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這種地方,她就算跟詭器裡的力量融合了,也不代表就沒事。
半個詭異的身體,在這裡也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
畢竟是它們的地方,船上成百上千詭異追過來,溫黎一樣也要死。
她自己是沒留黑珍珠,畢竟不需要,也不會告訴外人這件事。
可要是有人,以為她手裡留著更多的黑珍珠,想在水下趁機搶奪,她也就不客氣了。
“明白。”宋河頷首,“你已經幫了我們夠多。”
把自身安危放在最前面無可厚非。
宋河剛自己處理好傷口,他也是個狠人,直接咬著衣服清創,太陽穴青筋爆了出來,硬是沒喊出聲。
傷口處理得很難看,但看得出來,絕對不是胡亂處理,反而很高效。
“你以前是醫生?”溫黎隨口問了句。
“軍醫。”宋河回答。
溫黎點頭,“難怪。”
見溫黎的視線落在宋河腰間的傷口上,封偃淡淡地開口,“你看得這麼入神?”
看得是傷口,還是人類的軀體?
溫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宋河看了看他們倆個,轉了轉身體側過去。
雖然心裡也覺得,這人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都到了這種鬼地方,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他還在介意這個?
又想到,怎麼也是他們倆幫了大家,他還是有點眼力勁。
“你給我們這麼多顆黑珍珠,那你們呢?”梁小玉擔憂道。
“我們也留了兩顆。”溫黎掏出宣傳冊,翻倒開啟遊輪地圖,把路線指給他們看。
船身這會是倒扣翹起,下去的方向肯定變了。
水裡又黑又冷,地形還複雜,絕對不能走錯,否則就意味著死亡。
在場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謹記路線和要點。
好在宋河他們之前找到了繩子,到了水下後面的人也不容易迷失方向掉隊。
商量好之後,就是漫長的沉默和等待。
“溫小姐,這個架子還比較穩,你要不要上來休息會。”藺晴看向泡在海里的溫黎,“我下去就行。”
長時間泡在水裡多難受。
“不用了,我不冷。”溫黎平靜道,“你們要是站不住,可以讓它馱著,它不會傷害你們的。”
眾人看向她說的頂著半張被腐蝕的臉和死白的臉,面無表情杵在那的詭異,也紛紛搖頭說不用。
這多嚇人......
溫黎是真不冷,應該說她感受不到冷了,她自己呼吸出來的氣都是冰冷的。
時間來到副本十九天,晚上11點20分。
氣穴空間已經很小,先前可以讓他們踩上去的架子,底部已經腐朽倒塌。
水面離頭頂牆壁,只剩下一個腦袋的寬度,這種壓迫感可想而知。
按溫黎推測,12點進不去安區屋的玩家都得死,船上的詭異從那會開始,會更加兇猛。
在此之前,恐怖的只是環境,之後就不一樣了。
何況底下還是詭異最多的地方,所以不能提前去,在底下安全屋外呆的越久就越危險,溫黎寧願卡出發的時間。
繩子上宋河是第一個,最後是梁小玉。
原本宋河想自己殿後,當溫黎領頭,但溫黎也說了,她不能綁,會影響她發揮實力。
後面帶這麼長一串人,她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去控制傀儡開路。
殿後同樣重要,且危險,宋河在前面,後面就只能由梁小玉來。
其他人更壓不住,藺晴主動排到倒數第二個陪梁小玉。
就這樣,做好心理準備,大家帶上黑珍珠扎進漆黑的水裡。
溫黎和封偃在最前面帶路,她的傀儡差不多跟隊伍中間的人平行。
這樣一來,要有什麼事情她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封偃指的路不會出錯,只要後面的人自己心態不出問題。
人在慌亂的時候容易坑害隊友,也容易做出錯誤的選擇,害死自己。
從17層到8層,他們走的都是安全樓梯,不存在岔道,繩子就能解決鬼迷日眼的可能。
再加上,溫黎之前就走過一遍,沒兩把刷子的詭異也不敢上,來就變成傀儡。
宋河其實也看出來,她的能力非同一般,旁邊那個詭異根本不是因為貢香。
他看過黑海港口貢香的使用規則,只能使喚遊輪員工,並且npc絕對不會這麼聽話。
有些事心裡明白就行,別人不想說,就沒必要去問。
只要知道她在幫助大家就行了。
“馬上到7層了,那裡的大堂經理跟我仇呢。”溫黎在心裡說。
能聽到的當然只有封偃,“它的規則是,總控卡在誰手裡就攻擊誰。”
溫黎的眼眸在水下,裡面的鏽紅色更明顯,她看向封偃,“那你拿著?”
聽著她的話,封偃輕‘呵’一聲,“你還真是能毫不猶豫地推我出去。
可惜了,這張卡只有玩家可以拿,我要是拿了,我就會成為守關的boss,你確定要這樣嗎?”
溫黎收起嘴角的弧度,“謝謝,不用了。”
後面的詭異傀儡:誰來為它發聲?!它打不過7層的大堂經理。
那可是a+級詭異,等到了12點就是s級,真不是吃素的。
溫黎給了宋河一個手勢,剛才現學的,表示:一會要是打起來太亂了,他就按路線先帶人離開大堂。
宋河回了一個知道了的手勢。
一離開客房區安全樓梯,來到前臺,立即感覺周圍的氣息變了。
這裡海水中漂浮的雜質在燈光下好想都是禁止的,幾個手電筒一起用,也只能夠看見自己身前半米。
還不能說話,要不是有繩子綁著,這會隊形早就散了。
之前說好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堅定地跟著前面的人。
而此刻,梁小玉感覺身後越來越重。
她是最後一個人,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後面多了不屬於自己的水聲。
她手上就拿著用來發訊號的手電筒,但她也知道,後面的東西還沒有出手,也可能是幻覺,亂給隊友發訊號,會擾亂所有人的節奏。
儘管害怕得手都在抖,看著前面隊友的背影,她還是撐住了。
“別怕別怕,沒事的!”她在心裡不停地寬慰自己。
突然,面前水裡的繩子上,出現了一隻半腐化的手掌。