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哥正對著牛奶口猛灌,聞言,一口奶嗆到了咽管裡。
“咳咳咳”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眼珠轉悠著,說道:“大哥,我沒有。我跟著虎哥做些小買賣,收什麼保護費?”
李巖把目光轉向瑞谷菱,收保護費的事情,是她剛跟自己提的。
瑞谷菱指著暈倒的張碩,說:“保護費是他來收的,但他說是虎哥讓他來的。”
孫哥聞言,義正言辭的辯解道:“絕不可能。虎哥做生意忙得很,哪有空管這些小事。肯定是這小子陽奉陰違,仗著虎哥的威名,私下收的。”
他趕忙舉起那隻完好的手,做發誓狀。
接著,他笑容諂媚的說道:“大哥,這事我一點都不知情。不過,既然他假借虎哥名義收保護費,我肯定讓他吐出來,等拿到錢,我再親自給您送來,如何?”
此刻,原本昏迷的張碩正好轉醒,聽到孫哥的話,氣得兩眼一翻,又暈死了過去。
李巖似笑非笑的看著孫哥,像拍狗頭那般拍了下他的頭,說道:“不用了,既然這事你們不知情,那就是我跟他的事情了,這賬,我親自跟他算,你沒意見吧?”
“沒有,沒有。”孫哥把頭搖得向撥浪鼓似的。
開玩笑,他都自身難保了,沒空管別人,反正張碩有個好哥哥會幫他出頭,這點錢,對人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李巖滿意的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那你慢慢喝,我先走一步了。”
他衝著瑞谷菱揮揮手,大步走向華夏商貿。
路過保安室,低頭交代了幾句,又繼續往前。
沒一會,兩個保安抬著一幅擔架過來,把張碩抬了進去。
直到再也看不見李巖的身影,孫哥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立馬有小弟跑上來攙扶他,被他一巴掌扇了過去。
“媽的,今天這事,誰都不準多嘴,聽明白了嗎?”
“是。”
幾個小弟靜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一群人跟著孫哥身後,灰頭土臉的回去了。
另一頭,李巖大步走進公司,他笑眯眯的衝著瑞谷菱說道:“以後類似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行。女人是躲在男人身後,被保護的。”
瑞谷菱腳步一頓,看著前面那個並不特別偉岸的身軀,內心掀起了陣陣波瀾。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這樣跟她說過。多年來的經驗更是告訴她,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別人都是靠不住的。
可現在,這個小男人卻告訴她,女人應該被男人保護?
她自以為厚重結實的心房,被這句話狠狠的砸出了一條裂縫。
深吸一口,她收斂起所有情緒,再次邁步,往前走去。
這次,她的腳步堅定了些。
李巖跟著瑞谷菱,只花了一小時不到,就把公司各處轉了個邊。
剛才發生在大門外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公司上下,所有人看李巖的目光都帶著欽佩跟畏懼,以至於打招呼時,態度異常恭敬。
轉了一圈,李巖來到保安室。
張碩依舊躺在擔架上,被打折的腿已經請人包紮處理了。
他被李巖盯得心裡發苦,只覺得那條被打折的腿,更疼了。
他臉色發白,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疼的,可即使這樣,他依舊梗著脖子叫囂:“姓李的,勸你趕緊放了我,不然讓我哥知道,我讓給你這公司,分分鐘倒閉破產,他可是榮氏集團採購部主任。”
一旁的瑞谷菱有些驚訝,她知道這張碩背景不簡單,不然虎哥那群人,也不會收攏他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沒想到他還有這層關係。
她小聲提醒道:“李總,榮家在興豐市的名聲一向不好,他們經常使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李巖滿不在乎的搖搖頭,“是嗎?聽起來很厲害啊,那正好,讓我見識見識。”
張碩被李巖的眼神嚇得脖子一縮,哆嗦著掏出手機,毫不猶豫的撥通了電話,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哥,我被人打了,他把我腿都打斷了,快來救我。”
對方立刻火冒三丈,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道:“你在哪,我馬上帶人來。”
張碩語無論側的報出地址,知道他哥馬上就帶人過來,手居然不抖了。
“你你等著,我哥馬上就來,他可是帶著榮家的保鏢來的。”
李巖想到之前那幾個被自己收拾殘了的榮家保鏢,有種想笑的衝動。
他不鹹不淡的“哦”了一聲,看向張碩的目光帶著憐憫。
十幾分鍾後,幾輛商務車齊刷刷停在了公司門口,從裡面下來七八個黑衣保鏢,貼身的襯衫也掩蓋不住他們那滿身的肌肉。
為首的中年男人很是瘦小,目測只有一米六的身高,但模樣跟張碩又幾分相似。
他帶著保鏢們氣勢洶洶的衝進來,大喊:“哪個不要命的,還不快放了我弟弟,不然我讓他今天滾出興豐。”
“哥,我在這。”
角落裡張碩見到自家大哥到了,滿臉激動。
張奇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身後的保鏢也緊隨其後。
李巖眯起眼,看著跟在張奇身後的幾名保鏢,他記憶力一向不錯,一眼就認出了打頭的幾人,正是那天在高家被他收拾了的幾位。
他衝著幾人咧嘴一笑,挑釁的意味十足。
幾人也同時認出了李巖,那桀驁的神情瞬間僵硬,如同見鬼一般,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為首那人掏出手機,不知給誰打了電話。
張奇一心擔憂自己的弟弟,對身後這群人的變化,毫無所覺。
當他看到張碩那慘樣,雙眸赤紅,“阿碩,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
老張家到了他們這代,只有兄弟兩人,對這個弟弟,他極其上心,說一句傾盡所有也不為過。
他知道張碩平時跟著劉虎那幫人,幹些收保護費,敲詐勒索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有他罩著,出不了什麼大事。沒想到這次吃了這麼大虧,他恨不得把打傷弟弟的人抽筋拔骨。
“你們給我上,把這傢伙的四肢敲斷,讓他跪著給我弟弟磕頭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