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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要畫餅

第十一章 不要畫餅

“你姐姐回來的時候在村口,沒進村。村口沒有人家,而且村民都早早躲起來,即使偷看,也看不到村口的情況。自然不知道你姐姐沒死。”洞庭看著書回答道,“怎麼了?”

“村長的兒子打算弒父。”阮漓在洞庭的示意下坐在他對面。

“哦,我一直覺得他會這麼做,只不過沒等到合適的時機。”洞庭放下書卷,倒了兩杯茶,“讓我猜猜,想必是因你而起,你上山前說過要報復他們吧。”

一點不差。

“但是我覺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有一個人也想參與其中。”阮漓將見到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那個寧叔給村長兒子的應該不是補品吧。”“寧叔啊。”洞庭想了想,“你是想我劇透,還是想自己看看後續?”

阮漓毫不意外洞庭這麼說:“你是猜到了後面會發生什麼,還是早有苗頭。”

“兩者兼有。”洞庭笑道,“我常年看著這些人,他們要做什麼,我比他們本人還要清楚。”

“不必給我說你的猜測。”阮漓說道,“我也已經猜到了大概。”

“你很聰明,看在你是我夫人的份上,給你一個忠告,神妃殿下。”洞庭戲謔地說道,“不要太靠近那個村子。那裡可是人間煉獄。”

“我知道。”阮漓端起茶杯,看著自己的眼睛在茶水中的倒影,“只是雖然我不願意靠近,可有些人會想拉我下水。”

說完他身上柔光一閃,只見古人的寬袍大袖被西裝所替代,洞庭的長髮也不再梳成髮髻,而是束了個高馬尾。

洞庭點評道:“很美好的設想,還是童話故事看多了。”

“如果你能離開結界,那麼我應該也可能和你一起離開,畢竟拋去自願結婚這條禁制,我應該是符合離開結界的條件的。”

洞庭笑了笑:“這個結界是固定好的,不為任何外界或是人心的變化而有所轉移。至於變成良善之人以出山也不可行,因為只要過去犯下過罪行,即使改正,結界也不會判定你是個善人。能出去的那些人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罪行的清白之身。”

“很明智的選擇。”洞庭說道,“沒必要為了這群惡人廝殺費神,多麼有趣的一件事,和我一起看戲不好麼?”

“說吧。”洞庭說道,“夫人想出了什麼絕招?”

阮漓也不奇怪這個設想不起作用:“所以結界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設定麼?”

阮漓看著他沒說話,洞庭繼續說道:“你想改變他們,拯救他們,讓他們棄惡揚善,從此改變未來麼?”

洞庭垂眸,似笑非笑,有些懶怠地重新拾起書:“那就看你造化了,那麼你是怎麼打算的?做他們的天道麼?”

“不。”阮漓語氣平淡,他也拿起一本書,“我沒有做別人老天爺的愛好,我也沒有聖母病或是騎士病。他們手上都有血債,早該償命。”

“天道和天帝是兩條並行的線,天道並沒有把你關起來或是把你救出去的意向,也就是說你出去了它也不會阻止。”

洞庭聳聳肩:“你真的會錯過很多好戲,罷了,你要問什麼?”

阮漓面無表情:“不得不說,之前和你說話,總覺得我自己穿越了,現在倒是有了我還活在現代社會的實感。”

“我雖然無意插手他們的恩怨,但是不代表我願意看這種血淋淋的事情。”阮漓抬眸,“說些別的,我不想破壞我的心情。”

“我只是在想——”他慢條斯理說道,“村長可能等不及我的報復了。”

“阻止你離開的是天帝,牢籠的佈置者,那如果你真的能如他的評判標準那樣做出改變,是不是就能離開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讓我這個監獄長兼最大的罪人離開這所監獄?”

“說得沒錯。”

結界不是童話故事裡的愛情機關,只要主角們懂得什麼是愛,就會解救他們。

“我的耳目能看聽千里,你與我沒有任何交流障礙。”洞庭說道,“或許是我這身衣服讓你總把當做古董?那不如我換一件。”

“我有個卡bug的想法。”阮漓開口,“需要我解釋什麼叫卡bug麼?”

這是一個冰冷無情的監獄,囚牢的鐵欄、磚石和枷鎖又怎麼會因為犯人的懺悔而自行脫落?

即使結界內的人真的洗心革面,改邪歸正,它也仍舊會冷漠地囚禁他們,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阮漓不易察覺地輕嘆:“也就是說只要犯下過罪行被關進來,就不可能透過棄惡揚善再離開?”

“沒錯,即使我忽然就變成道德模範,結界也一樣不會有任何削弱,也不會開任何後門,它只會一如既往地關著我們,一絲不苟,任勞任怨。”洞庭漫不經心說道,“夫人,你也不必這麼費心費力,其實還是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你出去。”

阮漓皺了皺眉:“如果你說的是殺了你這個辦法,就不必再說了。”

“不,這是另一個辦法。”洞庭對他眨了眨眼,“天帝已經薨逝多年,仙神去世後,遺留在世上的法術和法力會慢慢削弱,雖然現在結界還穩固,但是隨著法力隨著時間而流逝,慢慢就會出現缺口。而這個世界上能補上這個缺口的太子也已經死了幾千年,等那時你就可以從容離開。”

阮漓漠然問道:“勞駕問一下,什麼時候天帝法力才能衰弱到讓我離開?”

