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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獸潮落幕

“大家堅持住!”周伊可對著身後其他人喊道:“已經有人去殺對面領導了,大家再堅持一會,很快就會結束的。”

“趙龍,你給我讓開,我要跟你們一起殺敵!”艾長青焦急的都破音了。

“石頭,你給我摁住艾長青!”趙龍一拳將身邊的巨獸打飛,對著艾長青大喊道:“艾長青,你要是真的為我們好,你就給我呆在那,還要我們安排人按住你!”

艾長青眼睛通紅,整個人卻被石頭死死壓在地上。他也不想這麼著急的,可是身邊一個又一個人戰死,這無不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忽然,艾長青神色閃過一絲光芒,隨後他掙扎著說道:“石頭,石頭,你放開我!”

“不行,趙龍說了讓俺摁住你。”

“趙龍!趙龍!”見石頭說不通,艾長青直接朝著眼前快殺瘋的暴走龍人吼。

“搞什麼!”趙龍抽卡喊道:“沒事別煩我!”

“我感覺到寧瀟已經找到那傢伙了,你讓石頭把我放開!”

“石頭,放開他!”周伊可一斧劈開一隻狼,抬腳將一頭兔子踢飛。

“哦哦哦!”石頭聽見聲音,連忙鬆開手,然後思考了下,一把將艾長青拉扯起來。

“痛痛痛!”艾長青揉著自己的屁股,隨後全身能量聚集到他的手上,青色的光芒落在飛劍之上,劍身周圍纏繞上股股清風,艾長青猛然睜開眼睛,青光一閃而過,手作劍訣,他大喝一聲:“去!”

飛劍嗡的一聲,化為一抹流光消失在天地之間。

“堅持住!”周伊可大喝一聲,將周邊的巨獸震開,反手將龍紋斧砸在地上:“艾長青,還有多久!”

“三十秒!”艾長青喝道,嘴巴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長青!”趙龍轉過身擔憂的看向艾長青,卻被身後的巨獸一口咬住肩膀。

“我沒事!”艾長青恢復原來的姿勢:“石頭,去幫忙!”

“好!”石頭點點頭,猛然躍出,朝著趙龍身後的巨獸砸去。

“伊可,小心!”王廣先一把將手中的弓弩甩到一邊,飛撲過去將周伊可壓在身下。

“伊可姐!”羅香麗連忙跑過去,只見王廣先的背上被硬生生的撕去一大塊血肉:“伊可姐,你別亂動。趙龍,來幫忙!”

羅香麗朝著趙龍大喊,手化為一柄錘子,將咬向自己的血盆大口擊歪,她快速說道:“王廣先背後受傷了,伊可姐你慢慢出來,別急。”

“吼!”趙龍咆哮一聲,一拳將那頭巨獸的腦袋砸進地面,扭頭就看王廣先那深可見骨的傷口。趙龍低喝著弓下背,就在一頭巨獸要咬到他的時候,他全身上下爆發出更為強大的力量,力量所波及之處,巨獸無不跪下。只是很快,那些巨獸再次發起衝鋒。

周伊可在羅香麗的幫助下將王廣先平穩的放在一邊,對著羅香麗交代幾句,她就看見突破三覺的趙龍。此時的趙龍全身再度膨脹一圈,身上的龍鱗更為凝實,特別是他的眼睛,豎瞳就像是在黑夜中雷電劈下,如此耀眼!

只是,因為趙龍變得強大了,便有更多的巨獸朝著他撲去。沒多久,趙龍再度陷入苦戰。三十秒,轉瞬即逝的時間,可是在周伊可他們感覺來,卻像是一年般那麼持久。

忽然,周伊可眼前一亮,隨即便對著其他人喊道:“各位!反攻的時候到了!”

原來,周伊可發現原本勇猛無畏的獸群忽然停滯了一下,雖然他們很快就繼續進攻,可那些巨獸卻不像之前那樣有組織的進攻,最明顯的就是有一些排在後面的巨獸耐不住自己的野性,對準身邊的巨獸咬下去。

“殺……殺掉了……”艾長青斷斷續續的說出這句話,鼻子,眼睛同時流下鮮血,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搖搖晃晃的砸在地上。

“長青!”

“給我殺!”

一時間,學員們爆發出更為強大的力量,把周圍的巨獸打的節節敗退。殺到最後,一些巨獸眼中露出害怕,轉身就要逃跑。

戰場上,當軍隊中有逃兵出現的時候,那潰敗之勢就停不住了。

一刻鐘之後,周伊可半跪在地上,身體靠在龍紋斧旁,止不住的喘著粗氣。身旁,傷口朝上的王廣先不時迷糊的傳出一絲聲響,羅香麗焦急的從腰包當中拿出藥灑在他傷口之上。石頭肩膀一邊一個人,緩緩走到周伊可身邊。坐在地上,整個地面都顫抖了一下,趙龍摔在地上也沒有發出聲音,眼睛緊閉,額頭不斷冒出汗,似乎在夢裡跟誰爭鬥。艾長青臉上的血跡早已乾涸,他靠在石頭身邊,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周伊可臉色愈發蒼白,但是她還是強迫自己清醒。眼睛……已經很難睜開,忽然,在那獸潮撤退的方向,一個人影一步三搖的朝自己走來。周伊可晃晃腦袋,卻差點把自己甩倒在地,她努力睜開眼睛,想要看清那個黑點,可是她的金絲眼鏡早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裡。

“伊……伊可姐!”

