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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 緊張

“我們幾個人之間,有個少年是用毒世家,他家有種毒叫做【子母毒】,這種分為子毒和母毒,無色無味,其中任何一種毒單獨使用時,對人畜無害,但是子毒和母毒同時使用中其毒無比,這種毒沒有解藥,被毒者必死無疑.”

“子母毒?”

周奉內心一驚,但平靜的問道。

他從生存魔區出來時,遇到過一個少婦,騙他說受傷,讓他給她檢查傷勢時,就是使用這子母毒想要殺他,最後被他反殺,子母毒也是奇毒,會用的人極為少數,不知道那個少婦和刀疤臉所說的少年,是否有關聯。

“對,我們當時決定用子母毒殺了黑衣人,為被他騙的那十幾個人主持公道.”

刀疤臉說著,臉色卻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就在我們在林子外盤算怎麼毒殺黑衣人的時候,林子裡的戰鬥也達到了慘烈程度,十幾個人被魔獸圍住,無法脫身,只能死戰,每個人都是大聲咒罵那個黑衣人不得好死.”

“而就在這時,即將跑到林子邊緣的黑衣人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因為等他而被魔獸圍住的那些人,嘴裡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麼,雙臂張開,雙手指著天空,似乎是在禱告什麼.”

藍修文怒道:“這樣的惡人,就該早死,這時候不去救人,反而這那禱告,簡直是畜生不如.”

“我們幾個人說道做到,於是就悄然朝那個黑衣人將要出林子的方向走去,而這時,那些被魔獸圍住的人已經有兩個人戰死,其中一個人被一群魔鼠圍住,渾身上下被撕咬的不成樣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根本就不會知道被魔鼠撕咬著的,居然還是人.”

“而另一個人是被幾隻魔猿打死的,腦袋被打破,紅的白的揮灑到處都是,幾隻魔猿扯著他的屍體跑向森林深處,在奔跑的過程中將他的屍體分成多少塊,看上去就像是一群人在分食烤熟了的羔羊,場面十分的血腥,讓人覺得在魔區,人的生命根本是如此脆弱.”

“還有一個人,被一群魔狗纏住,一隻手臂被幾隻魔狗死死咬住不鬆口,眼見也是不能活了,嘴裡不停的咒罵黑衣人不得好死,將來進地獄必將十世為奴.”

“隨著魔獸源源不斷的圍上去,十幾個人完全被淹沒,看著應該是再也出不來了,這個時候,那個黑衣人才停止他那怪異的舉止,高聲大笑幾聲,然後朝林子外走來.”

“我們幾個人第一次經歷此事,見他出來,大家都有點慌,但是仗著人多,硬著頭皮朝他走去並問他,裡面發生了什麼?”

“那人怎麼回答?”

藍修文問道。

刀疤臉道;“那黑衣人說,林子裡的一群惡貫滿盈的壞人被魔獸圍住,並讓我們幾個不要進去。

黑衣人身材消瘦,看上去好像是大病初癒的樣子,臉色有些慘白,讓人看著有點陰沉,一把黑色長劍插在背後,看上去是件利器.”

“他見我們幾個都是少年,便對我們放鬆警惕,問我們來魔區幹嗎?”

“我們就實話實說,說是想來這裡歷練,就是覺得新鮮,瞞著家裡長輩,偷偷來這裡想進魔區,抓幾個魔獸出來帶回去.”

“黑衣人聽著哈哈大笑,更加放鬆警惕,他可能也看出來我們幾個說的是真話,不是來魔區發財的,於是便讓我們幾個快點離開,說這裡危險,不要逗留.”

“他見我們不停的往林子裡瞄,便告訴我們,裡面的惡人被魔獸圍住,怕是出不來了,這些人罪大惡極,被魔獸吃了,算是便宜了他們.”

“他自己就會惡貫滿盈的壞人,卻說別人是壞人,真是賊喊捉賊。

不知羞恥!”

鞏存海說道。

“就是,他自己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誰才是惡貫滿盈.”

藍修文也道。

“你們當時怎麼說的?”

周奉問道。

“我們幾個裝作被嚇壞了的樣子,問能不能和他一起離開,如果他願意,我們可以送一匹馬給他騎。

實際上我們確實是被下嚇壞了,他也看得出,於是就答應了.”