“五百年後吧。”

“那我作為仙神後裔能活多久。”

“差不多三百年?”

“真的是很感謝你畫的這塊餅。”阮漓起身,“資本家聽了這番話都會落淚。”

“那麼你現在要去哪裡?”洞庭說道,“回去看書?”

“不,我打算接著出去散散心。”阮漓說道,“我不想在一片青碧的地方變成近視。”

“記住我的忠告。”洞庭在阮漓出門的瞬間悠悠說道,“不過你就算躲開他們也沒用,那群人啊,最擅長無事生非,即使你不去見他們,他們也會來招惹你。”

阮漓的腳步頓了頓,站在門口逆著光看洞庭:“從剛才我就很好奇,你為什麼會提醒我危險?”

“因為我還沒看見我想看的戲碼,我已經承擔了失敗的風險,結果戲還沒開始,主角被一群無關緊要的人殺了,那無論是誰都會想退票生氣的。”洞庭單手託著臉,看上去瀟灑而從容,“況且你到底是我的夫人,自然親疏不同,這麼好看的一張臉隨隨便便被踩在泥裡,我也是會心疼的。”

阮漓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冷笑:“前半部分解釋我接受,後半部分就不必了。”

“我可沒開玩笑。”洞庭在阮漓走出去的時候悠悠說道,“像是你這樣漂亮的人,即使是男人,也一樣危險。”

阮漓沒回頭,只是暗中垂下了眼睛。

他剛到村子裡的時候,確實被搭過訕,男女都有。有的男人一臉淫邪地打量他和阮洛,甚至想上手,只是沒等他們的手碰到阮漓,就已經被阮漓打翻在地。

看見阮漓身手不凡,那些男人才慢慢退去,不敢造次。

而來搭訕的女人們也不是等閒之輩,她們不似那群男人一樣直白猥瑣,但是美人蛇的毒性也足以殺人了。

阮漓不打算去村子,只打算在山間隨便走走,結果也不知道是洞庭太清楚他的那群玩具的性格,還是因為邪神殿下是個烏鴉嘴的緣故,阮漓沒去招惹人,卻有人來找他。

第二次被打斷散步的阮漓面無表情看著山路上穿著紅色連衣裙,千嬌百媚的女人,掉頭就往神殿走。

女人和早上那兩人一樣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站在下面喊:“你不想替你姐姐報仇了嗎?”

阮漓繼續往上走,女人見狀又喊道:“你要是不停下來聽我說完,不僅報不了仇,連自己的命也會搭上。”

阮漓轉身,眼神平靜無波:“你到底想說什麼?”

“村子裡有些人想殺你。”女人撩了撩自己卷出的波浪,“阮漓,你站住,和我說幾句話,我就告訴你。”

從阮漓和阮洛進入荒村不久,女人就來找過阮漓,只不過阮漓拒人千里之外,簡單打了個招呼就把門一關,讓女人無計可施。

如今見阮漓沒死,她甚至不惜上山來蹲點。

阮漓和她隔著四五個臺階,遙遙說道:“殺我?”

“是,殺你。”

“你們村子如此害怕邪神,卻有膽量刺殺邪神的伴侶?”

“總有人膽大包天,況且對他而言,你死了更有利。”女人拋了個媚眼,“誰麼?我也不和你繞彎子,和我睡一覺,我就告訴你。放心,我一定讓你知——”

阮漓打斷了她:“我記得你有丈夫?”

“在荒村,丈夫算什麼?”女人笑起來,“你在和我開什麼玩笑。”

“就算你們不在乎倫理綱常,可是我已經結婚了。”阮漓漠然說道,“我沒有婚內出軌的愛好。”

“和邪神的結婚,也叫結婚?”女人舔了舔嘴唇,“你模樣這麼俊俏,怎麼這麼死腦筋。”

“我倒是覺得你膽子也不比要殺我的人小。”阮漓冷冷說道,“居然想撬神明的牆角?”

“你不說我不說,殿下怎麼會知道,再說我又沒真的見過殿下,哪知道他到底什麼心性?”女人瑟縮了一下,但還是堅持道,“你情我願,殿下是邪神,想必也不會在乎。”

阮漓說著就要往回走:“我沒興趣,請回吧,不要再來找我。”

“你就不要殺你?!”女人氣急敗壞吼道,“阮漓,你會後悔的!”

阮漓也不理會,他覺得今天不宜出行,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看書,留女人一個人站在山路上生氣。

就在阮漓離開的片刻後,女人還在咬著唇嘟囔一些難聽的話,就在此時,一根藤蔓忽然從樹梢垂了下來,死死困住女人。

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失聲尖叫,她驚恐四顧:“什麼人,什麼東西?出來!是誰!別裝神弄鬼,我——”

一聲輕笑打斷了她的叫喊。

女人渾身一冷。

她能感覺到那聲音是從天上來的,而且似乎來自神殿的方向。

“阿漓說你的膽子大,可見他看人不準。”四下並沒有人,卻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有膽量來勾引本王的神妃,倒是沒膽量面對本王的神罰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