耳邊傳來熟悉的深海魚,周伊可嘴角露出微笑,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等周伊可清醒的時候,就看見寧瀟焦急的坐在自己身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卻總是在快砸到床的時候馬上抬起頭。周伊可笑了笑,從被褥中伸出手在寧瀟小腦袋再次靠近的時候扶住她的腦袋,緩緩放在床上。

靠在床邊,寧瀟舒服的動了動,找了個自己喜歡的位置,兩隻手放在自己腦袋底下,沉沉睡去。

周伊可下床,披上一件衣服走出宿舍。

陽臺邊,一個黑袍男子迎風而立。周伊可好奇,下意識的想要抬眼鏡,才想起來眼鏡早就丟了,周伊可失笑,抬腳走到陽臺。

“吳隊。”

周伊可恭敬的站在吳所謂三步開外,伸手想要擊胸,可一動虎口上的傷口就有崩開的跡象。

“不必如此。”吳所謂虛空按了按,往旁邊走了走,給周伊可讓出一個位置。

“吳隊這麼晚還沒睡?”周伊可走到吳所謂身邊,抬頭看向璀璨的星空。

“你不也是。”

“說出來不怕吳隊笑話,睡累了。”

“怪我嗎?”吳所謂沒由來的問出一句話。

“為什麼會怪?”周伊可反問道。

“死的人……挺多的。”吳所謂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說了出來。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女子,雖然是女生,但打起架來卻不比男生弱多少。最重要的是,她打架的時候,也會關注周邊的局勢。有大局觀,也會注意小細節,簡直就像是個翻版冷清靈,只是冷清靈沒她能打。

“他們……真的死了嗎?”周伊可說這話的時候都帶了顫音,似乎真的不敢相信那些人會死。

“是的。”吳所謂面無表情的點頭,隨即看向周伊可說道:“傷心嗎?我們沒救下來。”

“我們進來的時候不就說,死亡率高達95%嗎?這不是很正常嗎?”周伊可雖然是這樣說的,但眼裡還是難掩落寞。

“前幾屆……”

“那前幾屆出來的實力也不是跟不上吳隊所在的20屆嗎?”

吳所謂閉上嘴巴沒說話,周伊可也不在意,繼續仰望星空。良久,吳所謂才開口說道:“當初我們被進入森林,一千個人,死了二百五十八人。”

“進……森林?”周伊可驚訝的看向吳所謂,這是她第一次聽見這種事。她只知道傳聞當中20屆的死亡率接近百分百,具體情況卻是不清楚。

“那……差不多是第二次對練,進訓練營第二天。”

吳所謂緩緩的說道,卻不知道他的話給周伊可內心造成了多大的震撼。按照他的說法,一幫新兵蛋子,進入訓練營的第二天,還沒怎麼訓練,就進森林生活了。而且,還活下來七百四十二人!

“嗯,活了三十天。”吳所謂說完這句話,就沒人任何說話的意思。

但這卻把周伊可的談性勾引起來了,追著吳所謂問,直到最後,她問道:“吳隊,其他問題你不回答我都可以,但是有個問題你必須回答我,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為了……讓你好過點?”吳所謂誠實的說道:“嗯,唐蕊說過,當一個人悲傷的時候,遇見一個更悲傷的事情,那他就不會那麼悲傷了。”

“啊這……”周伊可閉嘴了,雖然她承認吳所謂說的對,但是這情況不是用在現在這個地方吧?不對,她還是更好奇吳所謂口中的唐蕊究竟是何人,說出來的話竟然讓吳所謂聽了,經過前兩天的獸潮,周伊可可是清晰的感知到吳所謂就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人,他認定的事就沒啥改變的,哪怕過程有些許差別,但最終的結果都會達到他的目標。

這的一個人,竟然聽進去別人對他說的話,周伊可對唐蕊這個人愈發好奇了。可是剛剛她也說了讓吳所謂回答一個問題,只有一個,現在再讓他回答他肯定不會回答的吧,要不要試試呢?

見周伊可沒說話,吳所謂轉身消失在陽臺。等周伊可鼓起勇氣想要詢問的時候,我是早就不知道蹤跡。

笑了笑,周伊可攏緊身上的衣服,轉身回宿舍睡覺去了。

等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廣播裡面就傳來了讓所有人去集合的訊息,哪怕是全身打了石膏的人也得去。周伊可眉頭微皺,下意識感覺這件事情不對,可又不得不去執行。

到了操場,只見所有教官都站在高臺上,唯獨少了昨夜那位黑袍。周伊可眼裡閃過一絲落寞,但隨即就振奮起來。

“我對你們的表現很失望。”

嚴如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讓在場所有的學員都僵在原地。他們原本想著,哪怕不是誇獎鼓勵他們,第一句話也應該是安慰一下他們,緬懷一下在這場獸潮中死去的人吧?可為什麼,第一句話就是罵我們?