“這時候,魔區裡的那些人已經在魔獸的圍攻下死傷過半,剩下的人都受傷,再加上中了毒,實力大減,看樣子是無法生存了.”

“我們幾個也知道憑我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救得了裡面的人,現在能做的就是將黑衣人擊殺,為裡面的那些人報仇,這也算是我們為那些人做了一件好事,讓他們能夠死後瞑目.”

“說實話,當時我們都年少,都一腔熱血,見到黑衣人的所作所為,激起了我們這群少年的憤怒.”

“我們跟著那個黑衣人一起離開,一路上他對我們還是抱有警惕心,這我看得出來。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他看我解下掛在腰間的水袋喝水,便問我能不能將水給他喝點.”

“這個狗賊實在是狡猾,就是等你喝過後確認無毒,才敢喝你的水,而不是先向你要水喝.”

孫啟勝說道。

“這種人自己壞,所以以為別人會跟他一樣的壞.”

鞏存海說道。

“這人處處小心,時刻提防別人害他,你喝過的水,他才敢喝,說明他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

藍修文說道。

這很正常啊,只要是經常在外面行走的人,都是這樣......周奉倒是覺得黑衣人的做法沒有什麼錯,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時刻不能丟,但是他沒有說出來,這時候說這樣的話,不合時宜。

“我將水袋遞給他,他拿過去先是小口小口的喝,感到無異樣才大口的猛喝,看樣子已有好久沒有喝到水了.”

“我們幾個人見他大口喝水,都沒有說話,但是每個人感覺心裡就像是有一頭小鹿在蹦跳,隨時能從嘴裡跳出來.”

鞏存海等人看著刀疤臉,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但都不再追問,等他繼續。

刀疤臉道:“那黑衣人喝飽了水,抹了抹嘴唇,看著我們幾個片刻,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這讓我們幾個人都不敢喘大氣.”

“見我們幾個緊張,黑衣人就安慰我們不用緊張,讓我們早些回家,說我們幾個年紀尚小,這幾年不要出來闖蕩,等實力大幅提升後再出來.”

“見他這樣安慰我們,我們長出了一口氣,原來他不是懷疑我們.”

“這狗賊,居然還做起好人來了.”

鞏存海道。

“一般大惡之人都會做好人,用以掩飾他們的邪惡!”

孫啟勝說道。

“越是大奸大惡之人,越是會做好人,他們經過修養後,五官大多趨於善面,這樣更加有利於掩飾他們自身的惡毒.”

藍修文說道。

“藍老弟說的是,現實中就是這樣的人最是吃香,人們看人的時候,往往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這就給了那些壞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所以說,有時候你看到的,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大奸大惡之人未必能被一眼看出,而那些看上去面相兇惡之人也未必就沒有善心.”

刀疤臉說道。

周奉沒有說話,他似乎從刀疤臉的話語中聽出了一點端倪。

“老錢,你繼續說!”

藍修文催促道。

“我也想快啊,但我每次都被你們打斷,想快快不了啊!”

刀疤臉笑道。

“你故事說的好,我們聽到如此狡詐的惡人,就想評論幾句.”

藍修文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道。

“沒事,咱們有的是時間,邊走邊聊,一起回客店.”

孫啟勝笑道,“聊天就是這樣,有人說,有人接話,這才有意思,光讓錢老弟一個人說,他自己也會覺得沒勁,就是大家一起討論一起聊,才有意思嘛!”

刀疤臉道:“見黑衣人喝了我的水,那個有家傳子母毒的朋友如無其事的拿出醬牛肉,他此時已經鎮定下來,大口吃著噴香的牛肉,頓時一股子肉香瀰漫開來.”

“於是,我掏出一個粗糧幹饅頭在嘴裡咀嚼,問大家要不要,另外幾人早就嘴饞牛肉,都說不啃幹饅頭,都伸手向他要,都說有這麼好吃的牛肉,為什麼早不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

“朋友笑著說,這牛肉其實味道也是一般,只是大家都餓了,所以聞著才香.”

“大家抬頭看天空,已是晌午後,早已過了飯時.”

“朋友說著將牛肉分給大家,因為我已經在吃,所以他就沒有分給我.”

“那名黑衣人喝完水,見大家分食牛肉,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可能是見我們幾個人還是少年,他有點不好意思再討吃的.”

