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迷茫。
“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來的......記得好像是,為了躲避外面的副本,你不覺得這裡更安全嗎?”男人反問。
安全?
溫黎看著他們一家的狀態沉默了,他們的思維早就被影響了,這裡不也是副本?
哪裡有什麼安全可言,只是安寧街區作為一個獨立空間,外界的詭異進不來,裡面的......似乎規則森嚴,只要有居民身份,就是受到保護的。
“你跟賭場借錢,不是想搏一搏離開這裡嗎?”溫黎繼續套話。
男人怔愣片刻,“我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這裡多好,我借錢是想買到天地銀行業務員的報名表。”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女人,兩人眼睛裡都透著篤定,
“只要我們其中一個能得到這份工作,所有的問題都會迎難而解,房屋管理費,水電費,垃圾處理費,省一點還能買到綠色飲料,你不知道,天地銀行員工不需要自己交管理費,可是......”
男人臉上憤怒、絕望,痛苦同時湧現,擠在五官上,讓他看起來更加灰敗扭曲,
“可是!我們被騙了!那根本不是真的報名表,都是騙子!為了從我們口袋裡掏錢,就是你們賭場的!”
他麻木地看溫黎一眼,又捂著臉哭起來,“我也不想的,都是我的錯,我們真的沒有錢了,為了搬進這裡,我們已經拿出了所有的錢。”
所以才會向賭場借錢。
“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搬進這裡,不是有很多更便宜的房子?”
這可不是溫黎故意扎人心,她得打探這裡究竟有什麼特別。
“不一樣,不一樣的!”女人開口,“那些鐵皮搭建的屋子都是周邊居民自己弄的,一到下雨天,屋裡到處都是那該死的汙水,房頂漏水,床上也會長東西。”
她指著自己手臂上的腐爛,
“這裡經常下雨的,屋子裡的汙水很難排出去,我們真是受夠了那種地方!在那裡我們會變得越來越不對勁,你聞到我們身上的腐爛味了嗎?”
“只有搬進更好打的居民樓,我們才會覺得腦子清醒了點,身上的腐爛味也輕了,這裡有管理規則,會保護裡面的住戶。”
在有自主意識的情況下,看著自己一點點腐爛,面板變色,到發出味道,然後腐爛創口越來越大。
“你不明白這種感覺,但早晚會知道。”女人扯出個半哭半笑的表情。
她怎麼不明白,她明白!
溫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她一開始連鐵皮屋子都沒得住,可比這一家人還慘。
“我會依照承諾,幫你們延期一次,至於下次,來討債的就不一定是我。”
溫黎轉過身,當做沒看見那個小的伸出手,想把她拖進去幹掉,紅光閃過,提線勒斷了他的手臂。
身後是尖利刺耳的哭嚎,溫黎眼中泛起猩紅的暗光,
“看在你們倆剛才為我解答的份上,只要他半條命,再不服試試,我讓你們一家整整齊齊。”
在弱肉強食的詭異世界,她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沒收賬,他們就能友善,一碼歸一碼。
居民樓的規則,明顯對外來者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