嚴如松也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場下的人由靜到鬧,再由鬧到靜。等所有人都察覺到不對,閉上嘴巴之後,嚴如松才繼續開口說道:“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會說這樣的話?”

眾人整齊劃一的點頭,嚴如松嘴角扯了扯,開口怒罵道:“你們說我為什麼要這樣罵你們,你們看看你們自己,死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重傷?啊?是不是以為又等離子護罩就安全了,有多少人是因為這個受傷的?舉個手我看看!”

瀏覽一圈,嚴如松冷哼道:“還不少呢!痛在你身上,感覺怎麼樣!我告訴你們,在任務佈置下去的一瞬間,我們就把你們身上的等離子護罩給關了,你們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準備到哪去了?這麼關鍵的東西,可以說是保命的東西,你們就沒考慮過什麼會關?”

“有多少人因為這個喪失性命的。哦,問不到了。”嚴如松嘴角扯出一絲嘲笑,低頭看了一眼寫在手上的文字,因為汗水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你們說,你們該不該罵?”

“還有,我說你們是怎麼敢的?人家比你們多,你們還要正面跟他們對抗。即使後面想明白了,邊打邊退,還是正面對抗。不是,你們腦子在想什麼?啊!紅藍對抗的時候,還知道挖陷阱,斬殺人家主將。怎麼一跟野獸打起來,你們個個提著板凳就上去跟人家打了,你們是弱勢方懂不懂?”

嚴如松揮手打斷下面一個學員的發言,繼續說道:“要是我們人族跟你們一樣,面對這些看起來沒多少智慧的,或者說智慧不如我們的,就提起褲子哇哇叫著就打過去了,我們人類早就滅亡了吧?你們別看吳隊,哎,赤手空拳把人家打死了,你們也學著他一樣就衝上去了。是,你們是殺了不少,可你們難道就不看看,人家還有多少嗎?”

“不是,我是該說你們勇敢無畏好,還是沒腦子好?”嚴如松走下高臺,抓住一個人的腦袋似乎在研究他到底有沒有腦袋:“你們這樣,我很難辦啊。”

“所以!你說我該不該罵你們?”

眾人鴉雀無聲,似乎預設了嚴如松的話。

“很好,那麼接下來,我們處理下一件事。”嚴如松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很難想象他那麼一板一眼的人,竟然會往口袋裡胡亂塞進這些東西:“我叫到名字的出列啊!”

所有人心中一喜,以為自己表現好被記住了殊不知……

“葉武勝,施俊宇,張恩東……”一個又一個名字從嚴如松嘴巴里面吐出,唸完,那些人就筆直的站在佇列外,昂首挺胸,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你們被開除了。”

“憑什麼!”一個胖子率先喊道,語氣裡那叫一個不服。

趙龍轉頭看去,正是那個因為死人而害怕的跪倒在地爬都爬不動的人。他拄著柺杖朝那人走去,伸手抓住那坨手臂,語氣焦急的說道:“恩東,別亂來,教官有教官的道理,你先聽他說。”

“滾開!”張恩東一把將趙龍推翻在地,語氣不屑的看向趙龍說道:“你個殘廢過來幹什麼,老子不服,管他什麼理由!”

“你!”趙龍被張恩東的話氣的心血上湧,很快面色就漲紅。

“呵~不服?”嚴如松似乎被氣笑了,紙條一甩就來的張恩東面前:“你有什麼不服的?紅藍對抗,你磨洋工,別人都在找,你在睡覺。對抗獸潮,你躲在最後面,總共就沒出手幾次。最後一戰要不是全部人都要去,你怕是還要躲吧?”

張恩東憋紅了臉,彷彿要說什麼,嚴如松卻沒給他機會:“還有你上報的戰功,有幾個是你的?別人死在你眼前,你嚇的尿褲子。打掃戰場的時候,你倒是麻溜的將他的戰功給轉到你自己這了啊?”

“恩東,真的嗎?”趙龍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個胖子。

“你閉嘴,你個傻逼。不是,趙龍。”

“好了!”艾長青扶住趙龍,語速飛快地說道:“你之前,被他挑撥去跟女生吵架,我就跟你說過了這個人不能深交,你不信,現在變成這樣了吧?你以為他真的尊重女性嗎?他讀大學的時候,這個學校一個,那個學校一個,沒錢吃飯了就找女朋友讓她給他買飯吃。”

“是啊,他借錢不還也就算了,問題是他有錢一頓飯花五十,借他錢的人連白米飯都買不起了,他也不想著還錢。”

“最可惡的是,晚上我們從戰場上下來休息,他大晚上不睡覺,在那裡大吵大鬧搞得我們都休息不好。白天我們說話聲音大了點,他就罵我們吵。”

圍在趙龍身邊的人東一句西一句的說著,趙龍的眼神從不可置信到絕望再到悔恨。直到最後,趙龍強撐著站起身子,他看向張恩東說道:“從今以後,你我恩斷義絕!”

“絕就絕,真當我拿你當兄弟啊,你個傻逼。”張恩東不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