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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黑海監獄(9)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幾個新安排的小組都是三分之一玩家,加上三分之二詭異獄友的組合。

溫黎的視線落在廠區公告,最後幾條內容上面。

【監獄廠區所用材料都是合格且安全的產品,請堅信這一點。】

【倉庫是存放原材料的重要地方,請不要進入!尤其是夜晚加班時無論聽見什麼都不要進入!】

倉庫就在車間裡側,那道綠色的門後。

他們這些新手不能使用珍貴的縫紉機裝置,只要領取、整理材料,進行簡單的處理。

任務量對新手隊伍來說,一點也不容易。

昨天晚上授課演示用的是廢報紙,今天溫黎才真正見到,黑海監獄製作壽衣用的材料。

看起來是紙,質地很粗糙,花紋是壽衣經典的樣式。

最後一個環節做出來的成品,又的確是能穿的衣服。

這是品質最差的產品,還有好的,製作材料更詭異。

沒有花紋,質感看起來不像布,有些過於滑膩了。

溫黎只是領取材料時,在倉庫門外邊上瞄了一眼,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在負責登記材料領取數量的獄友工位前,她瞧見了另一個組的男玩家,嫌惡地抱著一籃子黑色絲線。

領取材料意味著靠近倉庫,風險增加,沒人願意來,除了溫黎是主動替方夏攬下,其他玩家都是被隊長點名沒辦法才來。

領到這麼詭異的材料,臉色好看才怪了。

那東西說是縫線,經過特殊處理後也可以用來製作假髮。

看上去亂糟糟的一團,卻讓人感覺又溼又冷。

溫黎剛才分明看見,那堆黑色絲線動了下,絕對不是玩家拿著製造出的動靜,而是像某種活物。

登記工位前貼了紙張。

【原材料領取注意事項:

1號材料脆弱容易破損,請小心剪裁。2號材料因其特性發出聲音是正常的,請不要回應!3號材料只能由鄒師傅領取。】

1號就是溫黎領取的壽衣紙,2號是像頭髮的黑色絲線。

還真是活的

溫黎不由多看了兩眼,視線突然模糊,那團糾纏的黑色絲線在眼睛裡放大,像一團滑膩的活物,發出直穿耳膜咯吱咯吱的聲音,彷彿在痛苦呻吟。

她的目光剋制不住地被那團東西吸引,心裡生出一定要看清楚裡面有什麼的強烈想法。

溫黎在身側獄友期待的目光中抬起腿,轉了個身,面容平靜地向小組工位走去。

“你剛才沒看見什麼嗎?”獄友眼裡閃過不懷好意的光。

“我應該看見什麼?”溫黎垂下眸,掩去眼底的心驚。

差點著了道。

她確實莫名其妙想靠近看仔細點,還想伸出手拿起來看看到底是什麼。

這股衝動太強烈,讓她害怕,骨子裡的警惕性給了她當頭一棒。

廠區管理規則:要堅信所有材料都是合格且安全的產品。

從她被那團黑線的動靜吸引,鬼使神差想去看的時候,心裡已經動搖,覺得這東西有問題還是活的。

所以,2號材料才會不再安全。

看似很容易記下的規則,實際面對的時候,一不留神就會掉坑裡去。

正常人看見材料領取注意事項,難免會多想,一想就容易出事。

溫黎他們組要做的是剪裁1號材料,不是正常衣服的剪裁方法,而是紙紮衣服的剪裁。

中間還有些十分講究的流程,比如必須往哪個方向摺疊,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她把材料領取規則跟組裡的幾個玩家說了,然後開始工作。

大家都怕浪費材料,做工速度很慢。

小組裡的詭異獄友更慢,好像故意不讓他們完成任務量。

“小黎,我做的對嗎”

方夏昨天打起十分精神在上教學課,後面還回顧了好幾遍,但真上手做紙紮心裡還是沒底。

總懷疑自己哪裡做錯了。

“這樣就好。”溫黎側過身,手把手給她嚴實摺疊的手法。

只是按照方法摺疊裁減不難,難的是做事的過程中總聽見耳邊有人在說話。

這還只是個開始,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情況愈演愈烈。

說話聲裡出現了求救的尖叫,一會感覺是從手下的1號材料裡發出,一會又變成了倉庫裡的動靜。

眼前的畫面還會突然變化,1號材料變成血淋淋的皮,上面是自己見過的人的五官,手裡生鏽鈍得不行的剪子也變得鋒利無比。

“啊!!!好痛啊,別剪我啊——”

“嗚嗚嗚——你剪爛了我的臉,好痛,救救我,求求你。”

1號材料脆弱原來是這個原因!

誰面對這樣的場景能下得去手,方夏手都抖成了篩子,差點一剪子扎自己手背上。

那張紙片上出現的眼睛祈求的目光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你好狠心,你知道有多疼嗎?你是下一個!你是下一個!”

方夏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她想冷靜下來,可是控制不住自己本能的恐懼,半個身子都動彈不得。

“能做多少做多少,不用急,剩下的我會幫你,剪刀小心。”

溫黎抓住方夏手臂,小心避開剪刀的尖端,怕方夏太緊張不小心扎著她。

“好!”方夏點點頭。

有精神汙染干擾,其他玩家的情況也是一樣,能堅持把這活幹下去就不錯了。

大多數都白著臉,雙手顫巍巍不知道怎麼進行下去。

段桑晚表情不太好,手指關節因為緊張用力而發白,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前面一個組裡的男玩家崩不住了,旁邊的人伸手拉都拉不住。

他抱著腦袋大喊,“不是我,我沒有殺你,跟我沒關係怎麼會是頭髮,不是”

做了虧心事,心理又不夠強大,在這種副本里就是死路一條。

他們組巡視的組長過來了,揚起個陰陽怪氣的笑容,

“這是怎麼了?連這麼簡單的工作都處理不好,算了,換個崗去打掃吧。”

說完,就叫了倆個獄友一左一右,拖著他走向倉庫。

去打掃打掃倉庫。

那扇掉漆的墨綠色倉庫門,此刻像一個幽暗的、流動的通道,任何接近它的人都會被吞沒。

鐵門開啟又關閉,被帶進去的玩家卻再也沒出來。

就這樣,玩家們在勞動改造中度過了一天,只有中午吃飯的一小時能夠喘口氣。

夜幕降臨,天光逐漸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