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