“我那個朋友給另外幾人分好牛肉後,遲疑的問黑衣人要不要來點,說著將一塊牛肉遞了過去.”

“黑人人點點頭,伸手接過,道了一聲謝,將牛肉拿在手裡卻不吃,而是跟我們幾個聊天,並看著另外幾個人吃牛肉.”

鞏存海道:“這個惡徒是很有經驗,他不相信你們幾個,是想看看你們吃了牛肉後有何反應.”

孫啟勝道:“果然是有心計的人,他怕你們在牛肉裡下毒,所以想看著你們先吃,確定沒有問題後再吃.”

藍修文道:“對,黑衣人先喝了周老弟喝過的水,現在他要看著大家吃完牛肉後沒有事,才能敢吃,這傢伙經驗老道.”

“他再怎麼老道,也想不到,你們用的是子母毒,他是喝了你喝過的水,就等大家吃完牛肉後沒事,他才敢吃.”

周奉猜到了刀疤臉幾人的想法。

刀疤臉讚道:“周老弟聰明,一眼看出我們幾個用的計.”

“我不是聰明,是猜的.”

周奉謙虛道。

“周老弟你就不要謙虛了,你的眼光就是比我們幾個老道,就從一眼看出魔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來你的眼光比我們好.”

孫啟勝說著對周奉說道。

刀疤臉道:“我們幾個當時就是如周老弟所說,就是故意在我喝的水裡下藥,然後在牛肉裡下藥,我先喝水,黑衣人多疑,必定會要我喝過的水,因為我們看見他的嘴唇上都乾的起皮,這就是在魔區裡久了沒有喝水的原因.”

“而除了我之外,大家一起吃牛肉,黑衣人定然也不會懷疑肉裡有問題,他早已餓了,聞到牛肉的香味,又見幾人吃了沒事,定然會吃.”

孫啟勝一拍大腿:“你們的計策好,在水裡和牛肉裡分別下毒,錢老弟喝水不吃牛肉,而你們吃牛肉而不喝水,就是引著黑衣人喝錢老弟的水,吃另外幾個人吃的牛肉,這樣他就中了子母毒的毒,而你們則沒有事.”

“這真是好計謀,我想那黑衣人再怎麼厲害,也不會想到你們會這樣對付他.”

鞏存海也是一拍大腿說道,連說此計甚妙。

“黑衣人再怎麼精明,也絕不會想到,你們幾個少年會用出如此精妙的計策,他定然上當!”

藍修文撫掌大笑著說道。

周奉點頭,他進出魔區多次,知道帶進魔區裡的水,最多隻能喝三四天,乾糧也是,這也是黑衣人出來後就急著喝水的原因。

所有去過魔區的人都知道,出魔區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距離魔區最近的地方找水喝,然後再大吃一頓。

有時候,帶進魔區的水如果儲存的不好,封閉的不好,很快就會被汙染,那樣的水只能喝上一兩天,而已經深入魔區的人,就只能忍著,或者是吃別人的。

刀疤臉道:“見黑衣人拿著牛肉放到嘴邊,我們幾個人立刻緊張起來。

為了避免緊張被他發現,我們幾個人要麼轉身看向別處,要麼低著頭不看他.”

“就在我們不敢看他的時候,黑衣人突然問我,大家都在吃牛肉,為什麼就我一個人啃幹饅頭?聞言,所有人立刻緊張起來.”

“這個惡魔果然是謹慎,是不是你們在牛肉和水裡下毒,被他發現了?”鞏存海聞言,也有點緊張的問道。

“或者是你們的神情出現異樣,被他瞧出破綻了?”

藍修文一臉疑惑的問道。

“這個人實在是狡猾,難道你的這點紕漏,被他看出來了?”

孫啟勝也很緊張,說道。

刀疤臉沒有回答大家的問話,而是繼續道:“就在大家內心慌張的時候,黑衣人將他手中的牛肉朝我遞來,說年輕人正在長身體,要多吃肉.”

“我看著他遞來的牛肉,愣住了.”

“黑衣人緊緊盯著我看,問我這麼香的牛肉為什麼不吃?”

“頓時,我的朋友們個個緊張,我能看見有人將手搭到刀柄上,準備事不妙時先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